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薪的尾刃快他一步,一个甩动便将其斩首,全身覆盖的金属鳞片没有发挥一丁点防御效果。
军团长又如何,该秒杀依旧秒杀。
嗡~~
楚薪的动作出现了延迟掉帧。
他耗费0.01秒立刻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名恶魔军团长,那家伙正拨动着一门复古怀表,溢出的黑暗魔法正包裹了楚薪四周的空间,将这一片区域的时间都延迟了一秒钟。
同时,剩余的军团长也都使出了看家本领,要么是涉及时空的技能,要么就是声势浩大的邪火魔冰,亦或召唤出地狱深处的邪恶巨兽。
他们之中的随便一个,放在地球上都能掀起一场不小的灾厄,必须正义联盟为数不多的几个精锐出马方能镇压,当初小丑从地狱之门释放的也都是些小卡拉米恶魔。
嗡——
楚薪将自身的生物磁场迅速扩大四散,其中夹杂了毁灭日孢子,直接就把所有袭来的攻击都给抵御抹除吞噬。
他和众恶魔之间再无阻碍物。
而后他捏碎身上的一根骨刺,又凌厉地将满手的骨头渣子给抛洒出去。
宇宙顶尖的暗杀之奥义!
看似胡乱的动作,看似胡乱的弧线,却在两三次起落后奔赴正确的目标,从一个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予致命一击。
在实力充足的情况下,坎特的暗杀之术果真妙不可言,虽然暗杀被楚薪玩成了当着面杀。
噗噗噗!
刹那间,骨头渣子俨然成了一颗颗霰弹枪喷射而出的钢珠,每一枚都贯穿了数十上百具身躯,带走了成片恶魔的性命。
恶魔军团长也难以逃避,无处可躲,接连被击中后遭到重创,不乏当场被射成马蜂窝,例如西迪座下最强的军团长,被回旋镖一样的骨头渣子反复穿透直至湮灭。
别问恶魔的不死特性去哪了~
因为毁灭日孢子已经遍布这座城市的天与地,恶魔们根本再生自愈不了一点,奄奄一息后只能眼睁睁地等待自己的生命被孢子蚕食,这不,满城的血雾都消失无踪,空气格外的清新。
这一刻,西迪停止了冲锋。
他难以置信但强装镇定地望着楚薪,眉头紧皱、双拳紧握。
不知何时,十几分钟前还热闹非凡的城镇,此时已经死气沉沉,只剩他一个还站着的。
他死死地盯着楚薪,与之对视,内心叹服这是多么恐怖的生物,捏碎一块骨头随手一扔,就让他瞬间变成了光杆司令,他堂堂一尊魔神都没这么装过比。
“在你面前,我仁慈善良得像个天使。”西迪冷笑道,眼底渗出久违的残暴。
还真不是瞎说,他也常常被各个星球的信奉者召唤,满足信徒们一些有关情欲的请求,至少在信徒眼中,他是伟大且仁爱的。
啪啪!
西迪突然拍手,身下的城市轰然爆裂,每一块砖石都腾空飞起,继而飞快地组合成一尊巨大的雕像。
雕像的形象是一位丰满妖娆的女性恶魔,它保持着引人遐想的跪坐姿势,双手分别放在胸口,充满了性张力。
西迪落在雕像的头顶,随着他绽放出粉紫色的魔光,一条条同样色彩的河流自雕像的多个出入口倾泻而出,转眼就汇聚成奔腾在空中的粉色江河。
“坠入爱河吧!”
第495章 魔神的宝库
粘稠的粉色液体喷涌不绝,所汇聚的爱河奔流不止,空气中弥漫着糜烂的气味。
西迪仍伫立于雕像顶端,施展着他这独一无二的恶魔魔法。
他并非擅长近战搏杀的魔神,相比之下,操纵情欲才是专项,各种奇异魔法才是特长。
调动楚薪的情欲达到思维控制行不通,所以他只能使用许久没有用过的黑魔法,尽管不同魔神的属下军团磨擦不断,但魔神与魔神之间很少爆发不死不休的斗争,一是三位一体的三位撒旦严令禁止魔神私斗,二是彼此间没有值得真正动手的必要,打起来容易被第三者趁人之危,不少强大的恶魔可对七十二柱的位置虎视眈眈。
轰隆隆!
爱河在西迪的持续输出下,逐渐占据了城市上空的整片天空,乍一看宛如粉色的幕布被狂风吹得起起伏伏。
河水翻涌着凝聚出一具具娇艳欲滴的胴体,她们伸出纤细的手臂探向楚薪,不知不觉间,整个爱河都演变成了流淌蠕动的肉体河流,水流激荡的声音也逐渐悦耳动听、摄人心魂。
楚薪对此无动于衷,无论是敌人凄厉的惨叫,还是女人婉转的啼鸣,在他耳中都毫无意义,只是以空气为介质传播的信息而已。
轰——
爱河突兀地倾盆而下,如垂落天际的巨型瀑布浇灌在楚薪头顶,直至将他从上到下地完全包裹与淹没。
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个粉色肌肤的果冻女人正层层叠叠地紧紧拥抱着楚薪,她们热情四溢地抚摸着楚薪的每一寸皮肉,就连一根根坚硬的骨刺都爱不释手地盘玩起来。
但更多的胴体被冲向了城市废墟,在她们触及建筑物和街道地面时,顿时将它们腐朽侵蚀,尽数消融成飘荡飞舞的粉雾,而西迪则开足马力地吸食着这些雾气,又把转化的能量注入爱河之中,集中攻击楚薪。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显然,他是想把楚薪也转化成粉色雾气,然后吞食楚薪,从而提升实力。
他是魔神,本质上也是恶魔,内心一样被贪嗔痴所充斥,受环境的影响,贪婪、傲慢等原罪远比人类更甚。
此刻,给自己找回面子、为手下报仇都不再重要,西迪只想获得楚薪的力量,壮大自身后提高自己在七十二柱魔神里的地位,从而得到路西法的恩赐与赏识。
越来越多的胴体挂在楚薪身上,以致于爱河都不再奔腾流淌,像一根扭曲鲜活的大肠连接了天与地,而最粗的宛如肠梗阻的一截便是楚薪所在的位置。
噗!
忽然,所有胴体炸裂式融化,黏糊成了一坨肉茧,楚薪自然身处最中心。
嘶嘶嘶~
一股股滚烫的蒸汽从肉茧的气孔里喷薄而出。
西迪纵身一跃,脚下的石雕随之破碎崩塌,他悬浮高空高举双臂,双掌间的虚空酝酿出紫色圆点,迅速地膨胀变化,最终化作一柄向下劈斩的古代弯刀。
眼瞅着刀刃即将把肉茧劈砍分割,一束束光晕代替蒸汽从肉茧的气孔里爆涌出来。
下一秒,光晕被势如破竹的赤红射线取代。
数百道热射线从内到外地贯穿了肉茧,伴随着澎湃的气浪,肉茧一边发出万千混合的痛苦呻吟一边轰然爆开。
铿——
弯刀下落的轨迹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山脊。
西迪脸色一沉,在驱散笼罩弥漫的滚滚热雾后看见楚薪居然用左手徒手抓住了刀锋,五指普普通通的抓握便钳制住了十几万吨重量的弯刀。
只见楚薪五指轻轻一捏。
砰砰砰!
霎时,刀刃如遭重击,一连串的缝隙爆裂扩散并扩大,瞬间就给它赋予了赏心悦目的冰裂痕。
待裂痕爬满弯刀的每一处,它也彻底溃散成了一堆碎片渣子。
“你在魔神里面应该是个小透明吧,不然也太令我失望了。”楚薪实话实说。
西迪一口气堵在喉咙根不上不下,想说些什么反驳或嘲讽,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眼。
因为楚薪没有猜错,他在七十二柱魔神中确实是平平无奇那一档,属于战力不出众有点另类手段的类型,打不过那些硬核魔神,也不如那些智者魔神博古通今,所掌控的恶魔军团虽然高达六十支,可惜单纯是数量众多,质量实在堪忧。
一些强大的魔神向来独来独往,没有领地和城池,也没有手下与军团,单单依靠自身就能震慑数以万计的敌人,曾经刚刚成为堕天使的西迪就无比向往这样的风格。
可惜的是,如今的西迪真正地堕落为恶魔,沉沦在欲望沼泽,享受着信徒们的尊敬与膜拜。
“小觑任何一位魔神,都会付出代价!”西迪明显有些破防。
说完,他就要施展更强大的黑暗魔法。
然而,楚薪的拳脚先一步抵达。
咚——
雷弧暴击拳,拳拳物法双伤。
抬手崩天,覆手裂地,弹指爆星,如此威力的力量尽数落在西迪身上,纵然他是一尊魔神也被打得屁滚尿流、百花凋零,毫无反抗能力。
短短几十次瞬发重拳与鞭腿,愣是把魔神之躯给崩得千沟万壑,一对翅膀更是早就被徒手撕成了鸡柳。
西迪眼中早已黯淡无光,什么高傲自尊狂妄统统被击得粉碎,彻底被楚薪捶得失去了人生意义。
事到如今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败的,输得这般干脆利落,他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被楚薪给徒手击败,那双拳双腿仿佛蕴含了无尽星穹的伟岸能量,他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足以秒杀数亿人的黑魔法居然被一拳轰散?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是,如果让西迪知道初代毁灭日能够抵御欧米茄射线并把黑暗暴君达克赛德的分身给打得死去活来,并知道初代毁灭日已经被楚薪给完全吞噬,估计就没了此时的诸多不甘与怨念。
魔神?
恐怕也只有在人类这种群体里面充满神秘与恐怖,搁强者如云的四维世界,除开那寥寥数位,其余的顶多挂了个神的名头,路西法、达克赛德、天父、无尽家族这类屹立于塔尖的人物都可以一手捏死一堆。
“你是谁?”西迪问出了萦绕心头的困惑,他想知道眼前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会同时拥有氪星和新神的血脉气息。
其实吧,他也渐渐接受自己惨败的现实,毕竟有几个魔神可以抗衡氪星与新神的混合体?
接受自己的平凡与弱小,死得还能心平气和一些。
“毁灭日。”
楚薪给予了答复,驱使海量的孢子包围了手中咸鱼般的西迪。
“呵,名字不错,还真是我的毁灭日。”
西迪留下了最后的话语后,就被孢子吞噬一空,转化为楚薪的能量。
楚薪等候了片刻,无奈地撇撇嘴,“这些家伙都太弱了,没想到一个魔神连1%的熟练度都不值。”
没错,卡牌文字并未浮现,显然是认为此战的难度太低。
想想也是,熟练度还差17%就满了,若是像今天这样划划水就能完成,那也确实太水了,楚薪自己都不会满意。
当然,熟练度没有增进,卡牌没有奖励,并不意味着此战毫无收获,楚薪通过战斗所获得的经验、能量才是本来就应得的,西迪弱是弱了些,但好歹是一尊魔神,倒是给楚薪狠狠地补了补身子骨,综合实力有所增幅。
“幸好有七十二个魔神,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
楚薪扫视着沦为遗迹的城市,琢磨这里作为西迪的老巢,应该藏着些宝贝。
果不其然,还真让他在城堡废墟的地面找到了蛛丝马迹。
他径直坠落,砸穿了坚硬厚实的地面,忽感脚下一空没了阻力,定睛一看来到了一座深入地下的宽阔空腔。
墙壁上镶嵌了众多发光的珠子,把空腔照耀得分明亮堂,也把无数让人眼花缭乱的物件照得一清二楚。
“魔神的宝库?”楚薪嘀咕着。
如他所说,此地大概真是西迪的藏宝地,除开一座座金银山峦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看样子可能是炼金材料和黑魔法道具一类的东西。
嗡~
嗡~
楚薪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收入了体内空间。
这个空间源自和他融合的绿灯戒指,戒指里本就存在一个世界,可以将物品转入转出。
而在楚薪吸收了中央电池后,这个体内空间的容积早已扩充得无比庞大,甚至可以将活物装入其中封印囚禁。
正转移着战利品,他冷不丁地开口说道:“出来吧,别藏了。”
几秒后,一个妖异的女性恶魔颤颤巍巍地从一座钻石山峦后走出,已经恐惧到泪眼朦胧,双腿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