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注入笔中,画了张灵气充溢的祛阴符。
这‘道元卜术’中的祛阴符虽不入阶,但以陈元如今的修为和符箓造诣,便突出个持久。
随手将此符递给黄宗明,收起毛笔道:
“此符随身带着,等寻阴物皆不敢近身。”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黄宗明欣喜的接过符箓,将其贴身放好,看得周围的下人羡慕不已。
陈元不再理会这些人,而是打量着那尊黄鼠狼雕像。
此像灵韵内敛,若无特殊手法强行探索的话,恐怕会令内中灵韵自毁。
思索片刻,他拿起此雕像起身道:
“吾离开一趟,明日天亮前既回,派人轮番看好那水鬼,莫要靠近,莫要泼水与它。”
言罢,他摄来风团,飞出城守府离去。
而黄宗明没想到陈元说走就走,想劝时陈元早已飞远。
当下他只好转头看向护卫:
“六子,方才仙师的话可记牢了。莫要让人靠近和泼水到那水鬼旁边。”
“是!小的这便去安排人手。”
······
而陈元带着那尊黄鼠狼雕像飞回胡家,直落胡家祠堂。
将雕像摆在供桌上,陈元解除附身,灵体进入狐首人身的狐仙雕像中:
“将此物献祭于吾,之后便回去休息,明日天亮前吾会再次降临。”
“遵狐仙令!”
胡奉高应了声,取来三炷香,对着狐仙雕像叩拜。
青烟升腾,带着黄鼠狼的雕像飞向莫名的高处。
陈元见状结束降界,回到地仙界中。
刚回来,他眼前便有青烟浮现。
而在青烟中,一尊黄玉雕刻的黄鼠狼雕像上下沉浮。
深吸一口气,将此雕像吸入体内。
没有急着用神识去探索此物,他起身飞往兑换堂。
但飞到一半,他又拐向山门的方向。
先去寻老狐狸,看她有没有破封开宝的手段,要是她没有,再去兑换堂。
毕竟老狐狸够宠自己,就算知道自己得了被封印的灵物,也不会到处乱传。
但去兑换堂的话,指不定就会被有心人发现,继而传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飞到山门中红白相间的殿宇群,一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
陈元只觉周身一紧,眼前一花,视线恢复正常时,他已再次来到老狐狸的房中。
“怎么了?遇上何难事了?”
“恭喜前辈修为又有精进。”
陈元先拍了个马屁,而后才问道:“前辈可有破封开宝之法?”
“不过是稳固了七尾的修为而已,算不得什么精进。”
沐铃扬了扬下巴,显然对陈元的马屁很受用,而后才优哉游哉的道:
“看来你小子运道不错啊,还得了要破封开宝之物,拿出来我帮你瞧瞧。”
“这,晚辈取不出来,是晚辈一朋友,误打误撞得了一灵物,但这灵物内含封印,担心强行探索内中灵韵的话,会令其中灵韵自毁。”
“那看来是你这朋友运道不错啊。”
沐铃斜眼看着陈元,但也没拆穿他,而是老神在在的道:
“告知你那朋友,凡有灵韵之物,都需注意其上是否有血脉限制,若是有血脉限制,非其血脉后人开启,灵韵定会自毁。”
“那这血脉限制可有解决的办法?”
“自是有的,寻其族类的血脉之血,无须在乎浓度,只要沾染有其血脉即可,之后再辅以此法诀开启,便可无忧。”
沐铃说完,忽然又伸出一根手指叮嘱道:
“对了,若是此灵韵之主还活着,在开启灵韵后它会有所察觉。”
“若其修为通天,或有特殊天赋,便可凭灵韵感应,反噬非其族类的开启之人,让你那朋友小心行事,若觉不对,直接毁去此灵韵,莫要贪多。”
陈元听完暗暗庆幸还好先来寻老狐狸了,否则要是去兑换堂随便寻一破封开宝的法诀,指不定就阴沟里翻船了。
当下他道谢后辞别老狐狸,飞回狐儿山的小窝里。
迟疑片刻,他还是先降临到保家仙世界,毕竟这一来一回,保家仙世界已过去不少时间。
若是误了押送水鬼去菜市口的时辰,黄宗明被骂便算了,胡家的名声臭掉才是大事。
降临到祠堂神像中,发现胡奉高就在祠堂里睡着,想来是担心陈元降临时找不到他。
陈元也不客气,附身到他身上,御风飞出祠堂,直赴城守府。
而城守府此刻灯火通明,黄宗明虽然有了祛阴符护身,但还是担心得睡不着,干脆便在客厅里等着。
时不时看看那被封禁的水鬼,时不时又看看天色。
既是看时辰,也是想看看陈元回来没有。
此时陈元御风而来,黄宗明见状顿时迎上来道:
“哎哟我的胡仙师,您可算回来了,鄙人担心得都睡不着觉,彻夜守着这水鬼。”
“你是担心吾不回来,明日没法和城中百姓交待吧。”
第117章 极秽污瘴
午时。
日头正烈,晒得人口干舌燥,燥热难耐。
但饶是如此,菜市口里里外外依旧围了一群人。
他们汗流浃背,目光紧看着城守府方向。
静待着那胡家仙师,将祸乱的鬼物押解出来。
“怎么还不来啊,不会没抓到吧?”
“不会吧,你看昨日那仙师,乘风而行,肯定是有真本事。”
“嘿,说不定那是障眼法,这些江湖术士,会的鬼把戏可多了。”
“哼,依我看,他是交不出鬼物,现在躲在城守府里不敢出来了。”
“休得胡言乱语,胡家仙师仙法通天,之前本人家中那怪事,便是胡家仙师出手解决的,你们这几个乱嚼舌根之人,小心仙师事后清算。”
闻言,刚才那两个恶意揣测胡家仙师的人,脸色悻悻的道:
“我这不是猜测嘛,说笑而已,安员外莫当真,莫当真啊。”
“对,我们只是随口一说,安员外没必要往心里去。”
“哼。”
被称为安员外的富态中年人,不再看这两泼皮,转而对周围的人讲道:
“你们不知道,我家那后院,之前夜夜有女子唱歌,但去看又不见人影,吓得我府上整夜无法入睡。”
“本想不理这歌声,但它偏偏越唱越近。”
“最可怕的时候,那歌声便像是在房门外响起,那两晚当真是被吓得不轻。”
“所幸后来请得胡家仙师,将逗留在本人府上后院的鬼物送入阴府,这是本人亲眼所见,绝无虚言,所以啊,本人劝你们多积口德,小心祸从口出。”
闻言,周围几人都纷纷称奇,还想追问些细节时,城守府的门忽然打开。
人群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却见大开的城守府内。
陈元率先走出,身后有风团架着一浑身布满水草的阴晦鬼物。
这鬼物眼神阴冷,透过披散的杂乱水草,怨毒的看着周围之人。
而被它视线注视到的人,心头不免一阵发冷,急忙退开远离此物。
在这鬼物后方,有护卫押着以卫润为首,祭拜这水鬼的几人。
城守黄宗明跟在后方,手里捧着一缴文念道:
“今有卫润、方甯中、陈少一等人,暗中祭拜并以夭折婴童孩童供奉鬼物,在鬼物祸乱我梁州城期间,更是暗中散播谣言,煽动民心,其罪当诛!”
“幸得胡家仙师出手,抓逆贼,擒鬼物。今将一干人等押送菜市口,城中老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午时三刻,当斩逆贼,遣鬼入十八层地狱!”
说罢,他志得意满的看向城中的百姓:
“诸位,这水鬼昨日在鄙人与胡仙师的追击下,于城外港口附近受伏,其已亲口承认,渔民赵家小子,刘家闺女,以及本府上的喜妞,皆为其所害。”
闻言,人群中刘家、赵家、以及喜妞的亲属,纷纷挤上前来,哭喊着朝那被风团架着的鬼物砸烂菜叶和臭鸡蛋。
这水鬼被这些恶臭之物砸在身上,面上凶色毕现,猛地朝刘家之人扑去。
但它刚动,周身便有赤黄矩阵浮现。
灼热的火焰将它烫得缩回双爪,不甘且恼怒的对着砸它的人嘶吼,面目狰狞扭曲。
而刘家之人在这水鬼动身扑来时,便被吓得脸色发白,拼命往后挤,引起人群一阵骚乱。
如今见水鬼被困在赤黄矩阵内,心有戚戚之余,他们下意识看了眼最前面的胡家仙师。
却见这胡家仙师神色淡然,似乎对周围的情形毫不在意。
仙师如此处之泰然,这鬼物肯定挣脱不得。
当下,他们放下心来,继续用恶臭之物砸在这水鬼上。
而在水鬼后方的卫润几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照顾。
这几人用夭折的婴孩与孩童祭拜供奉水鬼,毋庸多说定是坏种。
一路行至菜市口,陈元屈指弹出道灵光。
灵光升至半空,现出卫润亲口说出供奉这水鬼,以及后续水鬼承认杀害刘家闺女、喜妞、赵家小子的光影幻象。
待光影幻象结束,陈元才朗声道:
“证据确凿,但其为鬼身,当不受阳间审判,故吾今日开阴府之门,将其送入酆都,由六道轮回判定罪责!”
顿了顿后,他看向刘家、赵家以及喜妞的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