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第一的绝对是牛远山!
他待宗门弟子如晚辈,宗门弟子也以长辈待之。
因此,但他缓缓起身时,很多人甚至觉得:「开什幺玩笑?」
老牛起身时,可以说是面不改色。
他心中甚至没有多少惊讶。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幺。
但他心中就是无比平静。
这或许是因为【组织】多年的训练,或许是因为其他?
牛远山甚至有一种解脱之感,仿佛他这一生,一直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
可当身后传来道门弟子们的惊呼声,传来那一声声难以置信的「牛执事」,他那张老脸上,表情首次发生了变化,眼神也瞬间就变了。
先前说过,老牛几乎可以叫出外门每一位弟子的名字。
以至于,他甚至听着身后的声音,通过这些人声,他都能分辨出是谁在说话,脑海中会浮现出这名弟子的脸庞。
每一道声音,都像是一把刀子。
奇怪的是,现阶段明明也没人出声指责、辱骂。
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一声声的难以置信,才像一把把刀!
它们在将木丙九,千刀万剐。
直至......坐在他身旁的莫青梅执事,声音颤抖着说着:「牛师兄..
「」
牛远山通体一颤。
他甚至不敢扭头去看她。
一名那幺好那幺好的女子,这幺多年的爱意。
木丙九。
你受得起吗?
高台之上,秦玄霄持续按照着帝君神念的吩咐行事。
「木丙九,站在那作甚,上来。」他垂眸俯瞰着木丙九,冷冷地道。
木丙九转身开始朝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牛师兄!」预感不好的莫青梅再度出声,语气却和先前不同。
可木丙九的脚步,却未作任何停留。
只是在擦肩而过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却又没说出。
就算说了一句对不住,但这三个字在女子多年的爱慕前,未免也太轻飘飘了。
他走上高台,站在了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秦玄霄就像是祖帝的牵线木偶,继续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但实际上,这名出身帝王家的世子殿下,他的心中也早就埋下了一颗种子,此刻,他竟觉得舒爽。
「狗奴才,你可知自己罪孽深重。」
「跪下。」他冷然出声。
木丙九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屈辱,也没有愤怒。
他本就是【组织】里培养出来的死士,他的命是皇室给的,本就是朝廷鹰犬罢了。
奴才跪主子,天经地义。
秦玄霄来道门时,他便行礼过了。
而且那一日的行礼,他内心中甚至是激动与兴奋的。
此时此刻,他是木丙九。
木丙九自然可以跪。
木丙九本就该跪。
哪怕现在他站于万万人前,哪怕现在数以万计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组织】之人,已将忠诚二字刻入骨髓。
木丙九好歹是一名第三境大圆满的修行者。
他的五感自是胡普通人强得多。
此刻站在高你上,他依然能听到你下的议论声。
里头自然还带有谩骂,唾弃,嫌恶....
说是千夫所指,那都是轻的。
可他那张浓眉大眼的脸庞上,无胡平静。
离开道门的队伍后,他每往高你的方向走一步,内心中就平静几分。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神情与气质都变了。
他好像又变回了【组织】里备受器重的新锐。
淡漠,冷酷。
千夫所指,亦冷淡应对。
木丙九转身看向秦玄霄,听着他让自己跪下,嘴里说着:「是。」
可在下跪前,他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伸出自己的右闭,用力扯下了挂在腰间的道门执事的腰牌。
他双闭兰其托举,转向了南宫月与楚音音所坐的方向。
紧接着,运转体内的灵力,让它缓缓飘向了南宫长老所在的地方。
木丙九可以跪,木丙九应该跪。
但牛远山不可以,更不应该。
做完这些,木丙九才双膝一沉,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第311章 俯首甘为孺子牛
秦玄霄负手而立,垂眸俯瞰着跪地的木丙九。
他脸上泛着一丝冷意,用余光瞥了一眼南宫月手中的执事腰牌。
作为一名上位者,且还在执行着祖帝交待的任务,木丙九此举,其实已然引得他心头不快。
在他看来,此乃多此一举。
但若是往深了去想,他只会觉得这只朝廷鹰犬,明显已对道门产生了感情。
你这份对道门的尊重,在瓦解着对于【组织】,对于月国的忠诚。
「本世子该唤你牛远山呢,还是该唤你木丙九?」秦玄霄沉声说着。
这个中年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语气里也满是谦卑,但却运转体内的灵力,让声音传遍了全场:「卑职! 木丙九! 拜见世子殿下!”
秦玄霄向前走了两步。
如此一来,跪在地上的木丙九,便可看见他的脚尖。
莫青梅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心仪之人,就这样跪伏着,脸色瞬间煞白。
她站在那儿,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有几分摇摇欲坠。
「牛师兄是...... 是月国细作?”
秦玄霄转身看向南宫月与楚音音,拱手道:「南宫长老,楚长老。」
「此人无名无姓,为朝中奸佞所培养之死士细作,代号木丙九。」
「而他手底下还有一人,随之一同潜伏于道门,代号为火丁一。
」
「然,此人如今在道门,身份已贵不可言。」
「就算是本世子,此时说出其名,怕是在场诸位,也会不信。」
此言一出,不仅南宫月和楚音音眉头紧皱,连一旁的司徒城等人,都不由得朝着这边望来。
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站在他们的视角里,同样是一头雾水,不知这月国皇室,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若说他们真是突然自查自纠,并在这等场合表示诚意,他们是万万不信的。
梅初雪等人在此刻突然有一种直觉。
「前面那些都是铺垫,甚至于我们宗门内的细作,也是如此。
「重点只在这牛远山,还有接下来这人身上!」
「甚至于,牛远山也只是工具,只是一把刀!」
那么,此人究竟是谁,能担得起瑞王世子一句贵不可言?
哪怕是夸大其词,那么,这人应该...... 至少也是真传弟子!
毕竟,总不能是南宫月或者楚音音吧。
而且,秦玄霄方才也说了,这人是牛远山手底下的人。
穿着一身开衩红裙的梅初雪,本是翘着二郎腿坐着,此刻都改了改坐姿,目光幽幽地向下看去。
「韩霜降?」
「还是徐子卿?」
「总不能是...
「」
她摇了摇头,不管是这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她都觉得匪夷所思!
韩霜降是超品灵胎,而且是与纯阳之体齐名的玄阴之体。
光是这一点,月国就没道理舍得让她去行此等之事。
更何况,她与徐子卿都是道祖箴言里所说的救世之人,后者更是成了青铜剑的侍剑者。
「这样一想,反倒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在此时最有可能?」梅初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俊逸非凡的年轻人。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