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本体,则是取出一柄魔刀自语道:
“稍后若那星官来得急,或许要借你之力一用。”
“区区星官,来便斩了。”魔刀不屑的回应,并催促道:
“你有剑意在身,入刀道怕是没那么简单,吾建议你还是将吾日夜戴在身旁,既是养刀,也是养你。”
陈元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
“养刀倒是无所谓,但你这疯魔意···”
“自然也要一并承了,用刀者本就该有一往无前,舍我其谁之念,疯魔意便是将此念发挥到及至的意境。”
“其他刀意,谁敢言在返虚境便可斩天仙?”
闻言,陈元沉吟不语。
他的剑意严格来说是取巧所得,之后经秦天剑点拨悟得火阳神光剑。
后续在射日门悟出惊天一剑,并衍生出后续三式。
而这三式中,第一式讲究刺穿万物,第二式是生死之剑,第三式则是森罗万象的无数剑意糅合。
三式各有千秋,且各有各的意境。
但听这魔道所说,要入刀道,便要随它疯魔意一路走到黑。
而这魔刀见陈元这般久不回应,当即哼了声:
“你不信疯魔意的威能,不妨等那星官来了,看他能不能扛住吾刀身内的疯魔三刀。”
“算了吧,如此威能的杀招,还是留着以待不时之需。”
陈元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将魔刀收回了须弥珠内,随即瞥了眼悬在他左侧的那个返虚。
却见他左边的分身扬了扬离火八卦剑符,刹那间离火八卦剑符火剑纷涌。
有火焰八卦呈现水天需卦,落在左侧的虚无中。
一道身影被卦象照出,正是那位于陈元左侧的那个返虚。
而他被卦象照出后,他原本所在的那道身躯,则被纷涌而至的火剑刺成了漫天风雪。
“莫费力了,再胡乱走动,本尊也不等那一炷香的时间了。”
他淡淡的说罢,好整以暇的看着星空。
方才受北斗星宿吸引,降临的那道意念只是个星官,而非武曲星君本人,否则陈元也不会只是感到那气息有些熟悉而已。
且若是武曲星君本人,陈元方才直接便逃了。
毕竟那是一位星君,远非他如今可以抗衡的。
但只是星官的话,老魔狐胡丁都能将之重伤,他自问也不比当初的胡丁差,杀个星官应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惟一的问题,是那星官会不会带着什么仙器过来。
至于那星官是否会通传上报给武曲星君,陈元反倒是不怕。
毕竟武曲星君身在仙界,若无特殊情况,应是无法降界的。
唔,也不对,或许他能短时间内降临到星官身上,倒是得防备此事···
陈元思绪急转,随即叹了口气道:
“对付珍宝阁时没用上,没想到在此用上了。”
说着,他取出数十根雷击木,将其抛入上方的七阶仙阵中。
这些雷击木自他从雷魔淦尚手中所得后,便一直跟着他历经劫雷和天地反哺。
大部分都已是四阶灵物,只有小部分还处在三阶。
如今飞入七阶仙阵内,上面木行灵力与雷光窜动,相互间勾连出青蓝色的纽带。
这些纽带缓缓渗入火行七阶仙阵内,令这仙阵的气息变得不温不火。
好似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火,此刻被调节了火力,变得越发的容易掌控。
而随着青蓝纽带越来越深,最终仿若嵌入七阶火行大阵中一般,形成了新的阵纹。
新的阵纹一成型,原本七阶火行仙阵的阵纹当即开始变换,与新出现的阵纹相应连通。
木行大道显化,令火行大道越发炙烈。
“呼···”
火焰渐涨,一株熊熊燃烧的参天大树在阵中显化,树下则是陈元那具分身身合阵灵的九尾白狐。
密密麻麻燃着火光的树枝和根茎藤蔓渗入虚无,蔓延向天地。
而这般神异的景象中,原本极为高温的飞雪剑堡上空,此刻却迅速转冷,甚至比这永夜雪原的任何一处都要冷。
仿若在这短短的一息间,天地间的温度都被吸拢到了这白狐和那燃烧的参天大树内。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渗漏出来,就连陈元他们这些返虚,此刻亦觉体内的热量和温度被瞬息吸走。
那三个本就走飞雪剑道的返虚,此刻不仅被冻得脸色暗蓝,甚至浑身颤颤。
任凭他们如何催动护体灵力,但体内的热量依旧不断被抽走。
早已不知寒冷为何物的他们,甚至有种要被冻死的感觉。
而陈元心念一动,暖意落下,令他本体和分身不受大阵影响,并微笑着看向那三人道:
“到树下便不冷了。”
那三人相视一眼,没敢用挪移逃到万里之外,老老实实的飞到树下。
因为他们能感应到,一旦他们敢挪移,那燃着火焰渗入虚无的根茎藤蔓便会刺穿他们的身体,燃烧他们的神魂,吸尽他们的热量和生机。
见状,陈元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七阶火行大阵与枯木绝天阵结合,火木双行,已是将此阵推到了七阶顶级的高度!
此阵是他借着两次福源亨通的顿悟参悟出,本是想作为对付珍宝阁的后手,没想到当时没用上,反倒在此处用了出来。
他给此阵取名为燃灵枯仙阵,纵是天仙入了此阵,他拼上断尾秘术的话,也有把握令对方枯竭而死。
之后,便看那武曲星君是否借着星官的身体降临了。
他心中盘算之际,一炷香时间已近。
方才想要逃离的那个返虚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一炷香时间马上就要到,堡主还未出来,那待会此人肯定要拿他开刀了。
正当他心头恐惧之余,有数道身影挪移到飞雪剑堡外。
然而刚过来,他们便纷纷脸色大变的拱手向后飞去:
“无心误入,还望道友莫怪。”
他们反应一致,不敢挪移,只能徐徐往后飞去。
因为他们能感应到,那燃烧的参天大树树枝已覆盖了飞雪剑堡方圆百里,只是这些树枝和根茎藤蔓渗入虚无,表面看不到。
甚至就连他们在远处用神识查探时,也查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有到了近前,体内的生机和热量不断被吸走,他们才发觉此地的恐怖之处。
“既然来了,便别急着。”
陈元淡淡的开口,燃灵枯仙阵的树枝稍作显化,将此方笼罩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进入此地的那些返虚脸色难看,正想说什么时,陈元却看向飞雪剑堡的一个返虚:
“一炷香已到,尤堡主还未出来,你怨他吧。”
说罢,三宝如意拳凭空出现在那返虚的脑后。
这返虚面露惊恐想说什么,而下方则传来尤堡主的高呼:
“手下留人!”
“啪!”
一声脆响,那返虚的脑袋如西瓜被砸碎般破裂,神魂亦是被此拳打散。
而陈元脑后五德灵光显化,未沾半点因果。
低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却见尤堡主一脸惊怒且悲痛的飞起。
赵括揽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跟着他身后,传音给陈元道:
“怎么了?”
“他惊动了我在仙界得罪的一位星君,此界不能留了,你也要速速离开此界,否则你一旦被擒,不仅是我,御兽宗和天剑山都要遭殃。”
陈元传音回应,并朝他抬了抬手道:“建木幼苗给我。”
赵括松开建木幼苗,眉头紧皱的看向尤堡主,目中透出明显的杀意。
他不会过问陈元怎么得罪了仙界的星君,只知道尤堡主害陈元和他,乃至御兽宗与天剑山都陷入险境。
被他揽着的尤诗霜脸色微变,挽着环抱着他的腰道:
“怎么了,他可是我爹啊!”
“他若不是你爹,他活不到现在。”赵括冷冷的道:“跟我走,此界不能待了。”
“可是···”尤诗霜茫然又惊惧,不由得看向她爹道:
“爹,你做什么了?”
尤堡主脸色难堪的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道:
“是爹糊涂,做错了事,诗霜你便随赵括走吧。”
此时陈元已借着建木幼苗洞穿空间之能,凭空斩开界壁。
见尤堡主没有在尤诗霜一事上继续刁难赵括,他哼了声道:
“看在你还没有借着父女之情为难他们二人的份上,本尊给你一个忠告。”
“飞雪剑堡立即迁离此界,若那星官寻不到我,难保不会迁怒到你飞雪剑堡头上。”
说罢,他收摄起燃灵枯仙阵,朝赵括偏了偏头:“走!”
赵括最后看了眼尤堡主,揽紧怀里的尤诗霜飞向那空间裂缝。
“爹!”
尤诗霜唤了声,在赵括怀里挣扎着道:“赵郎,我不能走。”
赵括闻言停下身形,松开尤诗霜的腰肢,语气罕见的温和:
“我未负你。”
说完,他化作剑光消散。
尤诗霜心口一痛,想说什么眼前却已没了赵括的身影。
第563章 再至火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