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
剩下几名太监也是满脸激动和委屈,几乎要当场落泪,似乎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小光子哭诉道:
“您不在的这几日,刚开始还好,那阉党也一直没派人过来查探,只有您的那个小丫鬟珍儿一直想进来见您,被我们推脱说您正在闭关练功养生给拦下了,对外也宣称说您病了,没成想瑾妃和太后都派人来探望,还有什么献王府的人,我们拦了几次,明天要是再有人来,就实在拦不住了……”
刚开始还有赵回春这个太医帮他们打掩护,说皇帝风寒伤身,怕风怕人,需要静养。
只是瑾妃本身就是白莲教中人,今日突然到来,说有要事要和李云商议。
小光子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暂时拖住了瑾妃,今天一晚上都在愁明天该怎么应对。
晚上甚至还做了几个噩梦,梦见事情败露,他们几个一会儿被恩海杀头,一会儿被白莲教主砍脑袋。
这提心吊胆的滋味儿,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如果不是当初亲眼见到了无生老父下凡,让他们坚定了信仰,现在可能就已经崩溃了。
此时见到李云回来,几人就像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李云随意宽慰几句,又问了一下这几天宫里的事情,就让他们去休息了,自己则是在榻上盘膝而坐,开始默默运功。
昊天功法根本不需刻意修炼,就能自行运转,此时虚空之中汇聚而来的人望皇气比之前要多了一些,显然是金叹卿他们几个一直在尽心尽力的推行那《顺隆微服私访记》。
不过这还不够,想要突破到练气四层,还需要更多更精纯的人望皇气。
或者让白莲教百万教众提升忠诚度,人望再次精炼,又或者有一次更大的机缘,收获万民仰望。
虽然不知道那阉党到底什么时候行废立之事,但综合现有的信息来看,应该就在眼前了。
他能等得起,阉党却拖不起,
各方节度使和世家门阀蠢蠢欲动,恩海也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立威!
虽然现在战胜恩海已经十拿九稳,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李云此时仍然想要更进一步,彻底拥有碾压式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随手摸出那柄飞剑法器,继续开始祭炼。
现在他对这飞剑法器的使用,还是普通剑的用法,唯有彻底祭炼之后,方可御剑!
时间飞快,第二天一大早,在喜极而泣的珍儿的服侍下用过早膳,告诉小丫头自己的“病”好了,又宽慰了她几句,随后继续开始修炼。
等到了中午,就听到了门外太监的通传:
“瑾妃娘娘到!”
李云眉毛一挑,就见一身桃红宫装的瑾妃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面带和煦的笑容,走进了养心殿。
将房门关好,屏退左右,瑾妃这才面色一肃,双手结出莲花手印向李云行礼道: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莲降世,左使安康。”
李云微微一笑,说道:
“劳烦瑾妃挂念,本座前几日偶染风寒,已经无恙了。”
瑾妃的神色此时颇为严肃,眉头微蹙,似乎心事重重,点头道:
“那就好……好叫左使知道,圣教在亲军侍卫上直军中的暗子来报,那恩海前几日亲率数万精兵前往云山围剿武林盟会,铩羽而归,不日就会回宫,准备在三日之后举行祭天大典,立献王之后李沐为帝!”
这是她今日刚刚得到的消息,简直是十万火急,恩海动手的速度远超出了白莲教之前的计划!
李云不由目光一凝。
终于!
瑾妃接着说道:
“另外,按照左使之前的吩咐,我圣教已放牧灾民十余万人抵京,就聚在城外,朝廷开京仓建了粥铺,每日施粥,以防民乱。”
她昨天之所以急着见李云,就是想要告诉他这件事。
李云微微颔首。
白莲教的办事效率实在是高。
朕的练气四层,就着落在这里!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的小光子又是一声拖着长腔的通传:
“献王李沐,前来觐见!”
第82章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献王李沐?
听到这个名字,瑾妃立刻说道:
“这献王李沐,就是恩海找来另立为帝的宗室,只是他来养心殿做什么?”
正说着,就见一个身穿明黄绸服的男子趾高气昂的迈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轻笑。
小光子等几名太监似乎想要阻拦,却根本拦不住,被他一把推开。
这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面容俊朗,也算是有些帅气,只是眼神却显得有些闪烁狡黠。
正是献王李沐。
看到瑾妃的瞬间,他的眼神之中不由闪过惊艳之色,随后是一丝贪婪。
来到殿中,李沐当即大喇喇向李云抱拳道:
“可是李云皇弟?为兄是献王李沐,前几日刚随九千岁回宫,特来见见皇弟,咱们李家宗室自灵帝之乱后四散飘零,合该亲近亲近。”
随后又笑道:
“知道皇弟年幼,却没想到只有十六岁,啧啧,实在是年轻的紧,这朝堂政务,皇弟也有些吃力吧?为兄多少也通些文墨,以后可以为皇弟分担分担。”
他嘴上说得亲近,行为举止却没有半点恭敬之意,显然根本没拿李云这个皇帝当回事。
反而开始观察这养心殿的陈设,似乎在打量自家的装潢。
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打量一旁的瑾妃,口中啧啧有声道:
“没想到这后宫还有如此惊艳绝伦的嫔妃,皇弟你艳福不浅呐……此等美人就这么豢在宫中,实在是暴殄天物,啧啧……”
瑾妃眼睛一眯,呵斥道:
“放肆!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无礼,这是欺君之罪,按律腰斩!”
李沐眉毛一挑,似乎没想到瑾妃竟然如此凌厉,当下轻笑道:
“是本王失言了,皇弟勿怪,不过这欺君嘛……不知三日后的祭天大典,皇弟的罪己诏写得如何了?”
李云看着这献王李沐,淡淡说道:
“王兄可知,什么叫做沐猴而冠?”
这献王本身就叫李沐,沐猴而冠这个词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李沐听到这话不由面色一变,怒道:
“李云,我敬你同为宗室,你却如此折辱我,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云的灵识猛然笼罩对方,灵气威压释放开来,目视着李沐淡淡问道:
“王兄可知,帝王之家最是无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王兄,若是你做了皇帝,该如何对待前朝的君主?又或者,若你做了皇帝,面对谋逆之人该当如何?”
李沐此时猛然之间只感觉眼前的李云像是变成了一头凶兽,被那威压笼罩,瞬间觉得心惊胆战,却又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李云的问话,努力强装镇定,恶狠狠地说道:
“那自然是将之流放千里,到那不毛之地了此残生!”
听到这话,李云微微摇头,盯着李沐的双眼说道:
“王朝霸业之事,岂能如此儿戏,唯有将对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能将祸患消弭于无形。王兄意下如何?”
说话间,双目中杀气涌现,那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凌厉气息,瞬间让眼前的李沐汗流浃背,只感觉自己仿佛落入恶鬼修罗之手,随时都会被对方撕碎!
此时他两股战战,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然觉得双腿之间一片温热,竟然是尿了裤子。
李云随意收回灵压和杀意,说道:
“王兄请回吧。”
李沐如梦初醒,连忙爬起来,面色煞白,低着头灰溜溜地飞也似跑了出去。
一旁的瑾妃目光凛然,悄悄看了李云一眼,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她并没有感受到那仅仅针对李沐的灵压和杀意,只是对于李云竟然三言两语就将这献王李沐吓跑,略微有些诧异和疑惑。
同时也对小皇帝所表现出来的镇定自若和宠辱不惊感到讶然。
最近一段时间,皇帝似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凌厉了许多。
也难怪教主他老人家愈发重视李云这个白莲左使。
当下看着献王李沐逃窜的背影说道:
“恩海倒是好眼光,选了此人来做皇帝,控制起来易如反掌。”
这李沐的品行简直只能用卑劣来形容。
哪怕恩海私下可能给了他许诺,让他来做皇帝,可三天之后才是祭天大典,最快也要在那天才会废帝另立,这个李沐竟然已经忍不住跑来对李云这个现任皇帝冷嘲热讽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光是冷嘲热讽,已经开始盘算打量自己做了皇帝之后要如何潇洒如何享受了。
简直是小人得志到了极点!
李云淡淡说道:
“有小谋而无大略,跳梁小丑而已。”
如果不是这种人,恩海想必也不会放心。
既然这李沐已经如此明目张胆地前来出言讥讽,想来那祭天大典的废立之事,慢慢也会传开了。
李云此时反而有一种期待的感觉。
又与李云闲聊几句,瑾妃匆匆离开,前去布置。
这废帝之事的时间提前,打乱了白莲教之前的很多计划,很多事情也必须提前进行。
随着这件事的风声透出,想来无论是太后一党还是九姓十氏的东竹党一系,亦或是那些有二心的节度使们,应该都开始加紧忙碌。
说不定还要一边调兵遣将一边痛骂恩海不守时,搞得他们要加班加点。
想到这一幕,李云不由有些想笑。
四下里暗流涌动,作为暴风眼的核心,此时他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当下向小光子说道:
“告诉司礼监,朕要出宫微服私访。”
去取朕的皇气。
小光子不疑有他,立刻将皇帝的要求通报司礼监。
和李云预料的一样,司礼监没有丝毫耽搁就答应下来,并且安排了一队锦衣卫作为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