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46节

  云厉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推拒都在云擎平静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在对“答案”的迫切渴望前,败下阵来。

  想到执事堂的事确实该有个交代,如果让大兄被少君迁怒,不如由他汇报,反正本就是他执行的。

  他眼神忽地一厉,握紧了拳。

  云擎看着这阴郁小狗突然不知脑补到什么,一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凛然模样,不由摇头失笑,上前拍了拍云厉紧绷的肩背道:“有些心结,总要面对。有些答案,也唯有少君能给。”

  云厉知道云擎说得对。涉及到命运天机那种层次,放眼整个云氏,恐怕真只有那位来历神秘的少君,才能给出确切的指引。

  为了云瑶,也为了心底那份不甘被所谓“命运”摆布的执念。

  “……是。” 云厉垂下眼帘,艰难地应下这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得死紧。

  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直面那个,心底缠着复杂怨与惧的人。

  谈完正事,殿内气氛松缓些许。

  云擎语气也松快了些,“今日事毕,倒是难得清闲片刻。”

  他目光掠过殿角摆放的一副以星辰砂为子、暖玉为枰的棋具,忽生闲趣:“左右无事,贤弟,可愿手谈一局?”

  云厉身形明显一僵,冷峻的脸庞上竟罕见浮起一层窘迫。

  “大兄,我于棋道一途,实在粗陋。” 他声音略显尴尬。他虽然出身旁系,但世家子弟的教养他自然有,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只是这棋盘纵横之术,他着实不太擅长。

  云擎见状,不由莞尔:“无妨,随意落子便是。弈棋如观心,不在输赢,而在交流。”

  话说到这份上,云厉只得硬着头皮在云擎对面正襟危坐。盯着那光润的古玉棋盘,神情凝重如临大敌,仿佛那不是棋枰,而是什么上古杀阵。

  云擎执黑先行,落子清脆。云厉犹豫再三,才捏起一颗触手温凉的白子,凭着直觉,“啪”地一声重重按在棋盘中央天元附近——完全是野路子的开局,不管不顾就是莽。

  云擎眉梢微动,却不点评,只从容应子。

  起初十几手,云厉落子极快,几乎不加思索,棋路狂野奔放,横冲直撞,颇有其战斗风格。

  云擎则是不疾不徐,子力衔接绵密,如同布下一张无形柔网,将白棋的凶猛攻势一一化解。

  很快,云厉眉头便越皱越紧,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盯着棋盘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挣扎,那模样比面对强敌时还要凝重几分。

  云擎一边悠然落子,一边似随口提起:“说来,你对煌弟…如今是何看法?”

  即使不是第一次听大兄如此称呼云煌,云厉却还是不由感到一阵不自在。他闻言斟酌道:“少君,威严深重,法力无边。”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疏离。

  云擎黑子轻落,吃掉一小片散乱无援的白棋,状似随意道:“煌弟性子是冷了些,心思也深。但他行事,自有准则。昔日之事,咱们暂且不提,你如今既入核心,不妨试着换个角度去看。”

  他带着一丝调侃,颇为大胆的开口点拨:“那位嘛,其实并无什么嫡庶尊卑。他座上只见良璞奇才,榻前不纳庸碌凡胎。若为庸碌之辈,纵然世家嫡系,在他面前也只得俯地叩首,难获半分垂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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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云煌有分魂之症吧?

  云厉闻言,在大兄面前难得有些意难平的赌气道:“我等寻常庶出,根基浅薄,自然难入少君法眼……”

  “唔!”

  云擎忽然捻起一枚墨玉棋子,屈指一弹,棋子 “嗒” 地一声,轻撞在云厉额角,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小子,平日的机灵劲儿呢?”话出口,云擎自己先顿了顿,啧,忘了这小子平时好像也不怎么机灵,主打一个认死理和能打。

  云厉捂着额头,默默撇了撇嘴,只当云擎是维护少君。

  云擎看他那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两枚棋子接连砸过去,一边砸一边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当初不入眼,不代表现在不入眼!”

  “啪嗒”

  一枚棋子掉在棋盘上,滴溜溜转。

  “为兄是告诉你,还不趁着现在有机会,赶紧凑上去!有什么想问的抓紧问!有什么该要的好处赶紧要!这村过了,你上哪找这店去?”云擎简直恨铁不成钢。

  云厉顶着被砸得微微散落的发丝,棋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闻言都顾不上形容狼狈了,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瞪着云擎。

  他震撼莫名,如果他没理解错大兄的意思的话:“……少君,少君他难道是有什么…分魂之症?还是修行出了岔子?”云厉实在没忍住,喃喃开口,瞳孔地震。

  半年前还视若蝼蚁、降下重罚,半年后就觉得“养养也能看”?这转变未免太突兀了吧!

  世事奇诡,小狗疑惑,小狗不解,小狗大受震撼。

  云擎哽了一下,虽然他很想附和并接一句“小金乌的心思你别猜~”,但感受着袖中琅嬛清虚的秘钥翎羽似乎在隐隐发烫,还是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干咳一声,对着云厉,声音压低了些道:“咳,这些你心里有数就好,莫要再提。毕竟少君的神识笼罩范围……甚广。”

  云擎实在不敢保证,那正在琅嬛清虚闭关的祖宗听不到这里的议论。仙帝手段,莫测高深,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云厉自然也知晓厉害,神色一凛,缓缓点头,将翻涌的疑惑强行压下。

  云擎欣慰颔首,端起手边温热的灵茶抿了一口。

  嗯,不错,双向劝和完毕。煌弟想养的小盆栽到手!云厉的金大腿也铺设就位!

  甚好。

  云厉低头,默默将云擎刚刚砸他的棋子,一枚一枚从衣襟间捡起,认真放回他手边的棋篓中,低头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困局”。

  盘中,白棋已然显露出溃败之势。

  棋盘上的纠缠,细腻而复杂,让云厉有力无处使。

  云擎瞧着他那认真劲儿,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急着收官,反而不着痕迹地让了几手,让棋局走势稍缓,给了云厉些许喘息琢磨的余地。

  好不容易揪着个人陪他解闷,可别把人输跑了。

  这阴郁小狗,逗起来还挺有意思。

  云擎将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边缘,转而提起正事:“执事堂初定,下一个要紧的,便是‘升玄典’。十二长老之位空悬,盯着的人不少。”

  他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棋子,像是自言自语:“南山一脉擅经营,北泽多炼器英才,西岭关系盘根错节……一时倒难以决断,哪一脉既能服众,又能为家族带来新气象。”

  云擎一边将云厉杀得片甲不留,一边叹气诉苦:“为兄近日翻阅各支脉卷宗,梳理人选,真是颇耗心神。”

  云厉盯着自己一片岌岌可危的白棋苦思,闻言忽然抬头,眼中闪过郑重:“大兄,若论推举,我推荐荒城,云烈前辈那一脉。”

  “哦?” 云擎落子的手微微一顿,“荒城地处偏远,资源匮乏,历来在族中声名不显。何以荐之?”

  云厉放下棋子坐直身,眼中回忆浮现:“当日我融合梼杌精魄,凶险万分。那凶兽几乎要反噬我心智。”他深吸一口气,“危急关头,是驻守荒城的云烈前辈察觉我不支,不顾自身安危,以秘法将我体内近半的梼杌凶煞,引入他自己体内!”

  云擎重瞳微凝。他知晓梼杌凶名,更清楚强纳一半凶兽本源是何等风险,无异于引火烧身。

  “云烈前辈当时困于仙君境后期多年。他直言,此举或许亦是他的机缘。”云厉语气带着感激,“后来,我们各自炼化一半,虽历经苦痛,但终究稳住了。若无他当日舍身相助,我怕是早已走火入魔,沦落成未来碎片里那般模样……”

  他看向云擎,目光灼灼:“荒城环境酷烈,民风悍勇,最重情义。云烈前辈经此一事,因祸得福,据说已触及突破仙尊的契机。若他成功,荒城一脉便有绝顶强者坐镇。且他们长年镇守边陲,与妖兽魔物、乃至异族交锋,实战经验丰富,绝非安居内地的某些支脉可比。”

  云擎若有所思,指间白子轻轻敲击着玉枰边缘。荒城云烈……他印象中那是个如岩石般坚毅、眼神也如荒原鹰隼的老者。那一脉的子弟,确实多有一股子野性未驯的悍勇。

  都是直来直去的脾性,便如…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演武场上那个嚷嚷着要族谱单开一页的愣头青,云厉演武的时候还帮了他来着?

  云擎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嘴角上扬。

  啧,怪不得与云厉这阴暗小狗合得来,“不高兴”就是要配“没头脑”嘛。

  这时,云厉又补了一句:“而且,十二公子已从荒城那一脉诞生。若由他们接掌十二长老权柄,于情于理,也更为名正言顺。”

  云擎闻言,飘散的思绪收回,执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难得地显露一丝惊愕:“十二公子?他们那一脉?谁?”

  他迅速回想新任十二公子名单,本届成功晋位的只有两人。云厉是一个,另一个是……

  云厉见他愕然,嘴角微弯,肯定道:“云破霄。他是云烈前辈的亲孙子。”

  云擎:“……”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演武天盘上悍不畏死、以伤换伤淘汰云宽,最后被云厉踹出去时还在嚎叫“族谱单开”的高大青年,以及观礼台上那位吼着“要是能赢,老子给你当孙子都行”的络腮胡大汉……

  这竟然是云烈的儿子和孙子?!

第84章 云氏:“人才辈出”

  云擎不由摇头失笑:“这世间因缘际会,当真奇妙。”

  云巅演武之后,云破霄颈上伤口还未全愈,便硬撑着跑来寻他,挠着头不好意思却又很好意思地直接开口要了两个签名,说是“一个小弟的,一个我自己的”。当时他还觉得这小伙子着实有趣。

  “所以,” 云擎看向云厉,“他口中的‘小弟’是?”

  “云破石。我们都叫他小石头,是破霄的幼弟,今年刚满十岁,也很崇拜大兄。”想到那个虎头虎脑、听说哥哥拿到签名后兴奋得嗷嗷叫的小豆丁,云厉也不由失笑。

  荒城那个直觉系小孩!

  云擎好家伙,原来是一窝直觉系,怪不得上次见云烈时,只见到他一个小孙子。云破霄和其父,怕是正在筹备云巅演武。

  如此一来,荒城一脉在他心中的分量,无形中又增加了不少。有云烈这样的顶梁,有云破霄这般已崭露头角的麒麟儿,还有未来的苗子。更重要的是,这一脉目前看来颇具义气胆魄,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重蹈原十二长老的覆辙。

  “你的提议,为兄会郑重考虑。” 云擎将黑子落下,棋盘上白棋已然岌岌可危,“荒城一脉,确有其优势。不过,升玄典并非一人一言可定,还需综合考量,更要看典上各脉俊杰的实际表现。南山、北泽等脉,亦有其长处。届时,便让他们在升玄典上,各凭本事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定鼎乾坤的自信:“总之,最终坐上那位子的,必是有真才实学,能利家族之人。某些妄想暗中操纵,推上傀儡宵小的心思,可以歇了。”

  谈话间,棋局已近尾声。云厉低头看着自己被杀得七零八落,老实承认:“大兄,我输了。” 他实在不是这块料。

  云擎看着棋盘上狼藉的白子,不由朗声一笑:“无妨,棋道本非你所长。今日对谈,远胜一局胜负。”

  云厉趁机起身,拱手道:“那我先行告退。执事堂还有些庶务需要处理。” 溜之大吉,这风雅玩意,他实在应付不来,还是去砍…去看执事堂那些蛀虫更为自在。

  云擎含笑点头,目送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离去。

  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挑眉八卦:“说来,你和云瑶是怎么……”

  话音未落,那身影倏然一僵,下一刻便如惊弓之鸟般,“嗖”地一声消失在殿门之外,速度比刚才逃棋局时快了何止一倍。

  云擎失笑摇头,啧,真是搞不懂这些恋爱中的小年轻。

  殿内重归安静,只余棋盘上星罗密布的棋子。

  云擎独自收拾着棋盘,心下盘算:“云厉是个臭棋篓子,赢他着实没有成就感。煌弟应当是擅弈的……等他出关,倒可以邀他手谈几局,想必另有一番趣味。”

  收拾停当,他信步走到窗边的巨大水镜前。指尖轻点,镜面波纹荡漾,浮现出几处不同的光影画面。

  正是他分派给几位公子历练的地点。

  镜中一角,云天落正在和赤炎宗的老火鸦“友好辩论”,探讨火系术法的心得。他月白文士袍纤尘不染,言辞温雅,只是袖中隐约有青光流转——正是那柄八卦宣花巨斧蓄势待发的征兆。

  云擎满意点头,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外交人才。以“理”服人,很是得体,巨斧抡得也甚是优雅。

  另一处画面,云双花正被一群百草丹府的老丹师团团围住。他们指着旁边的龙血荆棘,老眼放光,唾沫横飞:“此等变异龙血荆棘,实乃万年难遇!若辅以三味地心炎、五两星辰叶,必可炼出淬炼龙族血脉的圣药!”

  龙血荆棘在旁边张牙舞爪,狠狠抽向那些试图靠近的老头,全靠云双花在中间泪眼汪汪地左支右绌:“诸位前辈,小荆它、它怕生……”

  他实在招架不住,下意识瞥向一旁斜倚廊柱,不时仰头灌酒的云醉。

  云醉今日穿了身利落的赤红劲装,马尾高束。接受到云双花的求救信号,她黛眉一挑,居然没继续调侃他,反而手腕一抖,一道醉焰“嗖”地从酒壶中掠出,精准燎过一帮老丹师白须飘飘的美髯!

  “哎哟我的胡子!”

  “我说诸位叔伯,”云醉拎着酒壶晃过来,颇有几分大姐风范地挡在云双花身前,“咱们不是来谈今年灵药供应的么?围着我们花花作甚?”

  老头们心疼得直跺脚,年轻人不知道老人家养胡子的难处呦!这可是他们精心打理出来的!

  云醉三言两语将话题拉回正事:“让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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