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兰部崇尚地涌夔,是荒古时期的一方土地神,鳄首人身,擅控土流重力,体若精钢。”
顿了顿后,龟卜继续道:
“当然,坷兰部也是从吞并其他小部落逐渐壮大的,所以除了地涌夔之外,这部落里也还有其他几种图腾。”
“不过其他那几种图腾无法确定,毕竟随时间流逝,这坷兰部也许逐出了部份图腾,也有可能又吸纳了新的图腾。”
“还会逐出图腾?看来这巫族内部的竞争也颇为激烈。”
“嗯,太弱小,且传承人数少的图腾,会被大部落逐出,只能到一些低阶灵脉上繁衍。”
二人正交谈中,‘乱五行迷魂阵’外又传来一阵波动。
却见另一个佛尼赶来,站在阵法外,略显担忧的朝着打开的门口张望:
“元施主,心莲可在里面?”
陈元沉吟片刻,还是起身解开阵法道:
“在。”
随着阵法解开,门外那小佛尼迈步走进,看到趴在桌上昏睡的心莲,面上顿时一惊。
快步上前,将灵力渡入心莲体内,并以神识查探。
确定她身体无恙后,这才脸色微松的回头看向陈元:
“元施主,心莲她这是?”
“心莲小师太误入在下的阵法中,不过这只是幻阵,只需解开她身上的幻象即可。”
说罢,陈元打了个幻心诀中解除幻术的手诀,随手点在心莲身上。
幻光飞落,心莲悠悠转醒,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师姐。
“心莲,你怎么样?”
“师姐,这是哪?我···”
话说一半,她反应过来这里是香客院,当即站起身看向陈元:
“元施主,你在的呀?”
“哼。”
陈元冷哼一声,面露不悦的道:
“心莲小师太隔几日便来一次,上次在下未进入深层次入定,尚可出门迎接。”
“此次在下进入深层次入定,心莲小师太你竟然直接闯了进来。”
“若不是在下设了阵法在此,岂不是遭你害了性命也不知?”
听到陈元这般质问,心莲面露惊慌和羞色,连连摇头道:
“不是的,我以为元施主你不在···”
“不在便可随意进来?你难道看不到阵法还在运转?不知道阵法运转便是不可随意干扰的意思?还是说,你们灵月庵便是这般随意对待来客的?”
“我,我,我不是···”
心莲被质问得满脸羞愧,想辩解又不知如何说。
“唉。”
一声轻叹从屋外传来,清莲师太迈步走进,面带愧色的道:
“元施主莫恼,心莲不懂事,贫尼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她玉手翻起,一个储物袋自她手中飞出:
“此乃元施主所需的月星石,权当赔礼。”
陈元神识一扫,确定这储物袋上没什么禁制后,便随手将其打开。
却见里面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月星石,淡淡的月芒星光散发,看起来十分神异。
然陈元不喜反怒,将这储物袋抛还给清莲:
“清莲师太这是在打发叫花子么?”
清莲愣了下,心莲和另外那个佛尼则是面露恼色,其中心莲更是颇为激动的道:
“你不要太过分,此事皆因我而起,大不了我给你赔罪,为何要挖苦我师父?”
“你可知这月星石有多珍贵,这块月星石,还是庵里给师父突破至化神时准备的,其他化神师叔,每年也只得这一块的量来凝练法相而已。”
“心莲。”
清莲呵斥一声,而后看向陈元道:
“不知元施主要如何才肯揭过此事?”
“要揭过此事也不难,只要师太老实说既然贵庵有此月星石,为何之前不拿出来,非要留在下两个月,又反复让心莲小师太来此试探在下。”
闻言,心莲嘴巴张了张,继而看向自己师父。
而清莲则是轻叹一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
“既元施主已察觉到了,贫尼便坦言直说了。”
“愿闻其详。”
“施主游历天下,可曾去过南境了?”
“尚未。”
“好叫施主知道,南境除了有各大门派外,亦有上古巫族遗民。”
陈元心中已大致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便安静的听清莲讲述。
而清莲所说,与龟卜的推测相似,但又不完全一致。
心莲来自被坷兰部吞并的神柳部,信奉的图腾是一株古老的柳树。
而这神柳部之所以被吞并,是因为此部对传承者要求颇高。
代代传承下来,能够成为传承者的人越来越少。
到了心莲这一代,更是只有她一人成为了神柳部的传承者。
作为神柳图腾这一代唯一的传承者,她很自然的被定下与坷兰部首领三儿子的娃娃亲。
她爹娘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巫族崇尚强者。
神柳部既然已无人传承,被吞并定亲也无可厚非,但心莲她本人不愿意。
她想着既然被神柳看中,成为这一代的传承者。
那凭什么不为自己争取一把,凭什么要成为别的依附?
故而她跑了出来,拜入这灵月庵中,既修灵月庵功法,也继续修持神柳图腾。
因为灵月庵与坷兰部距离不远,坷兰部以及她爹娘便由着她来。
只是如今她年岁已至,催了她数次回部落内完婚都未能将她催回。
坷兰部也不再惯着她,发帖到灵月庵中。
客客气气的说心莲本是他们坷兰部之人,自小便定下娃娃亲,如今却是要回去完婚了。
灵月庵自身没有地仙罗汉,且坷兰部又是南境的势力。
打起来她们能不能赢暂且不提,若因此引起整个南境的巫族敌视,那才是麻烦。
毕竟她灵月庵再强,也不可能说能打遍南境所有的巫族无敌手。
只是心莲这妮子天生的顶级木灵根,虽不如水木双灵根那般完美契合灵月庵的功法,但已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特别是她又得了神柳传承,顶级木行灵根都快演化成乙木道体了,这才让灵月庵不舍放手。
正当她们苦恼时,地仙罗汉门传迅而来,言说有狂徒入了西境。
以元婴期的修为,杀了护法嗔怒僧。
又在安禅庵中大行双修之事,之后还问死了另一位护法。
本来这些事都与她灵月庵无关,谁曾想这狂徒竟然来了她们灵月庵。
那利用这狂徒对付坷兰部来人,便成了她们的念想。
清莲师太一番话说完,双手合十的宣了声佛号道:
“叫元施主笑话了,施主一心为月星石而来,我庵却如此算计施主,却是不该。”
说着,她面带歉意的朝陈元躬身。
“原来如此。”
陈元略略颔首,继而侧目看向那心莲,有些疑惑的道:
“在下自问眼力不差,但却未能看出心莲小师太身负顶级木灵根,这是为何?”
“因其修持了本庵的功法,加之神柳图腾遮掩,故等闲之余难以分辨。”
清莲直起身,淡然的解释一句,随即问道:
“元施主如今已知来龙去脉,可否出手相助,帮忙挡下坷兰部的娶亲队?”
陈元闻言故作为难的道:
“那坷兰部听闻是南境中的一大部落,部中高手无数,要在下挡下此事,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施主莫怕,只要施主答应,那我庵便可出面,言说你与心莲两情相悦,作为我庵弟子,我庵自是不会让弟子委屈,届时便可提出交涉,让施主与那坷兰部首领的三子交手。”
“那坷兰部首领的三子敖丹,如今也只是图婴境,与施主你持平。”
“虽巫族兼修体魄,但以施主你的实力,想来不会弱于敖丹。”
“只要施主胜了那敖丹,又有我庵出面,坷兰部定会就此退去,不再追究。”
清莲师太说完,颇为殷切的看向陈元,一旁的心莲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而陈元默然许久,见清莲都没有再开口后,他才脸色古怪的道:
“没了?”
清莲愣了下,不明所以的道:“元施主的意思是?”
“清莲师太,你让在下出手挡下那坷兰部,先不说在下是否能赢,这报酬一事师太不打算先说一说吗?”
“你这人,怎么事事都想着报酬啊?”
心莲皱起鼻子,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毕竟此事全是为了她而起,要她看着灵月庵被陈元敲诈,她心底又气又无奈。
陈元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道:
“心莲小师太想来是未吃过苦,认为天下之人都应理所当然的为你付出是吧?”
“我···”
心莲脸色涨红,甚至连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