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能感应到赵括的气息,他应在返回此界的途中了,抓紧时间,你我合力强破此阵。”
“好!”
木承也察觉到了赵括的气息,当即十指交叉在前,掌心向外。
嫩青色的乙木神光在指缝中流转,同时下方地面疯狂钻出藤蔓与枝干,形成新的青木苍龙。
这一条条青木苍龙前赴后继的扑向那地脉苍龙,将它口中的青色火柱挡下。
少顷,木承手中的乙木神光已成深青色,他朝靖兔使了个眼色。
靖兔颔首,双脚一跺遁入虚无。
而木承双手一撑,交织的太乙青木神光化作锋利的罗网,瞬息印在那地脉苍龙身上。
没有丝毫停顿,这地脉苍龙的龙躯被斩成碎片。
而太乙青木神光去势不减,印在那扭曲折射的空间大阵时,交织的罗网却出现了弯曲交错的现象,甚至相互抵消了威能。
好强的空间阵道!
木承心头微惊,反手甩出一根手指粗细的木杆掷向大阵。
这木杆迎风便长,转眼并形成一丈长,二人合抱粗细的木桩。
木桩的顶端是一栩栩如生的龙头,正是木承祭炼多年的遁龙桩。
这遁龙桩既是法宝,亦是破阵灵物。
此刻使出来,那遁龙桩的龙头当即便咬在无形的空间大阵上,木桩般的龙躯扎根虚空。
龙头扬起,将这空间大阵拉扯出波纹涟漪,同时显化出诸多阵点。
而就在这些阵点显化的瞬间,木承也察觉到了在这空间大阵中,还潜藏着两道返虚境的气息。
这是?!
他心头一惊,当即矢口喊道:“靖兔且慢!”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下,从虚无中现出身形的靖兔已一脚踹在这空间大阵的阵眼上。
“嗡···”
整座空间大阵发出嗡鸣,就此崩散之际,浑厚的戊土神光乍现,形成一方小山,狠狠的砸在出了老力,未来得及避开的靖兔身上。
“啪!”
靖兔巨大的身躯被打碎,元神就此崩散。
一根翠绿的树苗掉落之时,靖兔的身躯也再次浮现。
只是此刻的他,身上缠绕着厚重的戊土神光,压得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不断溢血。
“咳!”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血红的兔眼盯着突然浮现的两人:
“地衍,宗泾,你们当真是想与我御兽宗不死不休了。”
“嘿!墙倒众人推,当年的仇既然已经结下,若不趁此次将你御兽宗扳倒,那岂不是错失良机?”
地衍道尊施施然的淡笑,侧目朝一旁的宗泾道尊道:
“宗泾师弟,木承交给你,这靖兔当年还与师兄我有口舌之争,今日便交给师兄了。”
“师兄你倒是挑了个弱的。”宗泾道尊撇了眼靖兔,闪身挡到木承面前:
“木克土,师弟也没有把握能挡下这木承啊。”
“放心,师兄会尽快解决靖兔。”
地衍冷笑一声,戊土神光凝现出一座座小山,凭空砸向靖兔。
靖兔身躯被厚重的戊土神光覆盖,速度大减之下难以避开,只能强撑伤势将砸落的小山打碎。
而木承长啸出声,通知外面的兰心赶紧进来支援之余,又再次掐诀唤来原始木界。
藤蔓巨木野蛮生长,将砸落的小山挡下,同时打出遁龙桩去支援靖兔。
但那宗泾道尊抬手扔出一樽酒壶,酒香弥漫之际,竟在这青天白日中显化出一轮圆月。
遁龙桩被圆月拦下,陷入其中未能立即飞出。
同时戊土神光显化之时,一座座石山直接横移砸向木承。
木承冷哼一声,大量青竹在他周身生长,转眼便形成茂密的竹海。
乙木神光环绕之下,这竹海疯狂生长,毫无停滞的刺穿砸来的石山。
同时有藤蔓不知从何生出,迅速蔓延向靖兔,似要将他身上的戊土神光汲取吸干。
然而那宗泾道尊满脸肉疼的抬手再扔,一个火红的酒葫芦飞出。
葫芦口打开,酒香弥漫之余,仿若岩浆般的酒水倒落,将蔓延的藤蔓拦下。
此时“噼啪”之声响起,葵水神雷蔓延而来,正是兰心听到木承的长啸赶来支援。
然而此时地阳宫中传出地阳的声音:
“彩罗素云帕已落在御兽宗山门,不出一时三刻,御兽宗便再无山门留存,还请道友莫要错过此等良机!”
随着地阳这声话语,阴恻恻的冷笑响起,继而便听鬼铃响起。
“噼啪噼啪···”
葵水神雷的雷光大作,大量阴气升腾,但兰心的遁光也被拦在了三阳天宫的山门前。
木承见状心头着急,靖兔本就重伤不愈,方才又正面受了戊土神光一击。
就算有替死树枝分担,恐怕也是再难压制伤势了。
而地衍道尊自从让宗泾挡下木承后,便取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箓念叨着真言。
借着宗泾道尊替他争取的这些时间,他身前的那张土黄符箓灵光大放,土行大道沉重如山,压得在场之人喘不过气来。
却见他咬破舌尖弹在这符箓上,继而双目一凝看向靖兔,却是锁定了其气息。
“着!”
他一声大喝,那土黄色符箓当即消失。
而靖兔只觉自身仿若被土行大道压着,肌体迅速崩裂。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自爆身躯。
“轰!”
狂暴的灵气潮汐炸开不到一尺方圆,便被那土黄符箓压得迅速收缩。
道符!
木承心头着急,强提仙灵之气再次施展乙木真身。
通体化作木人的他,右臂散发出璀璨青光,举臂斩向那土黄符箓。
他木质右臂随着青光脱落,化作璀璨的青色神光斩向那道土黄符箓。
“今日真是下了血本了!”
宗泾道尊叫苦连连,反手扔出个酒香四溢的莲藕人。
这莲藕人仿若由灵酒培育,占了土水双行,如今现出身形后,堪堪挡在那璀璨的青色神光前面。
莲藕人被劈开,但一条条晶莹的丝线连接,死死的卡着青色神光。
水土双行的灵光流转,契合藕断丝连的特性。
就在木承被宗泾纠缠之余,靖兔自爆的威能被彻底压制。
他连半分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便再次重现身形。
只是用替死灵符复活的他,气息被锁定,依旧被那土黄道符压在下方,背脊也逐渐被压弯。
他张口想深吸一口气,压榨体内的仙灵力,却在嘴张开时,不自觉的又喷出一口血。
这口血喷出,他当年为强杀地煞宗黑无道尊的伤势,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覆地玉兔法相崩散,仅剩伤痕累累的云灵月兔本体,眼前阵阵发黑。
他气机肉眼可见的衰败,巨大的身躯也迅速被道符压塌,看得木承目眦欲裂,取出万里传讯符:
“靖兔撑不住了,速来救援!”
收起传讯符,他咬破舌尖燃烧精血,乙木真身迅速膨胀。
条条青木苍龙汇聚而来,凝成一条大如山岳的巨龙。
顶着戊土神光形成的一座座石山,他强行冲向靖兔。
然而那宗泾也知靖兔已是油尽灯枯之时,取出一壶酒喝下,他身上的戊土神光泛起水色,令他变得如同泥巴人一般,强行挡在木承面前。
虽然被木承脚下的巨龙推得不断后移,但短时间内还是将木承的拦在身前。
而地衍道尊面露冷笑,口中真言不断,竭力操控道符将靖兔压灭。
“轰!”
又是一声巨响,靖兔再一次自爆。
只是这一次自爆的威力,已经远不如之前那次。
翠绿的枝条掉落之时,靖兔的身形浮现,往地阳宫大门的位置靠近了点。
此时的他已化作人身,身上一个个血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受气机牵引,那道土黄色道符依旧在他上方压着他,压得他浑身渗血。
“咳咳咳···”
他止不住的低咳喷血,背脊被压弯,但脚步却缓缓挪开向前。
“啪!”
他又一次被压爆了身躯,翠绿枝条掉落,他再次复活,并往地阳宫大门的位置靠近了些许。
地阳眯了眯眼,随手一指便有地火升腾。
靖兔的身躯被烧成枯柴,继而被那土黄道符压塌。
翠绿枝条再次掉落之时,靖兔再次浮现的身形,也踏入了地阳宫。
“你···”
地阳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看了眼恰好从那贪狼界中返回的赵括,他脸色一狞:
“休想!”
他抬手一掌横拍,澎湃的灵力形成掌罡,但还未落到靖兔身上,便被那土黄道符压成了虚无。
已浑身是血,站不直腰的靖兔嘲弄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出道流光。
这脚踢出,他另一条腿以难支撑重压,身形当即歪倒,继而便被压成了血泥,而他踢出的流光,恰好落到从两界通道中走出的赵括身上。
面无表情的赵括刚看到靖兔被压的情形,身形便被那挪移符强行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