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海鬼连仙家人士也能害了?”
陈元挑了挑眉,取出一片金叶子弹到柜台上:
“说说看,说好了,这便是你的了。”
看着入木三分的金叶子,少年双眼发亮。
伸手摸了摸确定是金子后,他略显惊喜的看向陈元道:
“客官您也是仙长?”
“算不得仙长,只是会些把戏罢了。”
“那仙长,我不要这金叶子,想求您教我这把戏可以吗?”
说话间,这半大的少年提着一壶好酒走出柜台,将好酒送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陈元神识一扫,却见这少年体内没有灵根,气血也不算旺盛。
甚至因为是在海边长大,体内阴湿之气颇重。
摇摇头,他自顾自的倒着茶水道:
“你虽为人机灵,可惜并无灵根,气血也不充沛,我所知的功法里没有适合你的。”
言外之意,教不了他。
少年面露失落,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拉开旁侧的椅子坐下:
“以前我也问过其他仙长,他们也都说我不适合修行。”
顿了顿后,他将话题拉回来:
“大概是四个月前,去蓬莱岛的这段海路,多了个可怕的海鬼。”
“这海鬼很奇怪,不伤凡人,专对路过的仙长下手。”
“听说折在这段路上的仙长,已经快超过一百个了。”
“这么多?”陈元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海鬼为患,没有请高人来解决吗?”
“请了,听说蓬莱仙岛上的仙人都来了,但也能没找到那海鬼。”
“那海鬼狡猾着呢,听说现在只有十个仙长一同往返,那海鬼才会不敢出来。”
陈元眉头皱了皱,在心中问道:
“龟老,我记得蓬莱岛是一流门派,岛上是有地仙的吧?”
“嗯,璃月仙子寿元还足,应还未坐化。”
“那这海鬼不简单啊,在地仙眼皮底下作妖还能躲得好好的。”
“你不也一样,身负缥缈无踪蒲,还有老夫替你遮掩天机,不是提前锁定或留有印记,地仙都难以寻你。”
陈元闻言若有所思的道:
“您老的意思是,这海鬼可能也像我这样,身上带有异宝?”
“不,老夫的推测,这应是某个身怀异宝的魔修,那璃月仙子也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蓬莱岛距离外海不远,只要这魔修没招惹到她蓬莱岛的人,她估计也不会出手。”
“为何?”
“很简单,逼急了魔修,他们日日夜夜来骚扰蓬莱岛,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况且蓬莱岛经年不衰,代代皆有地仙接上传承,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元沉默片刻:“蓬莱岛与魔修有染?”
“若身处此地的是御兽宗,常年与魔修打交道,你觉得宗门里的几位返虚老祖,会不会与魔修做些无伤大雅的交易?”
“这···”
“世间之事,并非是非黑即白的,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问题,其他门派也都装作不知。”
陈元默然,最终略略颔首:
“这蓬莱岛办事如此圆滑,希望这迴涟珠交易起来不难吧。”
半大的少年见陈元沉默不语,以为他在为凑够十个人发愁,当即出声道:
“仙长,您可以沿着海岸一路向北去,七十里外有座临海城,那是座大城,想凑够十人去蓬莱岛,应该比较容易。”
陈元闻言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
“无事,我会的那些把戏,应该能恰好针对那水鬼,便不去凑人了。”
说罢,他起身走向门外:“那金叶子是你的了。”
话音落,那暗藏在金叶子里的些许剑意悄然消散。
“仙长小心啊,那海鬼很厉害的。”
少年冲着陈元的背影喊了声,提着好酒回到柜台上,并拿来一根筷子撬了下。
但与刚才入木三分紧紧扣入柜台不同,如今这金叶子,几乎是一碰就掉下来了。
“真是奇怪。”
少年拿着金叶子嘀咕一句,随即贴身收好,面上露出些许笑意:
“虽然修行不了,但娶媳妇的钱又攒了一笔。”
······
陈元走出客栈后也不再耽搁,身上走出一道分身的同时,又贴了张幻灵分身符在身上。
幻心诀运转,配合他的顶级幻灵根,他整个人仿若融入虚无中,看不到丝毫痕迹。
虽然对自己实力颇为自信,但明知这海路有问题还不做准备,那不符合他的风格。
当下他与分身一暗一明,朝着蓬莱岛的方向飞去。
蓬莱岛距离东境海岸不过三百多里,以他的速度,不到半刻钟便已飞了过半距离。
忽然,一阵悠扬的歌声传来。
神识循着歌声的位置探去,却见一块礁石上,不知何时多了条海妖。
这海妖人身鱼尾,胸前挂着珍珠贝壳,将胸脯勉强遮掩住。
如今她双眼轻闭,脑袋微微上扬,唱着不知名的悠扬曲调。
声音空明,引人入胜,甚至令人脑海中诞生出奇怪的遐想。
这幻术夹杂了媚术在内,好像在哪见过?
陈元心中疑惑,紧守神魂不乱的同时,操控分身作出痴迷之态,继而改变飞行方向,落到那礁石旁,一脸欣赏的看着这海妖。
海妖似是不知有人到了她身旁,依旧在动情的唱着曲调。
直到一曲毕,她才睁开眼。
看着眼前面含欣赏,但眼里闪着占有之意的男人,她才轻叹道:
“我唱得好听吗?”
“好听。”陈元分身下意识回答。
“那你是想继续听我唱歌,还是想让我变成人与你欢好?”
“都想!”陈元分身不假思索的答道。
海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伸出手道:
“那你跟我走吧。”
陈元分身没有丝毫抗拒,当即将手搭在这海妖手上,被她拉着拖入深海。
而陈元的本体悄无声息的破开海水,跟在他们上方不远处。
眼看着他们越潜越深,几乎要到海底之时,那海妖却拉着分身忽然消失。
陈元感应着分身瞬间离他有百里之远,不由得有些震惊:
“这是什么遁法?”
“类似你火云遁的挪移遁法,不过这遁法要借水行灵脉才能挪移,她这道体明显不如你的火阳道体。”
“原来如此。”
陈元略略颔首,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施展火云遁,而是悄然赶往分身所在的位置,同时将大部分心神放在分身上。
而那海妖拉着分身接水行灵脉挪移后,二人身形出现在一座水晶宫般的洞府中。
这洞府不知是本就设计如此,还是另有玄机。
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正中位置有一张香软榻外,再无其他布置。
陈元再定睛一看,这粉香软榻的旁边,有一堆枯骨。
此时,海妖松开他的手,那粉香软榻的窗帘也恰时朝两侧掀开。
露出软榻里一个肤如白脂,凤眼柳眉,仿若出水峨眉般的可人儿。
是她?!
陈元心头一震,一眼便认出这女子的身份。
而这女子也是笑吟吟的看着陈元分身道:
“好哥哥,你是喜欢灵儿妹妹,还是奴家?”
刹那间,媚术扑面而来,这方世界,不,是这座水晶宫,似乎都在映衬着这女子。
令她白皙的肌肤仿若在发光,白的更白,软的看起来更软,隐约中似乎还能闻她身上传来的体香。
这由幻灵分身符主导的神念被这媚术冲击得一阵发昏,下意识的开口道:
“喜欢你!喜欢你!”
“咯咯咯···”
这女子娇笑连连,眼中粉光大作,并朝陈元分身勾了勾手指道:
“那好哥哥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过来。”
陈元分身没半分犹豫,快步冲向粉香软榻。
那女子看陈元猴急的模样,打出一道法诀的同时,侧目看向那海妖道:
“灵儿妹妹,你还是输了,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哪有什么只欣赏你歌声的知音,全都是些狼心狗肺,虚情假意的臭男人。”
说话间,她的法诀落在陈元分身身上,而她所处的粉香软榻,当即显化出一道粉色阵法。
这阵法随着那法诀发动,令陈元分身走动的身形停下,双眼发直的看着前方。
强烈的媚术与幻术结合,当场侵染了幻灵分身符中的神念,传递向陈元本体。
正赶过来的陈元本体双眼微眯,当即断掉与那分身的联系。
而没了陈元本体神念的支撑,这分身当即便被媚术与幻术侵染,整体扭曲,继而化作点点粉光逸散,并从中掉下一张失去灵韵的符箓。
看到此幕,那娇媚的女子脸色一变,第一时间看向那海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