这俩该不会是一家的吧
大家也看出了赵瞒的顾虑,笑了笑说道:“杀得好,那个背叛了常家的玩意儿,居然跟封千古搅到一起。我老龙山的大灵,只选负灵人。从不给人为奴为婢!”
说着黑气散去,整个世界又是一片平静。
常八爷走后,赵瞒看着胡依,他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二爷和常家结了那么深的死仇,他常家的大灵居然还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手帮他。
胡依笑了笑说道:“师弟,不必多虑。常家前辈自有风骨,当年二爷上老龙山那是斗法凭着本事上的山。赢得是光明正大,只不过黄家人玩不起,想要暗算二爷,所以二爷又直接反打回去,给黄家灭了门。老龙山诸位大灵,讲究得就是一个道理。道理之上,实力为尊。”
赵瞒点了点头。
想不到二爷年轻时候比自己还虎,难怪二爷可以嘴臭任何人却没有人敢找二爷的麻烦。
他们不是不想找,是真的打不过呀。
到了这里,胡依开口道:“师弟,那九幽丹确实不适合你这至阳体质使用。八爷爷比起其他大灵还不是很靠谱……”
赵瞒看向胡依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师姐,这玩意儿对我刚刚好。嗯。”
说完这些,赵瞒直接走进客栈之内。
里面林水生正在看管着掌故夫妻,赵瞒带着夫妻两人走到外面,看着外面一地尸骸。
赵瞒说道:“看到了没有,就算我放过你们。想想坛儿教,那群歹毒的人会放过你们?到底是谁让你们帮他把那引祟香带进来的。”
看着一地尸骸,掌故夫妻顿时瘫坐在地上。
看到自己向赵瞒求求情放走的四个人,此刻已沦为尸体。
林水生心中也是哀叹一声。
这边,掌柜的老婆看到这番景象,终究还是扛不住了,只见这中年大妈直接痛哭流涕说道。
“我就知道不该贪那一百两银子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大人啊。我也认不得那人,就记得那人身材矮小,直接将银子放在桌子上,跟我们说今天晚上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天自然会有人来。”
“呵呵。如果我们今晚死了,那么你们和这四个捞尸人就是下一个。把那人长什么样,详细告诉我。”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熟悉的脚步。
说是脚步声熟悉,不如说来人身上的气息让赵瞒熟悉。
更锣在手,还有点炉子的热气。
换作常人定然是感知不到,
可是在赵瞒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懂守岁炉。
只见一队穿着灰色差服脚踩皂靴的人,打着火把冲了过来。
为首的人身穿一身都头官服,腰间挎着官刀,面色不善的看着赵瞒。
看到那些人出现的瞬间,正在感伤四名捞尸人死去的林水生,顿时脸色一变。
他直接走到赵瞒身边说道:“小二爷,快走!他们是官府的人,更是司辰所的守岁人。”
守岁人?司辰所?
听着像是自己同行更是‘战友兄弟’。可是这些来这里的时间,赵瞒觉得真正的同志,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们更像是孟家安排在最后压场的黄雀。
果然为首的那人看到眼前的场景,然后看向赵瞒冷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
赵瞒闻言冷笑道:“阳谷县赵瞒,特奉明州司辰所监正令,来贵地调查坛儿教一案。坛儿教出现在这里,兄台是否得给我我一个解释。”
这已经不算是先声夺人了。
而是先泼你一身水。
很多事时候,对于穿越者来说,上辈子的经验在这辈子都用不上。
对于赵瞒来说,我虽然喜欢动手,但是官场的那一套我也熟呀。我只是不想做赵大人罢了。
但又不得不否认,有时候赵大人还是比赵师兄好用的多。
他看到对方来的架势,他便明白,今天要是赵大人不出现。单靠赵瞒,可是说不清楚了。
果然,赵瞒这么一说,对方也是愣住。
他看着赵瞒借着火光打量了许久,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呀!
在他的设想中,赵瞒一定会解释在场发生了什么,以及事情的缘由。
但那些都不重要。
孟家的贵人说了。不管对方说什么,解释什么。直接以私通坛儿教的罪名拿下。
但现在他搬出了明州监正李郁的名号,王伯棠可就不好整了。
他们兼任虽然与扬州阴门第一世家孟家交好,但交好归交好。他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首先他是乌镇府的都头,其次他是司辰所的守岁人。
阳谷县神诡道被灭三个堂口的事,他也知道。毕竟明州和扬州也只是有条祁水,最多一截曦江的路。
而明州郡监正李郁,他也知道。
那个阉人看似好好先生,实际上极为阴毒。明明是从国师的白玉楼走出来学得是道法,但那阉人手里的刑魂之术响彻三州。
更是明州地界最有可能升为【州隍】的三个监正之一。
若是为了孟家那个孟无忧的几句话,而在这里跟赵瞒发生冲突得罪的李郁,怎么想怎么都不觉得不划算啊。
果然,只见王伯棠忽然笑了起来。
直接将官刀解下,然后赵瞒拱手道:“哎呀哎呀,老弟你说你,到了怎么不早说一声呢。这不,大水冲了自己人吗?我还以为你是坛儿教的人呢。”
第168章 谁还不爱看个星星(3K)
说着他直接走向赵瞒,然后一只右手拍在赵瞒的肩膀上以表示亲热。
但这看似拉近亲密关系的举动,实际上却带着试探。
他倒想试试这阳谷县来的人有多少本事?要是没有什么本事,就给自己留下,自己把他送去孟家孟无忧那里。
拿了孟家的人情。
毕竟在整个扬州,孟家的人情还是足够有分量的。
只见他手放在赵瞒肩膀上的瞬间,他脸上便变了颜色。
这小子什么底细!
这身上的炉子烧得好热!怎么比他这开上周天,过了死桥的守岁人还要厉害。
他把手触碰触赵瞒肩膀的瞬间,便感觉到灼灼热意顺着肩膀直接漫入他的掌心。
而赵瞒的肩膀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金意从赵瞒的肩膀蔓延到王伯棠的手上。就是像是一层肩膀上的金水向他流淌而来。
见此,王伯棠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抽手,但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此刻根本抽不出来。
如同黏在赵瞒肩膀上一样。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那只右手已经染上了和赵瞒肩膀金光一样的颜色。
灼热如同火烧的感觉,在他掌心蔓延。
即使有如此剧痛,他还是忍着没有发出声来。要是真的叫出了声,那他这乌镇府守岁人的头可就没了脸面。
但是很快金光散去,他瞬间便把手抽了回去。
这边的赵瞒笑了起来他眼神中带着戏谑。
来这乌镇府来的守岁人也不过如此啊。连个过桥境界都不是。
他直接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说道:“咱们乌镇府的守岁人来的可真快呀。不过也好,现在这里一片狼藉也是需要师兄处理一下。”
然后他将头凑近对方耳边开口道:“我们明天上午走,如果我是你,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他双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似是帮对方整理官服,然后说道:“师兄你来了就好呀,咱们守岁人该做的就是保证安民。你说和世家搅合在一起算什么呀?
我们大人这次来之前还特地嘱咐与我,要我多向扬州的前辈们好好学习学习,这为人处事之道。今天见了师兄,也是学到了。”
这番试探,王伯棠没有试出赵瞒的底气,反倒是被赵瞒摸了底。
在惊诧之间,他看向赵瞒的眼神也是一变又一变。
这次阳谷县来打个人,他惹不起。但是孟家的人他更惹不起。
孟无忧,虽然是孟家的一个私生子。但这些年他为孟家做了不少脏活。但他的出现又怎能不代表孟家的一种态度。
阳谷县来者不善,孟家更是地头蛇。
两方都招惹不起,而他也不能在赵瞒面前失了风度。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乌镇府的守岁人。
稍有不慎,这就成了扬州和明州两方守岁人的面子之争。
王伯棠笑了起来,他看着赵瞒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师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在下佩服佩服,既然来了我乌镇府,就让为兄好好招待你们几天。”
赵瞒摆了摆手,看到对方认怂,便没有再往下计较的心思。
看来在自己还有孟家之间,这位都头选择了当缩头乌龟谁也不得罪。
不过赵瞒也没有指望着他能够帮到自己。
眼下局面便是最好的局面。
“师兄盛情,在下恐怕难以享受。李郁大人的命令,在下不敢不遵。今日早上四平巷子有一人家,和坛儿教有关。我上了一些手段,剩下的还有这里的,还望师兄可以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赵瞒朝王伯棠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胡依还有林水生回客栈睡觉。
见赵瞒他们进去之后,王伯棠环顾四周道:“来人,把这里都清理干净。然后回去写份状子,阳谷县守岁人奉监正李郁之命,在这里清缴坛儿教。”
说罢便带着人回去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巷子口留了两个捕快。名义上是给赵瞒留两个可以使唤的人。
对于这些赵瞒也不在乎。
回到房间内,林水生看着赵瞒,更是一脸的佩服。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有想到小二爷几下便摆平了。”
赵瞒摆了摆手说道:“我倒是希望是一场恶战,然后借机打出去。但是现在他们的态度并不是什么好事。”
胡依在赵瞒身边久了,一些思维方式也是偏向接近于赵瞒。
“师弟,你是想趁机把这里铲的干净,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却不接你的茬了。”
“嗯,是的。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说明这里的司辰所没有被孟家控制。”
……
乌镇府,司辰所。
比起明州郡都平府,李郁那万分气派的豪宅兼办公地点。
乌镇府的司辰所便低调了很多,或者说这才是正常的司辰所应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