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无一遗漏后,他点点头道:“可以了,收起来吧。”
顿了顿后,他将孔雀妖族的那中年男子也放了出来,扬了扬下巴道:
“他便由你带回天妖殿吧,切记在回到天妖殿前,不要让他脱离你的护体灵光。”
说罢,他朝赵括偏了偏头:“你先回去,等解决了魔劫再陪你走一趟。”
赵括略略颔首,身形顿时消失无踪。
而陈元又看了眼琳琅后,身形也化作火阳神光消散。
琳琅摇身变回人形,看着已经离开的陈元和赵括,下意识的噘起嘴。
她成就返虚后,样貌气质更胜从前,但陈元没有丝毫眷恋便直接离开,确实让她有些失落。
自己就这般没有吸引力?
在他眼里,自己就只有交易之事值得他多看两眼?
莫名的,她心下泛起些许酸楚。
不过她毕竟已成返虚,略略定神平复心思后,将一旁的长老带回中境天妖殿中。
另一边,陈元没有直接返回御兽宗,而是直径往南境而去。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听到南境有出事,但如今空长恨行事已是不择手段。
必须要提防他对阿悦出手,以此来要挟他。
所以,不管阿悦此次愿意与否,他都要将她带回御兽宗,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免得出了事后悔莫及。
数次挪移后,他再次踏入南境境域,并直径来到阿悦所在的飞廉部。
却见飞廉部内炊烟渺渺,部落中的孩童嬉戏打闹,稍大的少年锤炼体魄,一副欣欣向荣之状。
看来是没事。
他心下微松,神识笼罩整个飞廉部,发现阿悦就在那飞廉图腾面前修行。
“阿悦。”
他传音呼唤,却见阿悦没有反应,反而是那飞廉图腾亮起青光。
“此前有魔修来袭,我借她通彻之力,现在没那么快醒来。”
“魔修?”陈元挑了挑眉,而后有些疑惑的道:
“前辈既然能借下通彻之力,为何之前还会让飞廉部被吞并?”
“这是规矩,部落之争,全凭下界人的手段。”
“但若是外人来袭,特别是魔修,我等天妖便可借下大法力。”
“原来如此。”陈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想起射日门。
他记得射日门前身也是巫族,后与某位天仙结合后,创下射日门。
而巫族大多都信奉图腾,是不是证明射日门也信奉者某个图腾。
这图腾是某个天妖,还是射日的大巫?
一瞬间,他脑海中思绪急转,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而是沉声道:
“可否让阿悦随晚辈回北境?”
“为何?”飞廉图腾反问。
“那魔修与晚辈有仇,继续让阿悦呆在这,晚辈不放心。”
“怕什么,如今我已重塑图腾,魔修再来我自会护住部落。”
“前辈确定?那可是大自在天子麾下的十二魔将之一。”
“你没事招惹这种人做什么?快搬,把整个飞廉部都搬走。”
飞廉图腾嫌弃的道:
“算了,去你那你也不一定保得住,我还是带着飞廉部自封吧,你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前辈是否过于小看晚辈了,晚辈身负断尾秘术,又有仙器在手,更添火行仙阵傍身,对付那魔将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哼哼哼,哈哈哈,信心?就凭你天赋异禀悟性卓绝?”飞廉图腾冷笑:
“你这一辈子绞尽脑汁的参悟,撞尽大运所得的机缘,有那魔将千世百世积累所得的多?”
“你可知大自在天子代表什么?天魔之主,万界魔主,与仙界天庭斗了这般多年不落下风。”
“纵是在仙界,那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而他麾下的十二魔将,全盛时期哪个不是大菩萨级别的人物?就凭你也想和他斗?”
陈元张了张嘴,想起此前与空长恨的交锋,略显迟疑的道:
“但晚辈与他两次交手,似乎都未落在下风,莫非是晚辈身负火阳神光,克制魔道的原因?”
“下次再对上那魔将,你不如问问他杀过多少身负火阳神光的人。”
“我虽不知你与他交锋的情况,但他会的秘术与手段,远非你可想象。”
飞廉图腾好气又好笑,而后又催促道:
“好了,你赶紧走吧,千万别把那魔将引到这来,你也不想害死阿悦吧?”
“你放心,我亲自出手自封,唯有天仙之力方可破,而若是在此界使出天仙之力,自会被排挤出地仙界。”
闻言,陈元虽有所不甘,但还是点点头道:
“如此,那阿悦便拜托前辈了,不过谨慎起见,晚辈还是要给她留个火阳神光印。”
陈元说着,挪到阿悦身旁,掐诀打出个火阳神光印落在阿悦背后。
“这是太阳神尊的火阳传承?你小子确实机缘不浅,不过这般大机缘是好是坏,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
飞廉图腾说罢,卷起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将陈元推出飞廉部。
陈元本还想问它最后那句话是何意,但见青色风刃已将飞廉部封锁,便拱了拱手后挪移离开。
第527章 魔迹再现
从南境回到御兽宗,陈元直径回到了狐儿山。
用传讯符知会木承几人后,他便安心在山中琢磨自琳琅那得来的妖文。
与毕方妖文那饱含生机的火行奥义不同,孔雀妖族的妖文更显晦涩。
纵是陈元日夜以文曲星火,外加清心凝神香辅助,他也耗费了整整一个月,才将这些妖文的模样换成了狐形。
“模糊无界,是空亦是形,焚寂涂浑落昭昭,五色神光的最终形态当真可怖。”
陈元轻声自语,而后取出符纸和符笔,以及这些年他所记载累积下来的符箓感悟手札。
从最初时用黄金盛世的大气运所悟,到他现在感悟两种妖文后对火行之道的探索。
不知过了多久,他提起符笔,笔中没有注入丝毫灵力,轻轻的在符纸上钩勒移动。
随着笔墨游走,符纸上的复印由简至繁。
自核心到外层,层叠渲染了诸多好似狐形的火焰图纹。
这些火焰图纹因层叠而交错,但却依旧能一眼看出它们是独立的纹印。
直至陈元咬破舌尖喷出一股血雾,以神识为笔,牵引着血雾侵染到已是繁复无端的符纸上时,诸多狐形纹印开始相融。
在陈元的精血加持下,这些相融的狐形纹印保留了自身的特性与奥义,并相互契合整体。
随着契合进行,整张符印显得越发繁妙。
天地灵气徐徐而来,令这符印泛起红色光晕。
光晕渐亮眼,灵气聚拢的幅度越来越大,逐渐形成灵气风暴,将整张符箓簇拥拱卫而起,缓缓飞向高空。
陈元抹去嘴角的些许血迹,仰头看着飞至狐儿山上方的符箓,面上带着几分期待。
符箓越飞越高,灵气风暴卷动风云,更有闷雷凭空响起。
随着这声闷雷,声势浩大,已是散发刺眼赤光的符箓突然焚烧起来。
剧烈的高温点燃了聚拢而来的灵气风暴,令狐儿山上空化作一片磅礴的火海。
陈元眉头微皱,随手一挥便将这火海压熄,灵其化作火行灵气逸散在天地间。
“能够成符了,但又没有完全成,哪里还差了点。”
他持着符笔皱眉自语,连紫然到了身旁都未注意到。
直至繁星密布之时,他才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一旁的紫然:“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玲儿老祖叮嘱我,让我看着你,说你曾经废寝忘食的参悟术法,险些把命搭了进去。”
陈元闻言想起他参悟四象火时的情况,笑着点点头道:
“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如今修为已高,当不会再把自己弄得那般狼狈,放心吧。”
“谁知道你。”紫然柔声道了句,而后依偎在陈元怀里,拉着他坐下来道:
“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清莲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陈元顺势揽着她仰望着星空:
“倒是忘了与你说,她只是被困在了佛门林而已,确实没什么事。”
“困在那?以你的实力,也不能把清莲姐姐救出来吗?”
“不行,她如今所在的大阵较为特殊,一旦打开,佛门的其他人便有可能被魔意侵染。”
“原来如此。”紫然恍然的点点头,继而娇呼一声道:“别,这还在外面呢。”
“以前我还未化形的时候,你不也一样在外面把我办了?”陈元戏笑道。
“那,那不一样。”
紫然脸色绯红心下羞极,但火阳道体的气息传入鼻尖,又令她口干舌燥。
当下心头一横,点出一团幻光将二人身形遮掩,发力将陈元按倒:
“不仅是以前,今夜我也要在外面把你办了!”
······
第二日,陈元将紫然送回竹林小筑,继而向宗门的方向挪移而去。
符箓虽已能成符,但还未彻底引落天劫便自毁,证明此符箓还有缺陷。
要么是思路不对,要么是还缺点什么。
而到了这一步,再一个劲的钻牛角尖已是无用之举。
正如同当年创出七阶仙阵时一般,他也是观看了其他仙阵,甚至让天妖殿将它有关火行的阵纹显化。
后又得了飞廉部和朱雀部两个天妖的指点,方能将大阵创出。
如今既然还差那么点,那便要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或者寻那三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