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炼:全员大恶人 第145节

  陆元甫说到最后慢慢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四爷爷陆典荣脸上的赞许之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顿时意识到是自己的第二个猜测说对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容。

  “四爷爷,纪先生真是故意死在雍州的?”

  陆元甫惊声一问,其余四个年轻人都纷纷反应了过来,目光全部聚集在老者身上。

  陆典荣沉吟了片刻,又回头看了一眼船舱,轻轻拂过一阵灵风,将六人周围全都封闭,才缓缓开口。

  “倒也不能说故意,纪衍之想突破是真的,但突破失败的情况,他显然也已经预测到了,所以说他是故意也可以!”

  陆元甫眉头一凝,道:“为了什么?”

  “雍徐两州开战!”

  “白鹿书院,想让雍徐两州开战?”

  老者低头沉思片刻,回答道:“也不能说白鹿书院,白鹿书院还分扬州和兖州,希望两州开战的,应该是扬州!”

  这下不止是陆元甫,其余四个年轻人也都开始低头思索。

  陆氏算是正道一方,所以对正道六大圣地的了解,远超魔道六州,夫子最早能顺利开辟白鹿书院,最大的助力就是禹神宗,为了回馈大禹神朝,夫子给白鹿书院定下了“忠君为民”的书院理念,早期的儒门子弟,都是以入大禹神朝为官作为追求的。

  但自大禹覆灭,白鹿书院夺扬兖两州之后,书院内部就开始分为两派了,两派虽继续尊崇夫子为至圣先师,但对“忠君为民”的理念,各有侧重。

  一方觉得大禹陷落,天下大乱,为民才是头等大事,继续抱着忠君思想,不但于时势于事无补,还会影响书院自身的发展;而另一方则认为夫子的话就是真理,他们觉得,如果因大禹覆灭就抛弃忠君理念,那与叛逆无异,便继续沿袭忠君为民思想,在大禹圣朝为官,时刻想要协助大禹再次一统天下,恢复神朝建制,拯救黎民苍生。

  这样的理念分歧,也最终促成了白鹿书院的内部分裂,分为兖州派与扬州派,而纪衍之就属于扬州派,他早年是在大禹圣朝为官的,年纪大了才回到扬州收授门徒,治学著典。

  照四爷爷陆典荣所说,纪衍之希望雍徐两州开战,并且不惜以死来促成,那这也基本代表了扬州的立场。

  “我听说兖州如今势大,隐隐有联合冀州,两方想要一统正道六州的迹象,冀州一旦有这个意图,地处冀州南边的大禹圣朝就危险了,我猜测,扬州这个时候挑动两州大战,应该是想保住大禹圣朝,不被冀州攻击!”

  这次开口的不是陆元甫,而是最右侧的陆元东。

  陆典荣的眼中顿时满是赞赏之色,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有如此准确的论断,可见长孙陆元东,不像刚刚他表现的那么鲁莽,只要有人正确的引导,他并不逊色次孙陆元甫。

  陆元甫听到大哥的话,在一旁也轻轻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他的猜测,思索片刻,追加道:“大哥说的不错,但纪衍之的死,只怕还没这么简单,他不止挑动了雍徐两州的动乱,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死因,但我听说,这次铜陵妖魔之乱,徐州是出兵跨界到雍州的。

  这样看,徐州借着纪衍之率先跨界破坏晋都盟约,结果没攻破铜陵不说,纪衍之还死了,照常理,万剑圣宗怎么说也要派一尊大能亲自护送纪衍之的尸首回扬州,也好想白鹿书院表态,结果他们谁也没派,只是雇咱们陆氏帮着运尸首回扬州,如此看来万剑圣宗对纪衍之的意见很大,大到他们都不惜得罪白鹿书院,都要羞辱纪衍之这一下!”

  陆典荣点了点头,次孙陆元甫的话很好理解,虽然不知道内情究竟怎么样,但至少表面上看,纪衍之是帮着徐州攻打雍州的过程中死的,万剑圣宗再怎么说应该要重视纪衍之的死才对,可他们却连一个人都没派,只是雇了陆氏运送纪衍之尸体回扬州,如此羞辱一尊书院大儒,别说白鹿书院,天下儒门只怕都不会答应。

  万剑圣宗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得罪天下儒门么,肯定是知道的,但他们依然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足见,这次纪衍之肯定是把万剑圣宗给坑惨了。

  “皇甫星连晋都盟约都给撕了,雍徐两州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也难怪万剑圣宗会这么气了…………”

  陆典荣心中低吟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纪衍之这一死,兖州和冀州的联手就要往后推,大禹圣朝得到喘息的机会,白鹿书院和徐州之间生了嫌隙,对这场大战别说帮忙了,甚至很有可能会落井下石,给徐州难堪。

  大禹圣朝面临北方冀州的压力,正迫切需要同盟,说不定会趁势联合徐州,建立同盟不说,若是能击溃雍州,说不定还能扩张一波。

  如今天下十大圣地,雍州最为弱势,甚至隐隐有传闻,罗刹魔教要成为第一个覆灭的圣地,如此大好的机会,雷音寺定然不会错过,他们惦记圣地之名可是很久了。

  我听闻这次铜陵之乱,浩然圣宗的练凝雪和紫清圣宗莫虚子两人也去了,浩然圣宗和紫清圣宗,与儒门都不对付,他们肯定会去帮徐州,恶心一下白鹿书院。”

  陆元甫一连说了许多,说完后他眼中的神色逐渐清晰,显然对一切事情的脉络也有了清楚的把握,最后才缓缓摇了摇头,感叹道:“想不到,纪衍之以一人之死,挑动了正道七州六大圣地的筋骨,不愧是儒门大能啊…………”

  其余四人听到这番话,都陷入了沉思,他们虽然想的没这么多,但陆元甫一说还是很快就能想通。

  “六大圣地虽自诩正道,但互相之间也无时不刻想要吞并掉对方,从州界设防的严苛程度来看就知道,既是各怀鬼胎那也就没有什么单独两州的战事,但凡牵涉到州界争端,肯定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战事扩大到一定规模,儒门和冀州也不会独善其身,肯定也会下场参与的!”

  “依我看还不止如此,如果说正道之间还留着一层窗户纸没捅破,那魔道之间的互相蚕食的意图,就几乎是已经摆在明面上的,罗刹魔教大战,其余三大魔道圣地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罗刹魔教很容易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这次,只怕真可能要伤及根本了!”

  两个年轻人继续开口,其余人闻言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陆典荣看着五个孙子,尤其是次孙陆元甫,脸上的表情更是赞许连连,他陆氏虽世居云澜古江之上,却也是闻名天下的豪强,且还是二十二个天级大势力之一,对族中子弟的培养可不能放松。

  陆氏作为天下名望,族内婚配以及血脉延续极其严格,故此传承至今一千多年,从始祖陆圣康到现在,也才只有八代人,按字辈往下排,分别是圣、康、继、祖、明、典、开、元,到眼前这一代元字辈,总共有一百多个子弟,其中最优秀的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五人,从大到小分别为:

  元东、元甫、元绍、元毅、元哲。

  陆氏培养子弟与其他家族不一样,虽也有嫡系与支脉,但却并不以直系血脉为准,并不会因为你父亲是嫡系,你就是嫡系,一切都全凭本事,最看重的自然就是修为,其次才注重头脑。

  “四爷爷,扬州到了!”

  陆典荣正沉思间,被长孙陆元东惊醒,抬头望向江岸边,看到一块上书“扬州”的巨型界碑,以及界碑下面站着的一大群白衣儒生,微微点了点头,先是撤去笼罩在六人头顶的屏障,然后才回头看着船舱,呼喊道:

  “田公子,扬州到了!”

第183章 迫不及待的下马威

  新禹历1322年八月初三,铜陵城

  妖魔袭城带来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尽管地面上的尸首已经收敛结束,街道上的血迹也清扫干净,可城中,依旧充斥着残破不堪的建筑,只有再深入一点核心城区,才能看到一些修补过的建筑物。

  这已经是侯氏已经出动了万余武者,三天不眠不休协助城中百姓开展重建工作,才有的效果。

  铜陵虽地处雍州东陲,但毕竟还是一座拥有两百多万人的郡城,占地约有四十里见方,这场妖魔动乱,一下子导致了八成人口丧命,生还者只有四十多万,全城缟素,几乎没有一户人,家里没有死者的。

  妖魔不光是杀人,它们摧毁的建筑,更是不计其数,若是没有侯氏的武者协助,光靠这些百姓自己,重建工作只怕更是遥遥无期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铜陵东门,如今已是门可罗雀,进城出城的人寥寥无几,铸铁城门上依旧斑驳的血迹,还是能勾起不少人脑海中,罗刹节那晚的惨状。

  城门口,约摸有十余个黑衣武者,正仔细盘查来往的行人,不知是因为行人不多还是其他原因,这群黑衣武者盘查的特别仔细,甚至到了严苛的程度,不但要检查他们的路引,甚至还要盘问一番来历,以及他们入城的目的。

  铜陵刚遭了灾,这时候进城出城的,要不就是心有余悸想逃走的,要不就是有亲人在城中,从其他地方过来探亲的,被这些武者如此盘查,这些行人自然心有不快,有少部分人还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那些黑衣武者是什么人,也太嚣张了吧!”

  “嘘……没看到他们胸口的黑白莲花印么,那是昭阳侯氏的武者,这三天铜陵城,都是他们在管着。”

  “侯氏武者?不是说罗刹节那晚,府军的人没死光么?我听说樊郡丞也还活着,侯氏区区三流小族,顶多在昭阳称王称霸,怎么就开始管铜陵了?”

  “小点声,你是不是想找死?”

  “你还不知道么,罗刹节当晚,侯氏已经接连吞并洪刀帮、白氏、药尘宗三家入流势力,那侯氏的家主侯玉霄,还跟他五爷侯玉端联手,杀了叛教的神照法王丁典,深受梵音上师赏识,有消息说,侯家主的大名如今整个兴南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雍都总坛的圣教高层都注意到他了!”

  “嘶…………有这么夸张?”

  “比这夸张多了,我听说西云镖局大当家刘江洪,昨日也上门拜访侯家主了,看样子西云镖局也要加入侯氏了,侯氏一下子吞了四家三流势力,门人过万,又有侯家主和侯五爷这两尊宗师坐镇,还有梵音上师支持,眼下在侯氏在铜陵的地位,可比原先的大罗宗要强多了!!”

  “绝对不止,这三天你们就没发现么,樊郡丞和桂统领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连府军都开始听侯氏的命令了,啧啧……”

  “我知道,我有个兄弟在府军当差,知道一些情况,好像说是罗刹节那晚,侯氏提前将核心城区的十多万百姓全都带出城了,那些府军的家眷一个都没死,那五千多府军如今对侯家主都感恩戴德,听说有不少人准备退出府军加入侯氏。”

  “罗刹节那晚,大罗宗和典狱司叛教,再加上樊郡丞从头到尾又没发挥出多大作用,府军那些人的心思也可以理解,只是这么多人改弦更张投入侯氏门下,这是不是有点谋逆的迹象了,纵是梵音上师能忍,圣教一旦知道怎么办,这些投入侯氏门墙的府军,就不怕圣教追究么?”

  “愚蠢,罗刹节那天晚上的情况,还没让你们看明白么,真正的大能出手,你别说是府军,就是宗师又能如何,比如丁典,为了保住一条命,不也临阵叛教了么,那些人加入府军本来就是为了有个靠山,结果发现这个身份也靠不住。

  这次铜陵之乱,唯一的二流势力大罗宗叛教覆灭,丁不害也跑了,另外八家入流势力灭了七家,就侯氏一家损失是最少的,而且还顺带吞并了四家入流势力,明白人都能看出来接下来肯定是侯氏入主铜陵,而且,侯家主不光是实力强,智计超群,关键还能保护自家门人的性命,这时候投入侯氏绝对算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这次铜陵之乱全郡死了八成人,圣教还好意思追究么?更何况他们也没功夫,兴南府军还在万阳郡那边大战,皇甫星撕了晋都盟约,还不知道战事会扩展到什么程度,万一形成了两州的全面战争,罗刹圣教保不保得住,都是两说……”

  “嘘……噤声,这种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

  东门外,樊龙鹤和桂玉堂两人相伴走来,刚刚走到城门口的位置,耳畔就听到了行人的议论声。

  两人抬头看着城门口的那群黑衣武者,脸色都微微有些难看,尤其樊龙鹤,看到他们衣服胸口处的黑白莲花印,认出那是侯氏的族印,脸上顿时窜出一抹殷红,神情怒不可遏。

  他出身九岭府博阳郡,属于根正苗红的雍州子民,得到家族举荐,参加圣教选拔,先是兢兢业业当了一个县的县尊五十多年,修为上来了,再加上对上面的打点,好不容易才在二十多年前,补了铜陵郡丞这个缺。

  这二十多年来,虽说大体上他都是被丁典压制的,但得益于丁典太过嚣张,加之他拉拢了郡里多家三流势力,在铜陵也算是风生水起,捞的油水也足够多。

  当然如果没了丁典,他的前途会更加顺畅!

  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丁典这次鬼迷心窍叛教了,从内心深处说,丁典叛教的那一刻,樊龙鹤心里是很开心的,毕竟他对圣教有足够的信心,能收拾铜陵这个烂摊子,可万万没想到,中途蹦出来个侯氏,搞成现在这个局面……

  想起侯玉霄,樊龙鹤此刻就恨的牙痒痒!

  去年底,侯玉霄在圣心居杀成岳时,他是帮了忙的,原本他的打算,一来是侯玉霄与圣姑有些联系,再来是给自己再拉拢一个盟友,能更好的团结起来应对丁典,如今看来,他这是给自己养了个狼崽子。

  想起三天前,侯玉霄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的笼络人心那一幕,樊龙鹤此刻眼神就阴森至极,当时梵音上师也是在场的,侯玉霄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依旧选择这么做了。

  正如梵音上师后面说的那样,一场妖魔之乱,铜陵的民心都跑到侯氏一方了,别说他这个郡丞,就是圣教来了,除非动用雷霆手段,要不然也是束手无策的。

  侯玉霄那番行为如今回头去想,显然就是侯玉霄有意为之,而且是专门做给他这个郡丞看的,分明就是在告诉他:

  这铜陵,已经是他侯玉霄说了算的。

  “老夫终日打鹰,如今竟也被鹰啄了眼,侯玉霄这个孽障,夺我铜陵,本尊绝不饶他!”

  樊龙鹤大概是有些气急攻心了,狠狠拂了拂袖,话语里寒气凛然,显然对侯玉霄的恨意,已经有一定程度了。

  桂玉堂脸色微微有些黯淡,沉思片刻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开口道:“郡丞,依我看,城中形势如今不利于我们,彭府尹眼下正带着府军在围攻万阳郡,若是没有上师的明确支持,我们在铜陵肯定是说不上任何话的,那五千多府军弟兄,只怕也已经被侯氏渗透的很干净了。

  此时,不宜跟侯玉霄产生争执!”

  从内心深处说,樊龙鹤当然明白桂玉堂这番话有道理,可问题他此刻正在气头上,听到反调就显得格外刺耳了,顿时回头怒视桂玉堂道:“本尊才是圣教亲自委派的铜陵郡丞,他侯玉霄纵是有些手段,如今势大,难不成,他侯氏还敢与圣教作对不成!

  他侯玉霄顶破天了,也就一个二境通神期宗师,本尊修为尚在他之上,如今身体也已痊愈,他若敢造次,本尊今日当场就可以斩了他!”

  说完这些话,樊龙鹤心气仿佛才通畅了不少,又回头盯着桂玉堂,眼神闪动了几下,轻声道:“对了,桂统领的家眷好像也在中心城区居住,莫不是这次也被侯玉霄所救,桂统领也有心,想要投入侯氏门下?”

  桂玉堂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一抹怒意道:“樊大人这是什么话,妻儿是死是活桂某到现在也不知道,若真有心想投诚侯氏,这三天我还跟着郡丞干什么,桂某这一身本事,都得圣教栽培,生是圣教人,死是圣教鬼,从未有过二心!”

  樊龙鹤冷哼了一声,他对桂玉堂还是了解的,知道他是圣教收养的孤儿出身,背叛圣教的可能性比他还低,但此刻怒急攻心,也不愿低头,只是转身走向城门,准备进城。

  八月初一,上师对两人嘱咐过,初三就要来通知侯玉霄去见她,他们今天过来,就是准备进城去通知侯玉霄的。

  樊龙鹤原本也想过该如何将铜陵大权夺过来,比如这次去见侯玉霄就要趾高气扬,拿梵音上师的名头恐吓一下他,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此刻到了城门口,听到那些人议论的内容,他虽然心有不忿,但却已经深刻认识到了,眼前的铜陵已经不是战前的铜陵了,他这个郡丞的分量,跟侯氏尤其是侯玉霄,也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此刻城中侯氏有一万多武者,那五千府军估计也有大半人听侯玉霄的,另外一半人就算忠心圣教,肯定也不会帮着他去对付侯玉霄,那就是说,他即便现在实力在侯玉霄之上,进城也不能太过造次,否则不说死,让自己自取其辱,侯玉霄估计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想到自己居然要给一个二十多岁的臭小子低头,樊龙鹤脸上又浮出一抹阴翳,拳头攥的紧紧的,终究还是忍住了,缓缓起身朝城门口走去。

  “樊大人可算现身了,属下这三天怎么找也找不到您!”

  可他还没走两步,一道声音就从城中传出,紧接着东门有五人骑着骏马一起冲了出来,出城后,五人直奔他跟桂玉堂所在的方位,樊龙鹤定睛一看,为首那个骑着一匹黑马的青衣人,不是他恨之入骨的侯玉霄,还能有谁……

  三天前侯玉霄就是当着自己的面,对那些府军指手画脚,还越俎代庖的安全铜陵重建工作,如今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找了自己三天。

  樊龙鹤看着侯玉霄一脸虚伪的笑容,心中怒不可遏,袖子里的拳头,顿时攥的更紧了,面对如此无耻的侯玉霄,他多年的养气功夫,甚至都有些要破功的迹象。

  他想要破口大骂,但看到侯玉霄身后,那些跟他一样骑着马过来的四人,他心头微微一寒,甚至当目光扫视到此刻敞开的东门,看到里面齐刷刷的武者大军正严阵以待,他心头的怒意一下子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侯某,拜见樊大人!”

  侯玉霄还是一脸恭敬的下马,给樊龙鹤行了个礼,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四人,也都一起下了马,站在侯玉霄身后,学着他给樊龙鹤行礼。

  “白云帆,拜见樊大人!”

  “聂心川,拜见樊大人!”

  “李三蕴,拜见樊大人!”

  “刘江洪,拜见樊大人!”

  看着往日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四人,此刻牢牢站在侯玉霄的身后,表面上是朝自己行礼,实则却是跟着侯玉霄一道向自己释放出威胁的信号,樊龙鹤心头微寒,眼神愈发森然。

  可他终归还是沉得住气,缓缓压下即将爆发的怒意,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拱手道:“城中有侯氏主持大局,樊某放心的紧,此次妖魔之乱,侯氏立了大功,上师还不知要如何嘉奖侯家主呢,若是封侯家主个一官半职,说不定今后,樊某也要称侯家主一声大人了。

  四位与我也是老相识了,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起!”

  樊龙鹤一边奉承两句侯玉霄,一边朝他身后的四人开口,可是话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聂心川四人,压根就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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