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化形!肯定是妖魔化形!快传信去禀告秦洪大人!有妖魔要乱世了!”
伍青儿虽然已离开,但此时神识笼罩着整座城。
听到那中年女子的话语,她头也不回的甩了甩袖中变成紫色的长绫。
紫绫脱袖而去,且迅速扩张放大变长。
来到那面露惊恐的中年女人面前时,紫绫已如一条紫龙一般。
不等那中年女人再说何话,紫绫缠卷而下。
不仅仅是这中年女人,城主府中的所有人,都被这紫绫缠绕。
“啪咔!啪咔···”
骨骼折断和惨叫声响起,大量的鲜血透过紫绫落到地上,甚至形成一条小溪流。
十息不到,紫绫内再无任何声息。
被扭曲掰折变形的尸首落下,紫绫掠空而去,在空中迅速缩小并有灵力蒸干血液。
已经走远的伍青儿抬了抬手,将紫绫收回袖中,心情大好的道:
“真好啊,这洞天里的人不少,修为与我相当的亦有近百之数,等吸收完这些人,我不仅能突破至元婴后期,甚至能够踏入化神。”
“成就化神后,再去寻这洞天里的‘魔’来试试,看他们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元魅灵体,又会不会为我争风吃醋。”
“嘻,若是六尊‘魔’为了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那画面想想就很有趣。”
······
陈元看着眼前杂质颇多的魔丹,眉头微皱的道:
“你确定丹药能遮掩本座身上的清灵之气?”
木曜迟疑了片刻,不确定的道:
“这本是用来狩猎踏焰魔驹时,以此魔丹掩饰我等人身气息的魔丹,应会有点效果。”
闻言,陈元沉吟片刻道:
“罢了,这段时日吃的丹药也不少,大不了日后再洗涤丹毒。”
说罢,他将这魔丹吞下。
与之前吞服的灵丹不同,这魔丹入口,当即便与他体魄产生冲突。
虽然这魔丹的效果并非是提高魔功的丹药,但其中所蕴含的魔气,却迅速被火阳道体焚化。
尚未落到腹中,这魔丹中的魔气便被焚空,仅剩一团杂质落下。
“呕···”
陈元忍不住干呕一声,一脸恶心的道:
“算了算了,剩下那些丹药也不用试了。”
木曜看得心中痛快,恨不得把手里的丹药一并塞到陈元嘴里,但还是恭敬的低头道:
“是。”
而陈元干呕了一阵后,终于将那股反胃感压下:
“既然本座身上的清灵之气无法掩盖,那你便替本座跑腿吧。”
闻言,木曜心中微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
“主上想要办何事?”
“逐一去找另外那五魔过来,本座要将他们一一收入麾下。”
抿了口茶漱了漱嘴后,陈元将茶水吐出来继续道:
“毕竟你虽然不知道离开这洞天的办法,说不定另外那五魔会知道。”
且那天魔宫内情形如何,不派这些‘魔’去探明清楚,这《木心唤魔决》陈元是真不敢练。
万一又练出个老狐狸那样的功法,日后有可能成他人嫁妆,那岂不是作茧自缚?
不过后面这些话,陈元没说出口,打算等六魔皆收入麾下后再说。
而木曜听了陈元的想法后,也是心下微定。
这人还是想离开血月洞天的,只要日后他真的离开,那自己还是可以恢复到之前的超然地位。
想到这,他当即低头道:
“尊主上令,我现在便启程,去将最近的秦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等修有第六感,那秦洪若是第六感示警,恐怕没这么容易答应我过来。”
“也是。”
陈元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视线落在木曜的身上:
“你的魔元法相能藏人吗?”
“啊?不能,活物一旦进入魔元法相内,便会被魔元法相自动侵蚀,这是魔元法相的本能,我也控制不了。”
“那行吧,你将这珠子带在身上,寻到那什么秦洪后,直接出手对付他,并将此珠扔出来即可。”
陈元说罢,取出须弥珠递给木曜。
有心魔血誓在,陈元压根不担心木曜会反水。
······
木曜一路而行,万里路对他而言不过尔尔。
只是想到待会要与秦洪动手,他便有些忐忑。
秦洪比他早三百六十年成就魔身,比他更老的同时,实力也更强,一手魔焰撼地拳更是威力恐怖。
刚突破魔身时,他曾因为掌控的地盘问题,前去与秦洪交过手,结果是他败退而逃。
第296章 秦洪
群山峻岭中,一座依山而建的城镇座落。
山顶似是被削平过,看起来四平八整,浩大的行宫坐落在此。
行宫内,刚炼完一炉血丹的秦洪右眼皮直跳。
他皱了皱眉,将因心神不宁导致火候没掌握好,只出了六粒的血丹收好。
“第六感如此示警,是有何祸事要来?”
对于被卡在‘魔’这个境界有数百年的他,对自身所修的第六感没有半分怀疑。
沉吟片刻,他熄炉起身,将剩余的材料收好后,起身走向门外:
“本魔出去一趟,若有人寻,让其半个月后再来。”
“是。”
门外的弟子恭敬的应下,面含敬畏的看着秦洪踏空而去。
而秦洪离开自己弟子的视线后,当即绕了个圈。
从另一个方向回到行宫内,并打开行宫的暗室躲入其中,收敛气息。
再打开机关巧术的窥探暗眼,通过这暗眼,他能观察到整座行宫的情况。
然而就算如此,他第六感传来的心悸感依旧十分清晰。
这表示就算他躲入这暗室内,依旧十分危险。
但考虑到自身在行宫中的布置,出去了反而没有这些布置护住自身,他当即冷哼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魔哪也不去,什么祸事能在本魔的行宫内对本魔造成威胁?”
说罢,他按耐住有些躁动的心神,取出一枚血丹吞服修行。
血丹入腹,集孽魔兽与人血所炼的魔气散向他四肢百骸,给他带来些许寿元增长的同时,也稍稍提高了他魔功修为。
就在他心神即将沉寂到修行中时,一股与他修为相当的气息靠近,将他从入定中惊醒。
“木曜?这老小子来寻本魔何事?之前的心悸,莫非是因他而起?”
他暗自疑惑间,调整机关暗眼的角度。
透过隐蔽的镜子折射,看到了飞落到宫门前的木曜。
一落地,木曜便冲着守门的弟子道:“你师父呢?”
守门的弟子自然也认得木曜,当即拱手道:
“木曜大人,家师方才有事出去了,说若有人来寻,让半个月后再来。”
“半个月?哼,他倒是机敏。”
木曜眉头微皱的哼了声,正想转身离开时,又取出一枚圆润的珠子。
这珠子一出现,透过暗眼窥视的秦洪当即心中微凛。
下一刻,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袭来。
秦洪暗叫不秒之时,木曜却哈哈大笑:
“秦洪老儿,旧人来访,你还躲在你这行宫里不出来,传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
听到木曜出言侮辱自家师父,守门的弟子当即眉头紧皱的道:
“木曜大人还请自重,莫要趁家师不在之时污其名声!莫忘了,当年若不是家师不愿与你计较,木曜大人恐怕难以在那斜阳坡站稳脚。”
听到这陈年落魄之事,木曜眉头一皱。
抬手便要一掌将这守门的弟子拍成肉酱时,行宫的大门却忽地打开。
一股吸摄力落到守门的弟子身上,将他拉了进去。
“木曜,在本魔的行宫对本魔弟子出手,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秦洪出现在行宫正中,脚下暗踩机关巧术的暗格,将弟子抛到身后道:
“怎么,时隔数百年,你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本魔了?”
说归说,秦洪其实心中暗暗叫苦。
不是他对弟子有多爱护,只是方才那种窥视感,让他肯定木曜已经发现他了,就算继续躲下去,木曜也会破门而入。
而木曜看着秦洪嘿笑两声,将手中的珠子抛出道:
“若只有我,我自然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你,但现在嘛···”
他话没说完,身后已现出魔元法相。
参天巨木般,但又没有树叶,藤蔓也少得可怜的魔树降临。
同时他本人踩裂行宫外的青砖,仿若炮弹般冲入行宫内,一身魔气汇于右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