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符水真君输了道争,身受重创,闭关不出。
其符水果位道则威能大减,笼罩宗门的“道则庇护领域”出现巨大漏洞,再难完全隔绝外界道则的窥探与渗透。
而那些曾被“记录”的罪行,那些曾逃脱惩戒的“不敬者”,便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失去了最强屏障的庇护后,清晰地暴露在了“复仇”的视野之下。
阴雷果位道则,挟新胜之威,道韵正炽。
对于那些曾亵渎其“君主”——紫虚真君的蝼蚁,它可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慈悲。
清算,已然悄然开始。
只是深陷颓丧与惶恐中的符水仙宗弟子们,尚意识到,这场源自“果位道则”的审判,会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无情,更加精准。
——
翰墨山脉外围,一座灵气尚可、景致也算清幽的山峰,半山腰处被开辟出一座颇为宽敞的洞府。
洞府外设有简单的迷踪与防护阵法,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此处,便是内门弟子李言的修行洞府。(PS:就是那个想要尝尝仙子滋味的李师弟,第82章有出场。)
第138章 所有人保持软件不变(第四更)
李言此人,筑基中期修为,在天才辈出的符水仙宗内门,只能算中下之资。
但他出身于依附符水仙宗的一个中等修仙家族,族中一位叔祖是宗门某堂口的主事,颇有些权势。
靠着这层裙带关系和不算太差的修行资质,他得以跻身内门,却也仅此而已。
修行上惫懒,心思多用在了享受与钻营上。
对于不久前震动整个旧土的“紫符道争”以及自家太上长老的落败,李言的反应颇为平淡,甚至有些漠不关心。
那日听闻消息时,他正与两名新得的美貌侍女在洞府温泉中嬉戏,闻言只是撇了撇嘴,嘀咕了句:“太上长老也会输?真是稀奇。”
随即就将此事抛诸脑后,继续沉浸于温柔乡中。
输与不输,与他何干?
反正他就是个混日子的。
宗门兴衰,大道压制,听起来可怕,但只要太上长老还活着,符水仙宗还是那个有真君坐镇的超级宗门,他李言的好日子就不会结束。
该享受的照样享受,该欺压的照样欺压。
无非是以后出门遇到那些修阴雷的牛鼻子,稍微注意点,躲着走便是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人物”,操那份闲心作甚?
至于是否曾经口出狂言,亵渎过那位紫虚真君?
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主要是他平日里口无遮拦,仗着身在翰墨山脉有太上长老道则庇护,议论乃至亵渎过的真君、真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哪还记得清具体说过什么?
反正又不会真的遭报应。
这一日,天色向晚,洞府内却灯火通明,暖意熏人,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暖香与情欲的气息。
洞府主厅极为宽敞,地面铺着厚厚的雪狐绒地毯,四壁镶嵌着散发柔和粉光的夜明珠,角落青铜兽首香炉吐出袅袅催情香烟。
厅中设有一张宽大无比的紫檀木榻,榻上铺着锦被绣褥。
李言袒胸露腹,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丝质睡袍,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上。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那股纵欲过度的虚浮与戾气,破坏了原本的皮相。
此刻,他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眼神迷离地扫视着眼前景象。
在他身后,两名仅着透明轻纱、身段玲珑有致的美貌侍女,正跪坐着为他捏肩捶背,纤纤玉指力道恰到好处。
他怀里,还慵懒地倚着一位容颜更为娇媚、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的女子,女子身上纱衣薄如蝉翼,几乎遮不住什么,正用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颗剥了皮的灵葡,娇笑着递到他嘴边。
而在那张紫檀木榻前方,那片被清空的地毯上,另有十余位同样穿着“清凉”的绝色美人,正在随着一旁乐师弹奏的靡靡之音,翩翩起舞。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人间绝色,或清纯,或妩媚,或冷艳,身段窈窕,肌肤胜雪。
她们身上所谓的“衣物”,仅仅是一条长及脚踝、质地轻薄如雾、几乎完全透明的各色轻纱长裙。
纱裙之下,曼妙的曲线、白皙的肌肤、乃至某些私密之处,皆若隐若现。
随着她们起舞旋转,轻纱飘拂,带起阵阵香风,大片雪白晃眼,旖旎春光无限,构成一幅极度香艳撩人的画面。
这舞蹈也非什么正经舞乐,动作极尽挑逗之能事,腰肢款摆,眼波勾魂,玉臂舒展间,轻纱滑落,露出更多腻白。
若是寻常男子在此,怕是早已口干舌燥,难以自持。
李言看得眼中欲火炽盛,喉结滚动,口干舌燥。
他随手端起榻边玉几上的一只琉璃杯,凑到嘴边,仰头饮下杯中乳白色的液体。
那不是牛奶,亦非羊奶,而是人乳。
正是他怀中以及周围这些美貌侍女“产出”的奶水。
这些女子大多年纪轻轻,且从未生育,本不可能有奶水。
但修道之人手段繁多,李言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些“催乳丹”,强行逼这些女子服下。
丹药入腹,即便未曾怀孕,乳·腺也会被迫发育,产生乳汁。
只是这“催乳丹”本是用于辅助产后妇人下奶的良药,用在未育女子身上,无异于虎狼之药,会严重损害女子身体与根本元气,折损寿元,痛苦不堪。
然而李言对此毫不在意。
这些美人,不过是他用各种手段搜罗、掠夺来的玩物罢了。
修为最高不过炼气三层,在他这筑基修士面前与蝼蚁无异。
玩坏了,玩腻了。
随手丢弃,或赏给下人,或卖入勾栏,再换新的便是。
她们的痛苦与未来,与他何干?
他只要自己快活。
一杯温热的奶汁下肚,非但未能解渴,反而更添燥热。
李言看着眼前那些扭动腰肢、媚眼如丝的美人,尤其是其中领舞的那个,身段最为火辣,舞姿也最大胆,不时对他做出撩人邀请的姿态。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怀中的美人推开,哈哈一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下木榻,朝着那领舞的美人走去。
“小妖精,跳得不错。爷今天好好疼疼你。”
他淫笑着,伸手就去抓那美人。
美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与恐惧,但不敢反抗,脸上强挤出媚笑,欲拒还迎。
李言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美人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他抱着美人,转身大步走向紫檀木榻旁的一张宽大玉石桌案,准备将她放在桌上,当场行事。
周围的其他绝色女子,有的别过脸去,有的低下头,眼中尽是麻木与悲哀。
乐师的琴音也滞涩了一瞬,却不敢停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奏乐。
李言将怀中美人放在冰凉玉桌上,轻纱撩至腰际。
神兽当前,李言哪里还忍得住?
就在他急不可耐地俯身压下,准备成就“好事”的刹那——
毫无任何征兆。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九天崩裂的恐怖雷鸣,毫无征兆地在洞府正上方炸响。
那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头顶。
紧接着。
一道水桶粗细、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毁灭道韵的紫黑色雷霆,如同无上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无视了洞府外那“坚不可摧”的防护阵法,自洞府穹顶正中央,悍然劈落。
掺杂了精金的洞府穹顶,在这道雷霆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裂、汽化,露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破洞。
砖石碎屑尚未落下,便被紧随雷霆的高温与湮灭之力化为飞灰。
刺目到极致的紫黑电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大厅。
狂暴的雷霆气息与毁灭道韵,让所有生灵神魂战栗,血液冻结。
“啊——”
洞府内响起一片惊恐欲绝的尖叫。
那些侍女乐师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有的甚至直接晕厥过去。
玉桌上的美人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死死闭上眼。
第139章 恶人之死(第五更)
李言更是被这近在咫尺的晴天霹雳吓得魂飞魄散。
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天威的极致恐惧,让他浑身一僵,刚刚升腾的欲火瞬间被浇得透心凉,某种难以言喻的“萎靡”感传遍全身。
他猛地从玉桌旁弹开,踉跄后退好几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腿都在打颤。
“雷……雷霆?天打雷劈?”他脑中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竟是平日坏事做得太多,遭了天谴。
但他毕竟是筑基修士,勉强稳住心神,也顾不上瘫软在地、花容失色的美人们,强忍着心悸与腿软,连滚带爬地冲到被劈出大洞的穹顶下方,小心翼翼地抬头,透过那狰狞的破洞,望向天空——
只见洞府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然被一片深沉厚重、不断翻滚涌动的紫黑色雷云所覆盖。
雷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内里无数道粗大狰狞的紫黑电蛇疯狂窜动、交织,发出沉闷而持续的隆隆雷音,毁灭性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下,令他呼吸困难,神魂震荡。
紫黑色的雷霆……是阴雷。
李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一个早已被他遗忘的、尘封的恐惧记忆,如同被这道雷霆劈开,瞬间涌入脑海。
是了。
是紫虚真君。
是那位在东海击败了自家太上长老的新晋真君。
他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是自己曾经的口无遮拦。
是自己曾经仗着太上长老的道则庇护,对那位容颜绝色的仙子真君出言不逊,肆意亵渎。
如今太上长老的道则庇护不再,紫虚真君来清算了。
“饶命!紫虚真君饶命啊!”
李言再无半分平日的嚣张与淫邪,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满是碎石灰尘的地上,对着头顶的雷云,疯狂磕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