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有目的,要对付那个人又是谁,先从我体内出来再说!”
说着,他体内狂烈的妖力运转,层层不懈的灌向右爪,雪地被他的妖力冲击出个深坑。
但出现在他右爪上的鬼眼,却未能被冲刷出来。
“你又何必做这无用之举,老夫夜鬼,乃上古鬼神。”
“今日重返地仙界,你若识相,便干脆点拜入老夫麾下,日后地仙界化作鬼蜮,老夫可封你掌管一境。”
“笑话,就凭你?”青同冷笑,左爪猛地抓过右爪的肩胛,将整条右爪卸下。
然而丝丝缕缕的鬼气早已侵入他体内,在他浑身上下蠕动着睁开一个个鬼眼,夜鬼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响起:
“老夫的手段多得是,你若执迷不悟,将你化作鬼仆也未尝不可。”
“混账东西,若非你算计在前···”
“算计?纵是没有提前进入你体内,你又如何会是老夫的对手?”
说着,青同身上的鬼眼连眨,无数乌黑的夜色弥漫,令青同陷入无尽的黑夜中。
眼不可见,识不能感,除了漆黑便再无一物。
强烈的恶意与窥视感在黑暗中涌现,好像随时会有某种可怖的攻击袭来。
这种不可预见,更无法正视的危机感,令青同心神难以遏制的出现慌乱之感。
他明知道这是夜鬼的手段,但却控制不住心神急乱,甚至开始胡乱朝周围吼出凌厉的妖风。
而就在他心神大乱,气息有泄之时,附身在他身上的夜鬼也像是窥视到了什么,惊叫出声道:“怎么可能!”
只是他刚出声,便有两个虚幻的拳头合握握紧。
这合握的拳头将青同,雪鬼,乃至柳清雪,甚至整片秘境都握到了拳头内。
刹那间,光正伟岸的佛性浮现。
无尽的光明刺破黑夜,从合握的拳头缝中透出去,在内形成一个佛光牢笼。
拳头内中,青同心中的恐惧褪去,心神迅速平静下来,体内的阴冷之力迅速被温热的佛光逼出体外。
“多谢陈灵尊。”他松了口气,远离那团被逼出来的夜色。
“辛苦了。”
陈元的声音响起,大日真火在无尽的佛光中涌现,继而像是勾动了天边的日光。
照彻万物的日光自天边投落,直径照入这处秘境,照在佛光牢笼内的那团夜色上。
“陈元!你个奸诈之徒,屡屡用此诈计!”夜鬼气急败坏,层层夜色不断淡化。
“可你每次都上当。”陈元笑着道,继而轻声开口道:
“此地不可分化,不可分灵,不可分神,不可挪移,不可替死。”
随着他的话语,这片秘境中的天地似是在回应他,冥冥中的规则迅速变化。
“言出法随?!”
正在分化渗入虚无的夜鬼惊怒出声,摇身显形后,死死的盯着浑身被大日真火笼罩的陈元:
“你怎么会此大神通?”
“你活了无数年,知道的事已经够多,这件事便不必知道了。”
陈元说话间,双手散去大光明印,转而掐了个奇异的手诀。
这手诀一出,覆盖他全身的大日真火印记开始消散,而他的气息也如烈火烹油般急剧攀升。
“自封十年,总算等到你。”
夜鬼沉默不语,被日光照在身上,他知晓只要陈元不主动撤去这秘法,他便永远摆脱不了陈元。
当下他也不再做无谓的逃窜之举,而是平静下来道:
“你我其实是同一种人,何必闹得生死相对,不若你今日让老夫离开,老夫在此立誓,永不回地仙界,如何?”
陈元笑笑,一手持着建木幼苗,一手握住五火七禽扇,头顶悬起离火八卦剑符。
九宫阳神通天阵在体表显化,澎湃的气血之力令他好似一尊人形太阳。
炽热的气息令这片秘境的暴雪消融,冷冽的寒风变暖。
水雾蒸腾弥漫之际,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夜鬼道:
“既然你说我们是同一种人,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吗?”
夜鬼低叹一声,摇摇头不再言语,身上则有夜光涌现,并迅速化作城隍爷的阴神袍服,手握惊堂木,抬手便朝陈元扔来。
他在上古时曾在地仙界担任过阴曹司城隍一职,能藏身多年,亦是借了这层身份。
多年不曾全力出手,并非是他年老渐弱,而是他要躲避天道监察,免遭清算。
但今日陈元既然逼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再留手,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他这惊堂木中蕴藏着数以亿亿计的阴魂,此刻全力打出,当即便令这片秘境有被打穿的迹象。
然而陈元举起建木幼苗轻轻递出,好似阎王拜帖般,将手中的建木幼苗递向那惊堂木。
凌厉的剑意与大日真火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与那惊堂木相接。
“叮!”
一声脆响,剑意火光炸开,无尽阴魂逸散尖嚎着化作青烟逸散。
与之同时,一层夜色不知何时笼罩到陈元身上,令他目不可见,识不能感,暗藏的恶意与窥视感侵扰,乱其心神。
夜鬼嘴角微勾,这‘大黑弥天神光’是他在上古时自阴府所得的大神通。
天仙短时间都尚且要受此神光蒙蔽五感,更别说还不是天仙的陈元。
手一抬,一块满是细小骷髅鬼脸的石头浮现在他手中。
其上阴气森森,咒力重重,哀嚎与惨叫回荡天地。
夜鬼面露冷色,就要将这石头打向陈元时,他脑后忽地传来“啪”的一声,巨力袭来,令他猛地朝前点了下头。
他惊诧的回头看去,却见一个三色宝光流转的拳头再次呼啸而来。
三宝如意拳!
他心头一阵后怕,知晓若非方才城隍爷的乌纱帽替他挡了挡,刚才一拳便能直接将他打杀,毕竟此地现在不能替死。
而这又是功德,福德,圣德所凝聚的拳头,不入五行不惧阴阳,以意念催动,以福缘索敌。
这小子手段太多,不能久战!
夜鬼心头微凛,避过再次呼啸而来的三宝如意拳后,终于将手中那块石头打向陈元。
只是他手中拳头刚脱手,悬在陈元头顶,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离火八卦剑符便降下震惊百里的震卦。
卦火震荡间,那石头几乎是刚脱手便被震碎。
内中的咒力与阴气宣泄开来,却被震荡不止的卦火焚空。
而陈元收起不是法宝,还不能自行对敌的建木幼苗,将五火七禽扇抛出让其自行与那惊堂木相斗。
一旁观战的青同知晓被那夜色笼罩的感觉,那是什么都感知不到看不到,只有恶意和窥视感袭来的世界。
当即便要出手相助陈元时,柳清雪却出声道:“不想死就别动。”
他愣了愣,但见柳清雪是返虚后期修为,便将信将疑的停在原处,颇为担忧的看向陈元。
却见陈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魔刀。
目不能视,识不能感的他,身上有疯魔之意升腾。
自封十年便为今日,如何算不上是一种疯魔?
手中魔刀与他心意相通,一刀斩落,大日真火裹着刀罡呼啸而去。
大黑弥天神光被斩开,这片秘境被斩开,斜对面的夜鬼亦被一刀两断。
第584章 斩鬼(一个小时后看)
“杀了!”
青同脸色微喜,继而又错愕的道:“怎么会?”
却见被劈成两半的夜鬼散去,旁侧则出现个被斩去半边臂膀的夜鬼。
“此地的天地规则不是变成不能替死了吗?”青同不解的道。
柳清雪瞥了他一眼,性格清冷的她本不想答理。
但考虑到此人是陈元带来的,且也算将夜鬼引入这死局中,算是个功臣,便出声解释道:
“他并非用的替死,而是在刀光临身前,以异宝强行催动自身避开,被刀光砍成两半的,不过是道残影。”
“原来如此,多谢仙子解惑。”
青同恍然的点点头,并客客气气的朝柳清雪拱了拱手。
他虽不知这女子与陈元的关系,但柳清雪返虚后期的修为摆在那,容不得他不小心应对。
而陈元一刀未得手,双目已是泛起些许红光。
似要入魔一般,手中的魔刀震了震后,他已是一脚踩踏出音爆云,化作炮弹般出现在被斩去半边臂膀的夜鬼前。
举刀再劈,疯魔刀意汇聚成紫红刀罡,凌厉如实质的威压令这片天地蒸腾的水雾都静止不动。
而刚以秘宝堪堪避开那一刀的夜鬼脸色骤变,一杆旗幡出现在他身前,挡向陈元的疯魔刀。
“噹!”
巨响传开,那旗幡当场被斩成两段,亿万阴魂从中窜出,鬼哭狼嚎之声回荡天地。
然而魔刀在顿了顿后,去势不减继续劈落,挡在前面的阴魂沾之即消。
夜鬼脸色微恼,借着魔刀停顿的刹那,他已抽身后退,被斩去半边的右边臂膀也迅速复原。
然而就在他抽身后退之际,三宝如意拳无声无息的自他脑后袭来。
脸色越发恼怒的他猛地一偏头,堪堪避过那散发三色宝光的拳头,但耳朵与半边脸颊却依旧被打烂。
若非他此时神识绷紧,对天地周遭的变化反应极快,这一下便不仅仅是打烂他耳朵和脸颊了。
毕竟他那城隍爷的乌纱帽能替他挡一次,却挡不了第二次。
捂着烂掉的右脸颊,他飞快后撤,并强压着怒火道:
“陈元,你我非得这般不死不休吗?!”
双眼已经彻底通红的陈元没回应,通体闪耀着九宫阳神通天阵阵纹的他,一步迈出,便已到了抽身暴退的夜鬼面前。
手中之刀仿若索魂的催命符,对着夜鬼兜头又是一刀。
“你硬要这般,老夫便陪你鱼死网破!”
夜鬼怒喝出声,抬手祭出一座散发青幽光泽的九层塔。
此塔一出,迎风便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