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婥,你好狠!
这返虚心中大骂,继而便看到一只巨大的狐爪出现在眼前。
这狐爪来得太快,令他反应不及,再想挪移避开已是不可能,当下只能祭出一颗白玉骷髅挡在身前。
“啪!”
白玉骷髅在接触那狐爪的瞬间,便被拍成了齑粉。
澎湃无比的力道接踵而来,将这返虚魔尊拍成了一滩肉酱。
然而他不知是修了何等秘术,纵是变成了一滩肉酱也未直接陨落,反而在极速蠕动着想要恢复。
然而此时一张大嘴探来,满嘴的利齿燃着火光,将这肉酱咬入口中咀嚼。
“啊!”
惨叫声响起,陈元则是颇为享受的眯起眼咀嚼,嘟嘟囔囔的道:
“好吃,有嚼劲,你死慢点,让我多嚼会。”
“啊!!”
凄厉的惨叫从那肉酱中传出,诡异的咒术鱼贯而出,但还未对陈元造成影响,便被火行大道焚空。
“咕噜···”
吞咽之声传开,变成九尾狐的陈元双眼染上几分赤色,心头的畅快与凶狂毕露无余。
就是该这般!
肆意妄为,天下无人不可杀,无人不可吞!
随心所欲,执掌火行大道!
“吼!”
他肆意的低吼,本命狐火中的魔焰迅速盖过其他几种灵焰,将他本命狐火染成紫黑色。
只是他本命狐火刚转变成紫黑色,他股后的九条尾巴便齐齐脱落。
强行跨阶的秘术,到了八尾阶段后,维持时间更短。
前后不过十息,他便无法再维持这断尾秘术。
无与伦比的力量感逝去,火行大道也不再环伴周身。
相反,虚弱感与无力感如潮水般袭来,令他浑身巨颤,汗液打湿了全身毛发。
就在此时,之前投入他体内蛰伏,百般寻找都寻不到的另一道流光悄然浮现。
趁他最为虚弱之时,如之前青行道尊化作过往画面那般,形成了当年黄金盛世时,他闯天妖殿问心路的画面。
第444章 我之为我(1个半小时后看)
画面中,他踏入问心路。
转世为凡俗,为小妖,为仙人。
世世轮回,桩桩件件的过往淌过心头,让他想起当年明悟道心之时的感觉。
我之为我,是陈元,亦是八尾魔狐。
转生而来,自幼狐至今。
从谨小慎微,到如今张扬一世。
从心存小善,万事恪守承诺,到如今肆意放纵,随手杀人,不问过往与善之人。
这样的我,还是当年明悟道心之时的我么?
如果不是,那我是否已违背了当初的道心?
他没了尾巴的身躯极速缩小坠落,疲惫的眼中充斥着迷茫。
“噗···”
脱力的他狠狠的砸入尘埃中,激起一片灰烬尘土。
青丘已不复存在,此地仅剩一片荒芜的焦土,残余的火光零散四落。
他身躯蜷缩在焦土上,任由灰烬与尘土将他毛发沾染,残火炙烤。
······
灵岚界的各处魔门,留守宗门的返虚魔尊早在天色骤黑,血色流星雨落下时,便觉心神不宁。
赶至魂灯存放之地,当即便发现今日带着弟子前去青丘的同门返虚,魂灯已悄然熄灭。
见状,他们第一反应皆是惊怒交加。
继而便有寿元将尽者,着令封禁山门,全力运转护山大阵。
而寿元还算充足者,则在下令开启护山大阵后,便动身赶往青丘。
他们速度极快,神识又强如瀚海般,还未赶至青丘,便感应到火行大道在那青丘一带肆虐。
再往前,便见青丘已不复存在,仅剩一片燃着火光的焦土。
“这?”
他们面露疑色,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莫非不是青丘之人有心算计?
正当他们想进一步查探时,有人发现了往外逃窜的蓝婥,当即便出手拦截,并震声怒喝道:
“蓝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我众多魔门!”
听到这声音,赶来的返虚魔尊纷纷将神识探过去。
看到被拦下的蓝婥,当即便挪移到近前,将她围在中间,面带愠色的道:
“蓝婥,你胆敢算计我魔门,就不怕我等清算吗?!”
“以整座青丘来算计我等魔门之人,你倒是好大的手笔!”
“狼子野心,你莫非还想灭了我等一众魔门?在此封神?”
围过来的返虚面露愠狞,但却无一人敢出手,甚至他们的神识都在警惕着周围。
因为他们都知道,单凭蓝婥一人,就算她以身弑阵,也绝不可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除非她用了传说中青丘一脉的断尾秘术。
但用了断尾秘术后,反噬之大他们也都略知一二。
如今看蓝婥好端端的,虽神色略显惶恐,但气息不曾下跌,明显没用过断尾秘术。
而蓝婥被这些魔门之人围着,她也是毫不迟疑的抬起手道:
“诸位道友,我蓝婥在此立下天道血誓,方才害了诸位同道的,绝对不是我,甚至我连此等念头都未有过!”
“此言若有半分虚假,我蓝婥愿受天罚临身!”
话音刚落,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这血雾凌空凝成符印,继而便融入虚无。
高空发出阵阵闷雷,但却没有雷光劈落。
见状,围着她的返虚皆是皱了皱眉。
他们能修到返虚,自然不是蠢货。
结合蓝婥方才逃窜的模样,他们当即便反应过来。
杀了他们同门的,是那杀了真麓和星月双魔的外界之人。
但问题是,此人明明也只是八尾魔狐,不用出那传说中的断尾秘术,如何能闹出这般动静?
而他能修到八尾境界,又怎会无缘无故施展这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秘术?
谁招惹了他,他要以如此秘术暴起杀人?
正当他们想出声询问时,蓝婥已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摇头恨声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个疯子!”
“不仅抢了我青丘的九阴狐女,还百般羞辱于我,方才更是莫名奇妙便用了那断尾秘术,将诸多同道斩杀。”
本是来兴师问罪的诸多返虚魔尊面面相觑,迟疑少许后,有人出声道:
“那此人如今在何处?”
“我不知道,我在看到他施展断尾秘术时,便直接带着儿孙们逃出青丘了,根本不敢多看。”
蓝婥一问三不知,令不少返虚魔尊露出不满之色。
“蓝婥,此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与你青丘同出一脉,当日也是你将他带回这青丘。”
“今日你青丘招婿,我等的师兄弟皆折损于青丘,莫非你想三言两语便可带过?”
“不错,你若不给个交待,今日你青丘一脉便在灵岚界除名吧!”
蓝婥脸色难看,被拦下之时,她便猜到会有这般局面。
心头憋屈,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道:“不知诸位想要什么样的交待?”
“哼!我等的师兄弟皆是为九阴狐女而来,你说呢?”
蓝婥神色微变,眉头紧皱的道:
“九阴狐女的成形有多难,诸位想必也都知道···”
“那我不管,你若不赔一名九阴狐女与我白骨山,纵然今日杀不了你,待我白骨山远征地仙界的同门回来,你也一样难逃一死。”
“不错!我炼血宗亦是这般意思。”
“蓝婥,乖乖的赔上九阴狐女,日后你青丘还有东山再起之日,否则,哼。”
······
围着蓝婥的诸多魔修你一言我一语,听得蓝婥脸色涨红。
她心头百般悔恼,只怨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贪图他身负神道,邀那疯子进了青丘。
如今引火烧身,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着周围之人凶神恶煞的面孔,她强笑着点头道:
“好,此事虽非我之愿,但诸位同道的师兄弟毕竟是身死在我青丘,依诸位同道所言便是。”
一句话说完,她又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
青丘惟一能从诸多魔门那榨油水的九阴狐女,要送出去这般多。
今后的数百上千年,青丘怕是都要一蹶不振。
最重要的是,失了青丘之地,日后她们青丘一脉的处境怕是堪忧。
若远征地仙界的诸多返虚魔尊回来,她们十有八九要被收为某个顶尖魔门的附属。
除非,她也有勇气和决意,像那疯子一样,用断尾秘术杀个通透。
但之后呢?之后她青丘的狐子狐孙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