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般看。”兰心点点头,随即看向木承:
“但若不送去佛门,金风的魔意只会越来越深,这两日归墟都要压不住他的魔意了,灵龟一族方才又寻我说了此事。”
“对对,灵虎一族那丫头也找我了,说虎妞去归墟池帮忙镇压,回来体内的魔意便加重了数分,明日说什么也不让虎妞去了。”
安灵说着,取出一副画轴递给兰心:
“这是虎妞画的‘春秋图’,说是能缓和心境,身近自然。”
“稍后我便去给他用上。”兰心接过画轴说道:“但他是去是留,你们怎么看?”
木承沉默不语,沐铃轻叹一声也不说话,安灵皱起眉嘟囔了句后摇头道:
“不知道了,那魔将当真是混账,陈元当日怎么没把他烧死在那天外天。”
“说到那位魔将,方才我从西境回来时,在北境的边缘遇到他了,他似乎是提前在那埋伏我,但却被日光菩萨提前料到。”
说到这,沐铃抬起手背上的‘卍’字符道:
“借着这佛印,那魔将被惊走了。”
“他真的进了地仙界?”安灵双目圆瞪,而后咬着牙道:“若是让我遇见,我定要杀了他。”
“行了,单打独斗,我们谁都不是他对手,能稳压他的,我们宗里恐怕也只有施展断尾秘术的陈元了。”
木承说着,语气严肃的看着三女道:
“切记,若再遇此人,定要先以逃命为首,特别是你安灵,莫要不当回事,金风拥有极速也一样着了道。”
安灵本还想抗议两句,但听到金风的事后,最终又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安灵应下,木承叹息一声道:
“送金风去佛门吧,继续强留他在宗门,我们也没有办法救他,甚至门中弟子会受他影响入魔。”
“来日他若真的洗去魔意,也不一定真的就入了佛门嘛。”
他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沐铃三女却也都没有多说,默默的点头。
青木阁内沉默了许久,沐铃出声打破沉默道:
“我送他去吧,我有日光菩萨给的印记,不惧偷袭。”
木承点点头:
“兰心与你同去吧,毕竟还要带着金风,万一那魔将有什么手段能隔空帮金风解开封禁,届时还能应对。”
“好。”兰心点头应下,沐铃也没托大,点了点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
“慢,这斩天刀怎么处理?也送去佛门给他们?”
兰心取出封禁着斩天刀的珠子,面如征询的看向木承三人。
“都入魔了,非亲非故的,杀了算了,免得真遇上那魔将,可能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安灵一脸无所谓的道。
“也可。”
木承点点头,如今非常时期,那魔将随时可能会出现偷袭,带个入魔的返虚在身旁,不亚于握着个隐患在手里。
兰心侧目看向沐铃,沐铃略一迟疑,最终也点点头道:“顾不上他了。”
闻言,兰心指尖窜起漆黑水雷,轻点在那漆黑的珠子上。
“轰隆···”
密集的雷鸣声响起,青木阁外的天色骤黑,一道血色流星就此划落。
看着那划落的血色流星,木承心绪有些复杂。
魔将未解决,他们正道便已开始互相残杀了。
沐铃三女心绪与他差不多,但也都知道这是非常时期的无奈之举。
自己人都救不了,哪还有心思管济天下?
又商议了些许细节后,沐铃便与兰心一同离开青木阁,去归墟将镇压的金风带走后便火速赶往西境。
······
月灵天,火枫山外围。
伍青儿百无聊赖的种着灵花,不时看一眼火枫山深处,口中小声的嘀咕道:
“这色狐狸,不会已经和那女人双修上了吧?”
“呸,爱怎么双修怎么双修,与我无关,走火入魔了才好。”
又掐诀催生出一株灵花后,她又略显无趣的道:
“怎么这么久,这家伙要是打算在这安生度日,我岂不是要一直守在这?”
想到这,她左右看了看,分化出些许灵韵到刚催生的灵花上。
那灵花摇曳着迅速生长,转眼便成了她的一具分身。
嬉笑一声后,这灵花分身挪移赶往火枫山深处。
而在施晗的洞府中,陈元从眼前的毕方妖文中收回神识,并下意识的想取出符笔记录方才感悟所得,但坐在他对面的施晗却出声道:
“你那侍妾使了个分身过来了,可要带进来?”
陈元感悟的思绪被打乱了些许,当即皱了皱眉道:
“别理她,先别吵。”
说着,他便提笔挥毫,将毕方妖文中所蕴含的火行真意以他所理解的方式,记录在符纸上。
施晗没说话,看了眼陈元所描绘的符印后,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而陈元绘完诸多符印后,又取出他之前那些手札,左看右看,不时将两张,甚至三张符纸重叠在一起。
看着重叠组合成新的符印,他像是神游天外失了神一般,许久没有动弹。
见状,施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自然知晓陈元是陷入了深层次入定,这般入定时间可长可短。
若是久了,十年八载都是大有可能,但她要让个外人在她洞府待十年八载?
想到这,她目光看向陈元旁边的五火七禽扇。
宝扇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无声无息的泛起火光,火行大道若隐若现,似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第508章 滔天气运(1个半小时后看)
“哼。”
施晗轻哼一声,传出一股神念道:
“你有一部分是我本命翎羽,没有我哪来的你,他就这么好,让你这般看重他?”
五火七禽扇上下悬浮,挡在陈元与施晗之间,火光越发明艳。
“罢,看在你的份上,让他待在这又有何妨?”
施晗见状也不再多说,起身走出阁楼,并吩咐童子不可随意进入阁楼。
立在阁楼外,她神识撑开看了眼在火枫山中乱窜的伍青儿分身,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同为女子,这元辰的侍妾当真是美得令她都心生羡慕。
静看那乱窜的分身片刻,她忽然抬手朝伍青儿那分身隔空虚抓。
下一刻,伍青儿那分身被挪到了此地,面露好奇的看了眼周围后,她朝施晗微微点头道:
“敢问仙子,我家主上呢?”
施晗上下打量着伍青儿这分身,觉得纵是分身都美得惊为天人,不答反问道:
“你与他修为相差不大,怎就甘愿做他侍妾?”
伍青儿闻言面露苦笑,灵花分身看了眼阁楼内,却是没有立即开口。
施晗见状扬了扬下巴道:“他正在参悟符箓,无暇分心,你有什么随意说便是。”
“说了又有何用?我中了主上的火阳奴印,不知何时才能重获自由身。”
伍青儿嘴上说着说出来无用,但实际已是点明了她是被迫当侍妾的。
施晗眯了眯眼,侧目瞥了眼阁楼内的陈元:
“他强行奴役你?也是你如此容貌,纵我是女子也有些心动,男子见了你怕是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伍青儿面露黯然,却是没有接话。
而施晗见她如此模样,点了点头后改为传音道:
“你若愿做我女人,我可助你涅槃重修,百年内便可重回返虚,如何?”
若其他女子听了此话,或许会说仙子请自重。
但伍青儿作为魅婉池唯一的传人,又身负元魅灵体,早已是见怪不怪,摇摇头面露凄婉的道:
“做你的女人,不过是从如今这个牢笼到了你那个牢笼,有何区别呢?”
施晗皱了皱眉,直接开口道:
“区别在于,我不会限制你自由,在外人面前也不会让你以侍妾奴仆自居,给足你返虚应有的面子。”
“面子不面子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真正的自由。”伍青儿摇摇头:
“你若真想助我,便让他解了我的火阳奴印,放我自由,只有那样,我才有心思考虑道侣之事。”
施晗皱眉沉吟,正想开口时,阁楼里的陈元出声道:
“一场交易而已,施道友连在下的侍妾也要抢?”
闻言,施晗回过身,直视着陈元道:
“以奴役手段强行将这位仙子留在身边,道友所为,确实令人不齿。”
“齿不齿的,施道友说了不算,在下说了才算,毕竟当初被她算计的不是道友,而是在下。”
陈元不痛不痒的点了句,提醒她不要不分是非曲直,随意乱下定论。
而施晗能修到返虚,又在月灵天坐拥一灵地,自然不会是蠢货。
听陈元这般说,当即也明白了二人之间曾有过些什么。
点点头,她不再纠结此事,而是转开话题道:
“妖文你已参悟完,后半部分炼制之法呢?”
“这妖文对在下的帮助没有想象中那般大,能换得前半部分炼制之法,却是不足换后半部分。”陈元摇头道。
“你诓我?”施晗凤眸一凝,周身已是泛起丝丝缕缕的青色火光。
“非也。”陈元不慌不忙的将五火七禽扇拿到手中,轻轻挥舞着道:
“事实就是这般,一开始在下便已说过要看你这妖文的价值。”
“不过这炼制之法已经给了前半部,剩下半部在下也无意卡着仙子,只是这般不等价的交易,在下却是亏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