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一剑的第二式,斩式。
其内剑意凌厉无匹,灼如烈阳分化。
纵是柳尚也不得不停下前扑的法相,盘卷成蛇阵喷吐毒罡。
这毒罡不知是神通,还是类似于极秽污瘴那般的法宝,散发毒罡之强,连七尾灵狐斩出的剑光都可腐蚀。
然而对方停顿,陈元却没有。
‘九宫阳神通天阵’在其灵身上显化,令其周身五行阴气流转,外有狐火流光形成从龙之势相伴。
狂暴的气血之力从阵中传出,令他这仅是灵体显化的身躯,此刻竟有真实血肉之感。
一步迈出,他踏碎阎罗殿的青砖。
凭空拔高三尺的身躯上,肌肉斑驳如岩块,此刻似炮弹般撞入毒罡范围。
一息不到,他冲过毒罡范围,打穿青蛇法相的盘蛇阵。
代价则是他周身的五行阴气,以及从龙之势的狐火流光消散。
柳尚的竖睛微凝,还来不及做其他布置,肌肉斑驳,身躯高了他一半的陈元已来到他近前,并毫不停歇的一圈捣向柳尚脑袋。
澎湃的气血之力带着强横的压迫感,令柳尚这具降临的身躯有种窒息感。
而也正是这种窒息感,令他感到异常的耻辱和愤怒。
“小畜生!”
他尖啸一声,迎着陈元那如花岗岩般的拳头缠卷上去。
整个躯体仿若没有骨头的蛇躯,转眼便缠绕到陈元的脖子上。
上半身支起,脑袋迅速扁平三角化,嘴巴开裂露出满口毒牙,朝陈元的脑袋兜头咬下。
“嘶哈!”
凄厉的嘶鸣声中,陈元抬起头,张口哈出一道锐利无比的剑光。
“哈!”
这是林芍见到邪龙后领悟的体修秘术,此刻用出,当即便洞穿了柳尚脑袋。
柳尚惨嚎一声,脑袋向上昂起,继而蛇躯被一双大手抓住。
“开!”
陈元一声低喝,势大力沉的双手猛地一撕,当即便将缠绕在他脖子上的蛇躯撕成两截。
鲜血喷洒他一身的同时,他手中彩色剑光乍现,瞬息便将两截还在扭曲挣扎的蛇躯斩成大量碎肉。
看着仍自在挣扎的碎肉,陈元冷哼道:
“当日受你二人桎梏,吾便想揍你了,来日若见得本座,你最好夹起尾巴躲起来。”
说罢,陈元一脚踏碎神念灵韵最足的那块碎肉。
“混账···”
柳尚不甘的嘶吼传来,但他降临此界的依凭被毁,再无逗留此界之法。
神魂元神被排挤推出苍心界,那与七尾灵狐法相纠缠的青蛇法相,此刻也缓缓散去。
脸色发虚的阎君站起身,拱手道谢:
“多谢上仙出手,护我阴府周全。”
“举手之劳无需道谢,若让此等恶贼占据阴府,那苍心界才是永无宁日,万灵苦不堪言。”陈元大义凛然的道。
“上仙高义!”
阎君心中对陈元越发钦佩,此人不仅没有把持他当傀儡的意思,甚至在恶贼来袭时也全力出手。
如此做派,与之前那操控人心的曹判官,确实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陈元等了片刻,没等来功德金光后,不由得有些失望。
帮阴府渡过这么大的难关,这天道也不知道表示表示。
他心中嘀咕,继而转身继续炼制法器。
还是此事稳当,功德虽少,但总比没有的好。
阎君见状也没有再打扰他,而是大手一挥,助牛头马面和白无常恢复鬼躯后,便差人修补那被斩断的阎罗殿门柱。
······
月灵天,柳尚的元神被打体内,当即暴跳如雷的嘶吼:
“混账东西,成了点气候便敢如此待我,若让我寻到你真身所在,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嘶吼完,他又冷静下来,再次取出万里传讯符。
这一次,他终于感应到了胡丁的气息,怒气冲冲的传音道:
“你刚才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也被白倏困住了,阻拦不得。”胡丁传讯回应。
“白倏,那头极光暴猿?你与他有怨?”柳尚不解的道。
“并无,他不知如何与那姓曹的勾搭上,刻意在此时拦下我等,便是为了让他顺利飞升。”胡丁语气平静的道。
“那姓曹的怎会在月灵天有人?”柳尚想不通此事,继而转口道:
“姓曹的事已成定局,暂且不说了,你可知苍心界发生了何事?”
“得了我传承的那个后辈,重立了阴府?”胡丁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怎知道,莫非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好啊,胡丁你阴我!”
柳尚怒极咆哮,恨不得现在便冲出去寻胡丁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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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眷顾将尽
“我知你今日受挫颇多,但也不至于如此被气昏头吧?”
胡丁语气淡然,听得暴怒的柳尚陷入沉默,良久后他才开口:
“血炼降身被毁,对心神影响颇大。”说罢,他深吸一口气:
“如今重建阴府一事被你那后辈捷足先登,若再不阻止,待阴府彻底稳定,你我那些布置便成笑话了。”
听到柳尚的血炼降身被毁,胡丁皱了皱眉。
沉吟片刻,他看向仍在守着他的白倏:
“那人已成事,你还守着吾作甚?”
白倏此刻也早已化作人身,只是手里仍旧戴着那对手套,闻言砸了砸拳头笑道:
“那人既然已经成事,那你多待一会也不碍事吧?”
胡丁抿了抿嘴,却是懒得再说,握着传讯符继续给柳尚传音:
“白倏依旧不让我离开,只能再等等了。”
柳尚闻言险些又压不住心头的邪火:
“真是混账,那姓曹的怎会在这月灵天有人?白倏,日后他飞升后,看我不灭了他那一窝猴孙!”
胡丁无言以对,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白倏能在月灵天集起这般多助力,日后就算想报复那堆猴孙,恐怕也不是易事。
二人就此陷入沉默,直至一刻钟过后,胡丁略显不耐的看向白倏。
白倏哈哈一笑,朝阵外的毕方打了个招呼。
那毕方摇身一变化作人身,却是个身着青裙的女子。
对着白倏点了点头,这女子收起阵盘直接挪移离开。
没了大阵,白倏也不再耽搁,化作星光消散。
这二人一走,胡丁哼了声,挪移回到他的方寸山洞府。
开启护山大阵,盘膝坐于他的血炼降身前,传讯给柳尚道:
“我且下苍心界一趟,看新建的阴府还有没有可能易主,你趁早去寻新的血炼降身。”
“哼。”柳尚应了声,却是没再多说。
胡丁收起传讯符,元神飞入面前的血炼降身后,破界大阵开启,将他这降身吞入虚无。
苍心界的阴府中,陈元刚炼制完一千副镣铐枷锁,淡淡的功德金光落下。
心绪再无杂乱之感,业障缠身的困扰消除。
烛龙带来的影响估计还会陆续落下,不过苍心界阳间救人的那批功德还没结算。
救下这般多人,那批功德应当才是大头。
陈元心中思索,正想入定吸收点阴气转化为灵力,再来炼制哭丧棒等法器时,耳边忽然传来阎君略有不安的声音:
“上仙,又有人进阴间了。”
这是打了蛇,又来了狐狸?
示意阎君稍安勿躁,陈元依旧化作看守阎罗殿的阴差,静待那胡丁过来。
少倾,仿若雅士般的胡丁出现在阎罗殿上。
阎君依旧如柳尚出现时那般,客客气气的询问对方身份和来意。
胡丁环顾四下,视线在陈元所化的阴差上顿了顿后,负手而立道:
“天下五仙吾最灵,诸人祭祀以乞恩,日求夜拜奉为主,千年得道登仙去,尔且说吾是谁来?”
阎君脸色微僵,此人不答反问,已是对他这阴府掌控者的不敬。
但奈何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他还是只能不卑不亢的道:
“原来是上仙降临,不知上仙飞升后,今日特地降临来我阴府所为何事?”
“你三百年修行,因看不惯劫修欺辱他人,怒而出手反而身死,落入阴府得了个黑无常阴帅之职。”
“上千年勤勤恳恳拘魂,修为仍旧难有寸进,纵是前阎君失踪,你也没能趁机登上阎君之位。”
“直到今日,你才坐上这阎君之位,你可知为何?”
胡丁依旧是不答反问,甚至将阎君前世的经历说了遍。
阎君脸色微凝,但却没有出声回应。
而胡丁似乎也没想要他回应,自顾自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