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封神不正常 第91节

  按照强壮的描述,他们的神明禺彊跟随颛顼帝出征后一直未回,而失去了禺彊威慑的犬戎则带着自己的子民向东发起了征讨,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赖丘国,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赖丘国就被犬戎覆灭,其国民被犬戎吞噬,如今数不清的犬戎国部族正如蝗虫过境,席卷而来。

  这几日与姬有鱼的相处,他发现,很多山海内的人族,记忆是混乱的,是有问题的。

  他们所记忆的大部分事情,都和以前在外界时的经历有关,然后来到山海之后没过多久就被时间之力定格在了人间时,或者是刚刚进入山海没多久的时间上。

  所以,他们的神灵禺彊其实并没有抛弃他们,而是一直都在,只是不在山海,也不在人间,一个人独处在北海之下,镇守着山海与人间的大门。

  而他们所说的犬戎入侵,极有可能是上古时期颛顼帝在征伐异兽期间,将那位被殃及池鱼的犬戎神一齐丢到了山海世界中。

  说起来有点造孽,人家吃着烧烤唱着歌,欢天喜地的以为禺彊不在了,出征的半路上,连带诸多异兽和氏族一起,被扔进了山海世界之中,这下好了,一下就是冰封千年,也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影响力有多大,会不会把那位犬戎神的时间一起激活。

  跟着强壮走到儋耳国其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婆婆杵着拐杖站在聚落中最大的主屋内,迎接着他这位宗主氏族的“强者”到来。

  孟尝有些惊奇,儋耳国居然是母系氏族,强臣,是一位老妇。

  这一点让他觉得很奇妙,常常听闻母系和父系两种不同的社会结构关系,可一直都是听说,从未见过,这一次算是开了眼界。

  四处瞟视的目光多少有点不太礼貌,孟尝干脆正大光明的在这些儋耳之人面前观察着氏族的结构。

  虽说是母系结构,可氏族内的战士普遍都是男人,只有少许的强壮女人才会同样在脸上抹上靛蓝色的战纹。

  从服饰的特色也能看出一些和高阳氏的区别,这里的女性穿着上更加的随意,大胆,不太在意裸露的部位和面积,有些还会在胸脯等重要位置上装饰一些饰品,或者抹上他们崇尚的蓝色战纹,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增加自己的魅力,获得更多的交配权。

  在父系的高阳氏,例如姬有鱼,就是以其阿爷穷蝉为首,阿爷的话就是天宪,在母系的儋耳国正好相反,首领是女性强臣,根据部落里诸多家庭的站位,基本都是一家中的主权女性站在最前。

  “高阳氏,姬孟尝,见过儋耳国,强臣首领。”

  老婆婆看起来年纪比穷蝉大多了,满脸的皱纹,还要杵着拐杖才能吃力的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

  “你是从高阳氏而来,还是从天外而来?”

  果然,能作为部族的强者代表,进入山海镇压异兽的存在,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这一位好像和穷蝉一样,虽然在时光中沉睡,但时间停止,他们对外界的感知却不差分毫。

  “我从天外而来,是您一千五百年后的后生晚辈。”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强臣苍老的眼眸里闪烁着泪痕,期待的问道:“你既从天外来,可有见到我的阿母?她叫禺彊,是我们氏族原来的首领,也是你们颛顼帝所封的玄冥水神,她……也是我的母亲,她还好吗?”

  被抓老人一把抓住的孟尝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这年岁颇大的老人家,也不好挣脱,只是恭敬回道。

  “我看到她了,她看起来很年轻,很漂亮,实力非常强大。”

  “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家似乎放下了心,捧着胸口开心的说道:“她的脾气不好,我父常私下和我说,若不是血脉属水,阿母比祝融更适合火神的位置,我在伱身上感知到了阿母的神力,如果她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你不要介意,她脾气不好,心地还是非常良善的,平生最不喜欢杀戮。”

  孟尝没敢说自己是怎么唤醒禺彊的,他怕对面老婆婆脾气也不好,到时候还得抱着小有鱼躲避儋耳国的追杀,听着这些唠叨,孟尝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迎合的说着“好”,“我记得。”

  “年轻人,若是你能回到上面,帮我给阿母带句话,强臣很想她,阿母离家随帝出征时,强臣还是妙龄女子,如今已经垂垂老矣,我很想在寂灭之前,再见一次阿母,听阿母呼唤臣儿的名字。”

  或许女性天生会有一些感性的情绪在,看着强臣的模样,孟尝忍不住有些思念母亲,两位母亲,此时也有些红了眼眶,正想要答应之时,又听强臣继续说道。

  “还是不要了,后面那句话不要说,阿母是为人族计,岂能因为孩子的思母之情让阿母分神。还是不要说了,你就当老妇什么都没有说过好了。这样挺好,挺好!”

  身后的姬有鱼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死死的抓住孟尝的衣角,抽泣哽咽着:“阿父,我也想阿母了。”

  是啊,她的原生父母,就是在随帝出征的路上,死在了异兽的手里,当时在高阳氏,穷蝉更多的是想为他解惑,还并未感触多深,可此时在儋耳国,孟尝感受到了先辈们的艰辛。

  一个个伟大的人,前赴后继,为了那一件事举人族之力,团结一致的驱逐异兽的大事。

  “诶?这个小娃娃长的可真美呢,你这年轻人,不知好歹,这么小的娃娃,你带着她出来作甚?”

  见到强臣不愉,孟尝急忙了一番自己和姬有鱼的关系,是养父,不是生父。

  强臣没有在意他所说的养父、生父的关系,只是听到姬有鱼是穷蝉之孙时,眼中有光,一把抓住羞涩的有鱼,不停的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是个有福气的姑娘,不愧是帝之血脉。你要好好照顾她,穷蝉首领的孙女,可不能在外面受到半点委屈,不然我儋耳国可饶不了你。”

  就在几人温情的聊着家长里短时,强壮去而复返,面色凝重的走到强臣的耳畔说着密语。

  “哼,老妇还没死,他惧怕我阿母,就不怕我吗?”

  强臣生气的杵着拐杖,重重的砸了一下地面,顿时,一股蓝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传至整个族群,无数的男男女女穿戴好皮甲,手里拿着各自家中的兵器,从房屋内走了出来,默默的向孟尝来时之路集结着。

  “强臣老祖,这是怎么回事?”

  “客人不要慌,不要怕,只是西北方那只小狼犬又调皮了,你在此处坐好,我会让部族里的人招待好你,待老妇退敌之后,我让强壮带着一支族人保护你和小有鱼,去羿的部落,”

  看着年迈的强臣,犹如一道枯木,孟尝是真的担心这位老人出个什么好歹,刚刚那一手法术的震荡,证明了强臣的不凡之处,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这天下,岂有让老人上前线,而青壮在家里安坐之事?

  “孟尝忝为后世王朝将军之职,素来以善奇谋,精通战阵之术而闻名于诸侯,强臣老祖,若是您不嫌弃孟尝擅使诡谋,尝愿助儋耳国一臂之力!”

  强臣有些欣慰的看着身前的年轻人,真是个好孩子啊,要是后世的孩子们都像眼前之人一样勇猛,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守护与奋斗,没白付出。

  “何为奇谋诡谋?”

  “以少胜多,出其不意,攻敌不备,是为奇谋,尝曾以三千精锐直击敌军主将,万军丛中吓得十数万人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孟尝,请求出战!”

  似乎有些不信孟尝所说的话语,哪有人能用三千打十几万的?三千个夸父打靖人国吗?年轻人,热血上头就是喜欢吹牛。

  不过强臣也没有驳斥孟尝言语中的“漏洞”,只是不停的告罪,这天下居然还有让尊贵的客人帮助自己击退敌人的氏族,自己老了,确实不中用了,希望高阳氏和阿母知道以后不要怪罪强臣的老迈无能。

  孟尝也有些雀跃,屠龙他没能赶上,后面虽然也经历过诸多的大战,可是这弑神之事,当真是让人心里向往不已。

  听强臣老祖介绍,这个犬戎神,是古之犬戎的图腾神,人面兽身,本体是一只白色的巨狼,擅使狼群跟随军队一起出征,也不知道这位狼神,能不能当一块好用的试金石,一路走来不是虐菜,就是和不可力敌的存在斗智斗勇,他很难对自身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若是此战能与犬戎的狼神较量一番,他也大致知道自己在山海异兽的面前,属于什么样的层次。

  就在孟尝等人将要出列征讨之时,一股拖拽之力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

  “有鱼也要打坏人,有鱼也可以战斗。”

  孟尝摸着姬有鱼的小脑袋,将她抱起,递给了身后一位年迈的老妇手上。

  “战阵无眼,能否请您帮忙照看一下这位孩子?待凯旋之时,孟尝再来接回……我的女儿。”

  老妇伸手拉住姬有鱼,冲着孟尝点了点头,然后不停的安慰着在其怀里乱动挣扎的姬有鱼。

  “乖,孩子,大人们要去出征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心里有挂碍,不然他们和敌人厮杀的时候会分心的,你要乖乖的,默默的给你阿父祈福,这样,他才能胜利的回来接你。”

  姬有鱼看着骑上玉麒麟,英姿勃发的孟尝,泪眼朦胧的咬着下唇,抽泣的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有鱼好不容易有了新阿父。”

  “上次我阿父出征的时候,阿爷就是这么安慰我的,有鱼很乖,一点都不闹,可是……可是阿爷他骗人,阿父和阿母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三更完成,犬戎这个游牧民族,我写书前不是很了解,为了描述他,查了很多资料,我发现这个游牧民族是真的牛逼,战绩逆天,而且堪称马战的始祖,压着周迁都西岐,打得周天子改朝换代,直接引发了西周的灭亡。黄河以北堪称无敌,我也算是歪打正着,好在前面没水他,后续描写也算是基本踩到了逻辑上,哈哈哈,逻辑流写书还是靠谱的。

第114章 犬戎之乱

  犬戎,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以前耳熟能详的一些北方游牧民族,最出名的无非是匈奴、蒙古、辽、金等等。

  犬戎之名,听过,但是不熟。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了解到上古先秦的历史时,孟尝才发现,犬戎之于华夏,是贯彻始终的存在,自三皇时期就活跃在北部,直到东西周时期,这个游牧民族彻底壮大。

  有多强大?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灭亡西周者,犬戎也。只是在完成这一壮举之后,犬戎不知所踪,有人说后面变成了匈奴,也有人说打入当时的华夏诸族后,被同化成了某个国家。

  具体详情此处不再赘述,有兴趣的可以查阅《战国策》和《竹书纪年》。

  一般来说,犬戎的人不会叫自己犬戎,他们自称为戎族,就像是匈奴不会喊自己匈奴一样。犬是狼的演变,而草原上的狼群便是犬戎的图腾,或许,人家自称狼戎?

  这不重要,无论他如何自称,犬戎与诸夏都是敌对的关系。

  周国烽烟四起,犬戎联合义渠、鬼方诸国越过岐山,自昆仑山麓而入,倘若无人的横扫西疆诸国。

  西疆告急,犬戎擅长途奔袭,经常在诸侯联军抵达之际,又调转到另外一侧,从薄弱处突破,再次长驱直入,根本不和联军会战,一心冲着烧杀掳掠而去。

  若是小城小邦就破门屠城,卷走一切物资,若是大城,则抢光所有的物资,就连田野里还在茁壮成长的青麦都免不了被其一把大火,烧成灰烬。

  西岐城,城门立坚,主君西伯侯姬昌带着主力还在草原上扫荡,寻求与戎族主力决战,城内的景象虽然不像冀州侵入崇城时那么夸张,但也无力抵抗犬戎的兵锋,只能集中兵力,坚壁清野固守西岐城。

  “如今犬戎暴虐,扰我西岐,诸君,我等当如何抗之?”

  发声之人,正是留守西岐城的姬伯侯长子,姬考,又称伯邑考,伯为嫡长子,邑则代表其世子继承人的身份,姬姓,名考。

  主君不在,姬考便是西岐临时的主君,殿下云集的,是西周网罗天下之才后,组建的大臣、名将阵容。

  此时上大夫散宜生说道:“犬戎之势,势如迅雷,我军出战难以抵其锋芒,下臣认为,当固守坚城,等待主君回军来援。”

  上将军太颠闻言反驳道:“荒谬,固守城内,外面的各大诸侯怎么办?诸多在野的百姓又怎么办?我主励精图治十余载,方才有这气象更新的盛世之况,岂能不战而拱手让人?”

  “太颠将军,北疆那位年轻的孟氏男曾有言,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一个才初入战阵不过几年的小娃娃都晓得兵家之厉害,怎么?太颠将军这样久经战阵的前辈,觉悟连一个娃娃都比不上?”

  “我军势弱,行动力也不如敌军,贸然出战,并被牵扯,还会使西岐城遭遇兵灾之祸,只要有西岐城在,主君回归之后才有足够的底气和物资再重创敌军。”

  太颠闻言气得须发皆张,他为人真诚,从不因为年纪就小看某人,对于北疆声名远扬的孟氏男,他也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欣赏。

  可欣赏归欣赏,若是真的与其对战,太颠也不至于未战先怯,如今被闳夭一阵明讥暗讽的指摘,哪里会有好脾气,立刻指着发声之人就破口大骂。

  “闳夭,尔等这种谄谀之人,如何能懂百姓之苦?那位北疆的孟氏男也曾说过,良君将赏善而除民患,爱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若地。你身为我西岐重臣,不以百姓为根基,觉悟也不比那小娃娃高多少,有何资格讥讽为?”

  眼见着闳夭和太颠互相争执,在大殿吵出了真火,姬考立刻上前做着和事佬。

  “二位都是我西岐重臣,勿要争执。”

  姬考面露哀色,是至仁至孝的君子,对着闳夭说道:“太颠将军是我西岐的上将军,历年来与南宫将军互为犄角,守护我周国太平,闳大夫不可无礼。”

  闳夭拱手告罪,不再言语。

  “闳夭大夫为我周国农尹,十数年亲力亲为助我周国休养生息,居功至伟,太颠将军也不可轻辱闳夭大夫,当尊之敬之。”

  太颠也就此作罢,不再争吵。

  见到大臣们和谐的一幕,姬考方才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两位重臣的意思,姬考并非迂腐之人,若是事不可为,姬考晓得轻重。”

  “传令下去,收拢军势与百姓归入西岐城中。如无军令,不得轻易出战。”

  “唉,我知晓这般作为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每每想到城外的惨象,姬考五内俱焚,夜不能寐。诸多军事,还请太颠将军把握统筹,如事态紧急,无须告知于我,卿可自决。”

  孟尝的仁德之说,近几日随着行商的东西周转,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往北疆而去,就连叔旦都带着一帮学子,往北疆而去。

  其中孟尝所提出的仁德之说,可谓是说到了姬考的心坎之中,若是以前的姬考,多少都会派兵出城,和犬戎斗上一阵,掩护百姓撤退。可如今的他更知道以家为家,以乡为乡,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的道理。

  待诸事皆传,姬考便佝偻着身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往后殿走去,很多道理,明白归明白,明白不意味着自己的内心就会全盘的接受,心痛也是一个心痛的过程。

  太颠与闳夭互相望了一眼,彼此落寞的摇了摇头。

  大公子是极其聪慧的,两人的戏码,他如何看不出来?一个主战,一个主守,可目前国情就在那儿摆着,追不上打不着,固守城池,对面也拿高大的西岐城手足无措。

  可若是真的出城野战,就真的和孟氏男所言一样,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故常胜,以短攻长,未战之先败矣。

  只是姬考的仁慈让所有人都又爱又恨,跟着一个仁慈贤德的主君,是所有人都想要看到的。

  但是主君如果太过仁慈,又会对战事的推动起到相反的作用,故而闳夭与太颠合计了一番,姬考虽然看出来了,打断了二人的“表演”,但也没拒绝固守的方案。

  听闻大公子最近经常向行商请教孟氏之学,好像对于以前的迂腐,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犬戎到来之际,西岐城内燃起烽烟,大周的勇士,严阵以待,没有如以往那般,出城决战

  话分另一头。

  同样与犬戎对决的却是山海世界,儋耳国以西的地界。

  吃不饱,穿不暖的儋耳国,总计只能拿出千人的军队与其势汹汹的五千犬戎决战于大荒之北的儋耳西原。

  这些儋耳子民也能不说很弱,可能是山海界独有的特异,又或者上古时期的人族,本身就带着一些神异。

  儋耳国民身涂战纹,湛蓝色的战纹发出阵阵蓝色荧光,水流环绕着这些儋耳国战士的身上,寒气逼人。

  以步兵攻击骑兵是一件很蠢的事情,特别是对面不会冲锋,擅长游击骑射的时候。

  诸夏无马,或者说少马,战士也不像犬戎的战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在马背上能维持平衡都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更不用说放开双手,张弓搭箭的骑射,不是有一匹战马就可以变成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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