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男人看到赵瞒迟疑,脸上也是挂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看着赵瞒冷笑道:“久闻阳谷县,小二爷本事。莫不是……”
他话音未落,赵瞒的手已经糊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将他的头一下子按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赵瞒动了,只见赵瞒身影一闪,原地留下几道残影之后。
这一队万马堂的成员,便全部倒在地上。
旁边的胡依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神色,毕竟她这几天可是亲自看着赵瞒练功,更是跟着他上了奇泉村那次。
赵瞒什么实力,她最清楚。
两个七品金刚境的武夫,给他喂招。
单论拳脚打斗,现在赵瞒的水平的打个寻常五品武夫根本不在话下。
而万马堂本就是帮派性质的江湖势力,注定其中不会存在什么真正以武力独步的高手。
赵瞒扯着那人的头发,将他拽了起来。
那人本来以为赵瞒想要问话,结果赵瞒上来就是两个耳刮子。
“明白了吗?”
那人鼓巴着眼,瞪着赵瞒说道:“我乃……万马堂……”
“啪——啪——”
又是两个耳光。
“赵……赵瞒,你敢如此辱我……”
“啪——啪——”
几十个耳光下去,那人的脸被扇得跟猪头一样,而他的眼神终于清澈起来。
“姓名。”赵瞒问道。
“万马堂,孙奔腾。因为你之前在镇虎庙折辱我们兄弟,所以想着来这里给你一个教训。结果……”
赵瞒二话不说,又是给了两个耳刮子。
“我让你说这么多了吗?”
赵瞒冷笑,又是赏了对面两个耳光。
就在这时,武都头穿着官服带人赶了过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万马堂众人,摆了摆手说道:“都抓起来,带回去!”
然后看向赵瞒问道:“老三,怎么处理。”
其实这些人来阳谷县,武都头早就知道。只是武都头猜到了他们是找赵瞒麻烦的,只不过在武都头看来这群人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一群人里面,只有一个四品武夫。
你什么档次啊,跟我家老三打。
而老三则是赵瞒和武都头商量之后的名号。一来和武都头关系比其他人更近几分,二来武都头也喜欢这么喊他。
因为每次喊他,就像是喊自己亲弟弟一样。
自从武家大郎哥死后,武都头在这世上便再无亲人。唯有赵瞒真心实意待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功劳去为他的前途铺路。
所以在武二郎这里,谁要是动他兄弟赵瞒,谁就是他的死敌。
“扰乱县内治安,祁县令没有回来吧。”
“还没呢?”
“让万马堂交钱过来赎人。不交钱,就上报都平府,马上立秋了。刽子手们也需要业绩啊。”
赵瞒直接将手里那人丢给武都头。
武都头二话不说直接赏了对方两个耳光子。
什么档次呀,也敢来阳谷县闹事。本事连他打死的那头老虎都不如。
武都头担心这些中途暴起闹事,直接招呼手底人在路上又揍了他们一顿。
好在他看到赵瞒身边还站着胡依,则是故意避开胡依之后下手。
都平府万马堂一向在整个明州骄纵,今天这是第一次让人当着面把脸打了,当天晚上就在都平府传开了。
此刻院子里,就剩下武都头还有赵瞒、胡依。
武都头看着这里的环境,想到自己大哥就是在这里丢了性命在西城欢手里,脸上也是没有一点笑容。
“老三,你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赵瞒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好说,不过二哥。我托胡师姐让二龙山莫爷给你打了兵器,过几天估计就过来了。到时候准备好恶战吧。”
换作常人听到这些,定然要追着赵瞒去问缘由。
但到了武都头这里,则是摆了摆手说道:“最难的交给我。老弟不会又是打邪祟吧?”
赵瞒笑了笑道:“邪祟轮不到二哥,二哥还是负责打人。”
“那就好。”
然后武都头想了想说道:“老三,这里又没有人。以你们两个的本事,弄死他们不难吧。我还特意让人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儿。等你这边处理好,我们再进来。结果你居然不动手。”
“就是就是。这么做不像是赵师兄你的风格!”
就在这时,贺九章走了进来。他端着一铲子血尸土。
刚才他看到阳谷县的衙役们,拖着像死狗一样的万马堂众走了出去。
他搞清楚缘由之后,也是好奇。
赵师兄下手一向不留活口,怎么今天一下子心慈手软了?
赵瞒没有好气地看着贺九章道:“莫非,在你这里。我就是一个喜欢打打杀杀的杀批?”
说完之后,赵瞒说道:“二哥马上就要去二龙山当游击将军了。没有钱粮,没有马匹兵器,做个什么将军!光杆将军吗?”
“没事,奶奶说了,大羊寨子可以出一些年轻人为武二哥效力。甚至村里现在也能挪出去一部份粮食当做给武二哥的助力。”
赵瞒摆了摆手道:“胡师姐,大羊寨总共不到五百人。根本无法供养二哥的人。我的计划是,精骑100,悍卒400,然后配套辅兵800。这么多人你们大羊寨子根本供不起。”
一听赵瞒这话,武都头深吸了一口凉气,旁边的胡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瞒。
赵师弟这是要做什么?
师弟,不会是要造反吧。
旁边的贺九章则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赵瞒,只要赵师兄有那么一点意思。
他立刻回家扒几个家族老祖的坟,就算是把贺家卖了也要给赵师兄凑出军粮以及一年的开销。
换做别人这么做,贺九章绝对会想着将其拿下,然后送到官府换赏钱。
但要是赵师兄这么做,那绝对是风口又来了。
赵瞒看着兴奋的贺九章,也是赶紧给他降温连忙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自保自保。自保你们懂吧。这年头手里没点人、没点关系我不踏实啊。”
众人:“……”
信你个鬼,那你没事干看盛太祖本纪干嘛?
还专门挑着看,太祖在陈县起义那段。
武都头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自己家兄弟又帮自己谋前程,又为自己前程铺路出钱找人,这份情谊他依然记在心里。
要是再说什么兄弟情深的话,反而显得多余了。
他将手放在赵瞒肩膀,拍了拍上道:“老三你记住,我的就是你的。”
赵瞒笑笑,其实他帮武都头弄这个游击将军想法很多。
一来是为自己在阳谷县第一个国民兄弟谋个前程。在这腐朽的封建地头上,什么前程都不如兵马前程。
二来,他知道接下来守堂捉刀,必将会在整个江湖掀起滔天巨浪。自己那些仇人敌寇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远的不说,坛儿教、神诡道就摆在那里。
最最关键的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师兄”韩冲可是平南道的匪首。
赵瞒不会天真的以为,到时候自己守堂捉刀,就是和这位师兄一对一单挑。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布局。
你有平南道马匪,我有武二哥千人行伍。
我手里是兵,你手里是匪。
所以这段时间,赵瞒练功之余也是琢磨着怎么给武二哥的事业弄些启动资金。
奇泉村,村长张德禄才有几个钱。
而今天万马堂来的这群人,则是完全中了赵瞒的下怀。
什么斩草除根,这都是我的财神爷。他要用这些人,让【都平府】的万马堂好好出出血。
明州第一马帮,有钱、有粮、又有马。
明州郡养你们多年,是时候该让你们为明州郡的治安发展做做贡献了。
赵瞒几乎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谋划好了一出大戏,然后一群人就是回到打更所。
二爷正在躺在赵瞒给他做的躺椅上,看着赵瞒从私塾先生那里借来的《武帝本纪》,见赵瞒回来开口道:“你小子不对劲。”
赵瞒笑了起来,给二爷倒上了茶然后问道:“哪里不对劲了,二爷。”
“万马堂的人来找你,你居然没有弄死他们。还姓武的那个蛮子把他们关了起来,以你这心狠手辣的性格,真不像你。”
赵瞒:“……”
我到这个世界才几天啊,到底是谁给我弄得这心狠手辣的人设!
我赵瞒明明是个啥也不懂的小绵羊!
到底是谁,出来!我砍了他。
但面对二爷的询问,赵瞒还是笑了笑说道:“这不寻思,二爷就要带我去明州司辰所点灯准备守堂捉刀嘛。给自己积累的善缘。”
二爷一副看穿赵瞒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就你?狐狸丫头、王麻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信!但你小子说出来,我打死也不信。我不管你憋着什么坏。守堂捉刀的事情,你给我先放一放,啥时候你能打通两条少阳经上所有窍穴,我就带你去都平府点灯。秦立教你的那刀……”
二爷说着看向秦立所在的东屋,这个时候秦立不在。
二爷直接一把将赵瞒拉了过来小声说道:“小瞒子,老秦家的人虽然臭屁的很。但这蛟龙命可是实打实真的,他们家本事也是真的。你现在学了桩法、刀法,赶紧发挥你那不要脸的本事,给我把他们家【碧波护体真功】学了。咱不能让我那老友的本事失传不是吗?”
胡依:“……”
秦立:“……”
你说话声音真小,我们都听见了。
秦立站在门口,自然是将二爷的嘱咐听得确切,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温二爷,不是我不教小瞒子。而是他这性子不太适合【碧波护体真功】。受你和鲁安大师影响,小瞒子这性格不太适合那些偏柔、偏巧的武功。”
二爷听闻顿时不乐意了,他直接说道:“什么性子啊,那都是胡话!国师还说我不适合从军呢,我不还是做了教头。这小子是……”
赵瞒可真没有惦记秦立最后一门真本事,他看向秦立打着其他主意。
他走到秦立旁边为秦立解围道:“二爷,秦大哥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你不要再说了,秦大哥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