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怎么有红色?
是血!
一条细密的血线勾勒而出。
噗——
眨眼间,他的脖颈便整齐地一分为二,步了同事的后尘。
砰砰砰!
老警员失控地连续开枪,可射击的仅有空气。
嗡~
突然,楚薪在他眼前浮现。
面对面,脸贴脸。
金属面具距离老警员的鼻尖不足一厘米。
“呜!你、你,救命,救命!”
老警员当即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蠕动。
因为在楚薪解除隐身的刹那,腕刀就切割了他的两条小腿。
“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双臂飞起。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害死惠子的……惠子?惠子,怎么是你!不,别杀我,别杀我!”
人头落地。
空旷的停车场瞬间安静,没有狗叫。
楚薪甩去血液,收回腕刀,走向两个小女孩。
她俩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惊惧地连连后退。
“你们是多少区的?”楚薪开口。
外围区很辽阔,为了方便管理,故而划分了数十个区域,松崎照料的孩子也只是其中一个区。
“15。”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回去后,带着所有人去9区,找一个叫松崎的老人,在那里,我会给受诅之子提供庇护。”楚薪说道。
与此同时。
便利店。
正哼着小曲的收银员听见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惊疑地望向门口。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充满恐惧。
第166章 “低调行事”
“呜~咯、咯咯~”
收银员的上下牙使劲地打着架,面部肌肉极度恐慌地抽搐起来。
叮铃~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
屋内瞬间被强烈的血腥味充斥,熏得收银员一阵狂呕。
玻璃外的街道上,行人纷纷逃窜,少许藏在角落里偷拍与报警。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眼中都满是惊惧。
仿佛看见了一头凶神恶煞的怪物!
事实上,还真是~
体型堪比猛虎的暗红色凶兽缓缓走入。
宛若残暴恶龙的头颅上,一双猩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女人。
吱吱~
满身的锋锐外骨骼与门窗磨擦出刺耳的声响,柜台被脖颈侧面的骨刺扎穿、切割。
哐当~
因为整个倾斜,上面摆放的关东煮与炸物台全部倾倒,几大盒一番赏的抽奖卡也散落一地。
“原、原肠动物!”
收银员语无伦次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的墙角。
她胡乱地抓起一把裁纸刀,弱不禁风的身躯在它面前,好似一拍就碎的瓷娃娃。
噗!
巨蟒般的锤尾向前甩过。
刹那间,收银员握紧裁纸刀的双手就被打爆,两处手肘也因为受力过猛而骨折脱臼。
“啊——”
她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听得外面的路人胆战心惊。
“受诅之子,受诅之子在哪!来救我,快来救我~”
她惊恐地颤声道,可外面空无一人,只能独自眼睁睁地看着血盆大口缓缓张开。
胯下流淌出热腾腾的尿液,看色泽,显然她今天没怎么喝水。
呼呼~
在收银员目眦欲裂的注视中,大嘴迅速凑近。
浓烈的陈年腥臭喷薄而出,齿缝间凝固的血迹与残留的骨渣依稀可见。
它当然不是原肠动物。
而是铁血猎犬中的顽劣暴徒,楚薪的得力干将,恶虐!
咔!
上下颚闭合。
凄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叮铃~
门开了。
四周的阴暗处接连响起压低的倒吸一口凉气。
呼!
恶虐高耸着背脊走到步行街,嫌弃地张嘴一吐。
半颗女人头颅滴溜溜地滚出,立马就让方圆数百米鸦雀无声。
“吼~~”
只食猛兽的自己居然不小心喝了一口弱小人类的血液,恶虐感到些许生气。
按照往常,它会大开杀戒。
但这里只有孱弱的两脚兽,实在提不起厮杀的兴趣。
“发现原肠动物!”
“特战队已赶到,正在封锁现场!”
“支援的民警在哪?”
“什么?都在千代田区开会?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头原肠动物体积不大,应该不太棘手。”
步行街的街头街尾都出现了全副武装的特战与警员,他们迅速疏散民众,对出入口进行拦截。
“根据现场民众提供的消息,不久前这里出现过两个受诅之子。”
“她们因为盗窃被警方抓了个正着,不知悔改不说,态度十分恶劣,险些发生肢体冲突。”
“不排除是那两个受诅之子故意引来原肠动物进行报复,因为她们窃取的正是那家便利店。”
一名警员转述收集到的信息。
特战队长听闻后,冷笑一声,“早就说过受诅之子不可靠,都是一群不安定的怪物,对付怪物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尽杀绝,没必要把她们当人看。”
“可我们亲爱的圣天子殿下,对那些臭丫头爱戴得很咯~”旁边的副队阴阳怪气地道。
“没办法,天童首相虽然才是东京的实权统治者,可他对圣天子又十分遵从。”队长摇摇头道。
就在他俩聊天时,手下人已经对恶虐发起了围剿。
砰砰砰!
普通弹药不要钱地倾泻。
首尾夹击之下,恶虐展现出惊人的弹跳力。
四肢轻轻发力,就矫健地在商铺与二楼间来回腾跃。
由于弹幕过于密集,它不可避免地被击中。
子弹与三角形的暗红鳞片激烈相撞,爆出一簇簇火星子。
嗖!
一枚榴弹炮袭来,技术高超地预判了恶虐的落脚点。
嘭!
恶虐被震飞出去。
看似晕死过去的它忽然在半空扭转,借助这股“东风”来到街尾。
“后撤!”
恶虐一爪子扇出,瞬间收割了三条性命。
它闯入特战队里,犹如饿狼冲进羊圈,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借助热兵器,远距离尚且能够压制恶虐,可一旦面对面近战搏杀,完全是一面倒的惨烈局势。
呼!
恶虐的锤尾如死神挥舞镰刀,每一次击出,就有一颗脑袋变成四溅的多汁大西瓜。
数十人被杀得落花流水,一个个丢盔卸甲狼狈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