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于火山群各处,形成雷殛阵的阵点。
“噼啪!”
一声脆响,淡蓝雷光串连,将这八十一杆阵旗联接。
雷殛阵成!
微微颔首,陈元又从储物袋里取出沐铃渡过七尾天劫后,赠给他的那套赤红阵旗。
这阵旗共有五十六杆,正是用来布置火元散灵阵的绝佳材料。
手一挥,这五十六杆赤红阵旗散落各处岩浆湖中,汲取岩浆湖中的火行灵气,在阵旗上方形成淡淡的赤色雾气。
火元散灵阵效果虽不如雷殛阵,但面对天劫,多一层防护便多一分安全,陈元自是要全力以赴。
仗着神识够强,他同时布控两座渡劫大阵毫无负担可言。
两座渡劫大阵准备好,陈元压下心头的悸动,就地盘膝坐下,服下恢复灵力的丹药后开始调整自身状态。
“这狐崽子,渡劫如此紧要之事,也不知道找我们帮忙,我替他布雷殛阵,他不就能省点心神应对天劫了?”
金风笑着接上话:“这小子看似随和,其实也是心高气傲的主,肯定不愿多欠人情。”
木承看了他们俩一眼:
“已经不错了,此次至少是在宗门范围内渡劫,不像上次蜕变成火阳道体的时候,直接跑到万里雪原上去,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这小子怕是已经被魅婉池掳走了。”
安灵单手托着下巴,斜目看向他们:
“这小子该不会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藏着,所以才不愿找我们帮忙吧?”
兰心无谓的道:
“谁没点秘密,龟寿既然没说,那便表示这秘密无伤大雅,由得他去吧。”
“也是。”
四位道尊言语间,陈元已调息完。
期间更是回顾了游历天下之事,算好手中底牌。
非自身之力的法宝阵法,一旦威力过甚,会引起天劫反噬。
所以金风给他补上的三击之力,渡劫时也无法使用。
而山神印兹事体大,宗门里的几位道尊灵尊肯定也在关注他渡劫,所以也不能拿出来。
剩下之物···
思索间,他睁开眼,不无惋惜的道:
“可惜那《木心唤魔决》有问题,不然将此诀习练入门,还能再次增强体魄强度。”
摇摇头,他不再纠结此事,也不再压制体内的心悸感。
顺着这股心悸,他体内的灵力沿着《九转狐书》运转,最后涌向困锁修为的桎梏。
刹那间,憋闷之感令他难以自制,下意识现出本体。
狂躁的野性自血脉中浮现,冲击他的理性,促使着他撒泼撒野,体内的灵力也有横冲乱撞的迹象。
然而他神识强度早已超过一般的七尾初期,心念一转,便轻松压下这股野性。
没了这股来自血脉深处的野性干扰,他体内灵力迅速平息,并在他的指挥下,浩浩荡荡的冲向后股。
“啵···”
无形的声浪传开,他后股再次窜出一条火红的尾巴。
这尾巴初得自由,兴奋得肆意摇曳。
与之同时,他血脉深处涌出的野性越发澎湃,欲要将他理性击溃。
这一刻,他口中涎水横流,脑海中不断涌出生吃血食的冲动。
这冲动像是来自远古,刻印在血脉中最原始的冲动。
隐约中,他看到一尊通体火红的九尾天狐立于蛮荒大地。
九条通天彻地的尾巴肆意张狂,缠卷着九头不知名的凶兽,将它们塞入口中啃噬下头颅,眼神凶戾且带着无比的痛快。
陈元心中明悟,这便是传下《九转狐书》的那尊九尾天狐。
这尊九尾天狐朝他嘶吼一声,而后便消散在他识海中,化作浓郁的野性烙印入他神魂。
“吼!”
口中涎水滴落的陈元忍不住仰天怒吼,利爪毕现,彩色狐火在他周身闪烁又隐没,恐怖的热浪引得周遭火山群接连喷发。
远处的天边,木承脸色微凝的道:
“好凶的气势,这狐崽子转修了青丘一脉的《九转狐书》,还好没吃血食,不然此刻怕是要凝就血煞了。”
安灵也是皱起眉,略显责怪的看向金风:
“说起这事,这好好的苗子,怎就被分了一半给青丘,金风你带着去的万妖国,怎么不看好这小子。”
金风一脸无奈的道:“此事怪我有何用?我总不能阻他道途吧?”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用,宗门和那青丘,狐崽子肯定能分得出轻重,况且龟寿也没说什么,此事就此揭过吧。”
兰心在一旁打圆场,而后转开话题道:“劫云来了!”
闻言,木承三人齐齐看向天边。
却见厚重的乌云如得召唤,迅速聚拢而来,不多时便凝成黑压压的一片。
这劫云之厚重,几乎要从天上压到火山口!
而在劫云的正中心,也是陈元的正上方。
乌黑的劫云旋转坍塌,沉重的毁灭之力徐徐扩散,内中不时窜过赤红雷光。
这赤红雷光虽然一闪而逝,但依旧令木承四人脸色凝重起来。
金风眉头紧皱的道:
“这还未开始,凝聚的便已是赤雷,那到了后面,岂不是要出现紫雷?”
安灵亦是脸色凝重的道:
“他这道体和天赋,竟已遭天妒到这个地步了?”
木承脸色难看,有些失神的道:
“紫雷可是我等渡返虚劫时才出现的,他如何能挡?”
兰心皱眉看了眼三人,迟疑片刻道:“龟寿可有说什么?”
“未与我说。”
“并未。”
“没有。”
金风三人齐齐摇头,还想说什么时,那劫云中心已窜下一道手臂粗细,赤红如血的劫雷。
“轰!”
劫雷劈落至一半,惊天的炸响才堪堪传出,可见这赤红劫雷速度有多快。
劫雷下的陈元不敢怠慢,摇身变回人形,甩手打出三张白虎凝剑符。
“吼!”
三尊拟态白虎冲出,但刚触及赤红劫雷,便被劈成了漫天剑光,继而便被劫雷蒸发。
赤红劫雷缩小三分一,去势不减劈入雷殛阵中。
“噼啪!”
雷殛阵的蓝白电网浮现,当即将劈下来的赤红劫雷分流出八十一道,涌向各处阵点。
“轰轰轰···”
沉闷的雷击轰入火山群,将火山群震得接连喷发,更多的是山体崩塌,岩浆湖倒倾。
仅剩的些许赤红劫雷,被下方的火元散灵阵挡下,没有碰到陈元分毫。
然而陈元脸色凝重,并无半分得意。
毕竟这才第一道,后续还有三十五道!
第322章
天剑山,剑冢内残剑林立,剑意森森。
寻常之人仅是靠近,便会血肉脱落,仿若被无形的剑光削斩。
而在剑冢的中心之地,红尘烟火气流转,内中盘膝坐着一螓首蛾眉的红衣女子。
她五官不曾变换,但给人的感觉时而似那秀外慧中的小家碧玉,时而又像千娇百媚的婀娜佳人,红尘流转间,仿若百世流隙。
在她右手手腕,一串赤金手链忽然像是受到某种感应,散发出淡淡的赤金光芒。
这光芒灼热如阳,与女子身上滚滚流逝的红尘意格格不入。
受此影响,她睁眼看向手中的赤金手链,面上带着百转千绕的柔情:
“渡劫了吗?”
下一刻,她脸色转冷,仿若冷血无情的女剑客,眼中透出两缕寒光:
“他既已将你留给我,便莫要再寻他!”
随着她这冷若寒冰的话语,她手腕上的赤金手链当即收敛光芒,只剩一圈淡淡的光晕。
而这女子刚说完此话,她寒若冰霜的神色迅速柔化,面露诙谐笑意抚着小腹:
“以后,你便替你主人护着他孩子,等他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再来带你们回去。”
赤金手链亮了亮,继而便不再异动。
气质已是千娇百媚的女子笑了笑,闭上眼,身上红尘之意滚滚流淌,形成闭环。
剑冢外,秦天剑和一老者负手而立。
“师妹这红尘心···”
老者摇摇头:“红尘心不成问题,在剑冢再打磨一段时日即可,问题在于她已有身孕,长时间在这剑冢中养着,怕是有所影响。”
“死胎?”
“不会,你师妹亦是返虚,于剑冢中保下这胎儿当是不难,但这胎儿的体质···”
“剑冢内残剑诸多,金行旺盛,死意浓厚,剑意入髓,在此地养的胎···”
秦天剑话说一半,侧目看向老者道:
“不若让师妹出来?”
“你心疼?”老者眉头微皱,侧目看向秦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