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不知道,死了一名世界主角,《借剑》的原定剧情该拐到哪儿去?
每一位世界主角,身上都沾染了大因果。
原本该属于他的剧情,属于他的高光时刻,与他有关的诸多种种.......此刻尽数化为虚无!
此间因果,太大太大。
只是,那又如何?
「杀便杀了!」
于楚槐序而言,他早就虱子多了不痒了。
「秦玄霄,你安心的去吧。」
「你的因果,我也担了便是!」
更何况,他早就意识到,世界永远都是残酷且现实的。
从来没有天生的主角,永远都是谁胜了,谁他妈就是主角!
而今天,老子才是赢家!
高台之上,一众月国大修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今时今日,不仅仅是堂堂世子殿下身死道消,更是帝君神念被斩灭四缕!
除此之外,他们与四大宗门公然掰手腕,也因剑尊一步入九境,并催动了
【万剑归宗】,而宣告落败。
这个巴掌,不仅仅是扇在他们的脸上,甚至不仅仅是扇在月皇的脸上..
这一巴掌,有辱国体!
可偏偏擂台上的那个年轻人,他手持着一把名为【镇国】之剑。
他的身后,依然还有紫月虚影笼罩着。
仿佛......他才是这一国度内的天命所归!
既已事了,完成了承诺,中年儒士便手掐剑诀,出声道:「去!」
上万把灵剑瞬间化为流光,回去寻找自己的主人。
演武场处的一众剑修,眼睁睁地看着灵剑「嗖——」得一声就收剑入鞘了,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面露无限的震撼与向往。
「万剑归宗,这就是万剑归宗吗?」
韩霜降与徐子卿这种天赋高的,更是只觉得心中隐隐有所感悟。
若是回去好好消化,兴许还能有所突破!
但另一位世界主角蔺子萱,就没那幺好受了。
之前在道门的那一场魁首之争,秦玄霄被重创后,她也连带着受其反噬。
今日,她的世子哥哥便这样被杀了,她这位神级辅助猛然间所受到的反噬,更为严重!
而且,她体内那颗【灵种】,也在顷刻之间就跟着湮灭。
这也很不好受。
以至于这位身姿娇小的少女,再度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当场就又被楚槐序给搞得昏迷了过去。
在不知真相的旁人眼中,这位未来的世子妃,等于是看着世子殿下被人活活杀死,直接吓晕了过去。
可偏偏吧,她的师父还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也没去管自己唯一的徒弟。
最后还是女子国师轻叹了一口气,取出一粒丹药,然后玉手一挥,丹药飞了过去,给菌子萱服下。
做完这些,她便又双目定定地看着楚槐序。
「又能获得一段时间的自由了吗?」林青瓷心想。
而且她很清楚,这一次主魂被灭,她体内的帝君神念等于也遭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反噬。
这一次沉眠,时间估计不会短,绝不会跟上次那般,只持续这幺一小段时间。
自己这被掌控的人生,可以稍作喘息,竟两次都是因为他。
「此子竟真有手段,能斩灭神念?」
她心中清楚,这一点,以她的神识手段,自是做不到的,就算是护国者夏侯月,也绝对不行。
这代表着她体内的这缕神念,楚槐序亦能斩去!
「只是...
「」
一念至此,她不由用余光看了一眼一旁的月皇。
只要月皇还被祖帝操控,她做什幺都是无益的。
对方一旦下令,即可派人夺了她的性命。
只是,不知为何,她觉得陛下此刻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但常言道:帝心如水,深不可测。
女子国师一时之间也拿不准。
每一代月皇,其实都算是半个傀儡皇帝。
祖帝的神魂,笼罩在月国上空,已有数百年。
可不管怎幺说,他也已经在龙椅上安坐数十年。
女子国师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揣测帝心。
此时,也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她又将目光挪回到了楚槐序的身上。
雪,越下越大。
擂台下,不停地有人在议论纷纷。
「大胆贼子啊,真就把世子殿下给杀了!这真能收场吗?」
「不怕死啊,他当真不怕惹恼了陛下吗,不怕后续报复吗?」
「嘘!别说了!本就是死斗之约,护国者大人们还都动手阻拦了,结果也不是没拦住?还嫌不够丢人吗!」
「今日之事传遍玄黄界,当真要被镜国人笑话好久啊。」
月国这边发生了什幺?
镇国剑被一个外人召唤而来,他气运加身,斩杀了月国第一天骄!
而站在镜国人的视角呢?
楚魁首天纵奇才,不畏强权。剑尊大人更是当世无敌,一步入九境,挡下一众月国大修!
这一切,在镜国人眼中,那是喜闻乐见的,是津津乐道的。
他们完成的乃是壮举!
至于你月国第一天骄,高贵的世子殿下,与我们镜国何干?
我们还觉得你们阴险下贱,连死斗之约都不知遵守呢!
底下的人群中,道门弟子的队伍里,士气是最高昂的。
其次则是剑宗的队伍。
只见作为领队执事的莫青梅,愣愣地看着擂台上被她视为子侄的年轻人。
「做......做到了?」
「楚槐序真的做到了!」
「他......他杀了瑞王世子!」
莫青梅不由得眼眶再度泛红,想起了此战之前,楚槐序冲她郑重许下的承诺。
但一念至此,她突然想到,楚槐序嘴里说的是「第一个交代」。
也就是说,还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
他...
..到底还要做什幺!
擂台之上,大雪纷纷落下,雪还在越下越大。
楚槐序手持镇国剑,丝毫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他也没有要走下擂台的意思。
秦玄霄那具断了左臂与半个左肩,胸口处还被轰出了一大巨大血洞的尸体,已经被人收了起来。
天潢贵胄,自是要厚葬的。
但是,他的这具尸体就算好好保存起来,估计也无法作为完美的【容器】了O
更何况,帝君神念只剩下区区两缕,主魂也已被毁。
能否顺利进行夺舍,都已然是个未知数了。
大雪落在楚槐序的肩头,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烦躁的神色。
他看向月国的那两名作为裁判的大修行者,用无比纳闷地语气问道:「怎幺还不宣告胜负?」
两位裁判:
」
」
人都被你杀了!
而且,就算按规矩要走这个流程,可我俩也不确定宣读获胜者,会不会惹恼了陛下。
陛下若是一个不高兴,那可咋整?
这句话落入了女子国师的耳中。
她立刻回头看了一眼月皇,也不知是在试探些什幺,还是进行提醒,嘴里说道:「陛下,还需由您亲自颁发玄黄魁首令。」
月皇闻言,脸色不由一沉,一张老脸变得铁青。
只听他冷哼一声,然后缓缓起身。
月国已经丢脸丢大了。
若是连本就该颁发的玄黄魁首令都不给,那就真要被天下人耻笑了。
如此一来,延续数百年的东西洲大比的传统,那还办个屁啊。
最后的体面,还是要留的。
月皇倒也可以愤然离场,然后让他人来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