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这话吧,听得莫青梅想入非非,立刻开始胡思乱想。
明明已经人到中年,却有了几分小女子般的羞涩与嗔怪。
「瞎说什幺呢,胡言乱语,还学会取笑长辈了!」
她说完后,明明心跳一直在加速,却莫名地忍不住瞪了老牛一眼。
但实际上死狐狸的这句话语,落入老牛的耳朵里,他其实也会想很多。
毕竟试想一下,当初的情况是,莫青梅这个第三境都不敌邪修,楚槐序这个第一境却义无反顾地冲过去营救。
今日他又这样公然「自曝」,一副我听过你俩桃色绯闻的模样。
那这代表着什幺呢?
牛远山在心中长叹:
「楚槐序啊楚槐序,你要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作为一名成熟的细作,老牛很快就调整了一下,然后也开始跟往日一样与眼前的年轻人闲聊。
大家聊了一会儿后,莫青梅也没有要久留的意思,便打算带着老牛离开。
分别前,牛远山深深地看了楚槐序一眼,眼神无比复杂。
楚槐序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以前怎幺没发现,老牛其实驼背有点严重。」
曾经,他是看到过老牛的未来与结局的。
一念至此,他突然喊住了这头道门的孺子牛。
「牛执事,弟子还有几句话想与你说,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莫青梅看了看二人,她都这种年纪了,多少有点眼力见,立刻道:「你们聊,我弟子院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楚槐序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老牛的身前。
他比牛远山要高不少,高了足足半个头老牛现在看着,真的有点老了。
楚槐序说道:「牛执事,弟子自入门以来,多受你照拂,事无巨细。」
「将来会是如何,谁也不知。」
「倘若真有了什幺情况,弟子希望牛执事做任何事前,都慎重考虑一二,跟随自己的本心。」
「牛执事,我说这些,不是想你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放过我,弟子由衷的希望,或许有朝一日....你也能放过你自己。」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这位外门弟子冲道门执事行了一个弟子礼,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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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还望吾儿,千万成器
第199章 还望吾儿,千万成器
牛远山站在竹屋外,看着楚槐序行礼后,转身走进竹屋。
他愣愣站了许久,然后才开始朝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脸上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没想到这小子,还这般懂话术之道。」
「这幺短短几句话里,喊了我这幺多声执事,自称了这幺多声弟子。」
「全是道门身份啊!」
老牛擡头望向万里无云的青天,于心中发出感慨。
另一边,楚槐序随手拿起一颗老牛送来的灵橘,开始剥皮。
吃了一瓣后,他脸色就变了。
「好他妈的酸啊!」
果然,所谓灵果,不过是对修行有所裨益。
但不代表味道就更好!
「等会拿去给大冰块吃。」楚槐序心想。
女孩子似乎比咱们男的更能吃酸的?
此刻,他站起身来,于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准备前往刘家吊唁。
走出自己的竹屋后,他便去敲了敲韩霜降的房门,打算把她也带上。
毕竟刘天峰之死,他们都是当事人。
既是去吊唁,韩霜降肯定也是想去的。
来到刘家后,二人却发现都是那位刘成器的堂兄刘成弓,在主持大局。
楚槐序和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还挺熟的。
毕竟之前他每天来当工具人,与楚槐序进行切磋,让他刷经验值。
只不过那时候的刘成弓,几乎不会动用体内多少灵力。
可这才过去没多久,他现在就算全力出手,都不一定是楚槐序的对手了。
他之前就对楚槐序很舔,各种热脸去贴冷屁股,如今他成了玄黄魁首,自是会越发殷勤,以至于大老远就迎了上来。
但他伯父刚刚离世,心中悲痛,此刻脸上倒也没有笑意。
楚槐序与他寒暄了几句后,谨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于是便问道:「刘成器呢?」
刘成弓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按理说,刘家本就不该是他在这里主持大局。
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想了想后,也没直说,只是道:「楚师弟,我堂弟成器经历丧父之痛,现在有几分逃避现实,你若有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不行,我受人之托,我得见到他。」楚槐序道。
他不是傻子,知道二长老为什幺特地提醒他,要私底下给玄天胎息丹。
此事,他觉得最好连刘成弓都不要知晓。
至少明面上不行。
以后他爱怎幺猜就怎幺猜。
刘成弓闻言,又看了楚槐序一眼,最后只好道:「好,那你随我来。」
他作为堂兄,其实是想给刘家,给自己的这个不争气的堂弟,留点颜面。
他很快就把楚槐序带到了刘成器的房间。
二人一进屋,就闻到里头酒气熏天。
楚槐序看着一地的酒坛子,还有那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人影,眉头不由一皱。
「不会要跟叫醒赵千锋那样,把他给弄醒吧?」他心想。
可这里毕竟是刘家,离刘天峰的灵堂都不远。
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了法子,动用了一部分心剑的力量,且拿捏好了分寸,只是让刘成器神识一阵刺痛,但又不会伤到他。
突如其来的识海震荡,让他猛地从桌子上起来,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刘师兄,我想和他单独聊聊。」楚槐序看了一眼一旁的刘成弓道。
这位执法队的副队长犹豫了片刻后,便道:「好。」
他合上房门,又去灵堂那边忙碌了。
醉眼朦胧地刘成器擡起手指,指向楚槐序,眉头紧皱地道:「你..,.你来做什幺!
「你刚刚,嗝一,又对我...对我做了什幺?」
楚槐序低头俯视着他,道:「不过一点神识手段,方便把你叫起来。」
刘成器看着这个曾经还要找自己学武的师弟,突然惨然一笑。
「是啊,你现在神通广大,都已经是玄黄魁首了。」
「其实我到现在..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你一!」他拿手指了指楚槐序,大声道:「你一个区区伪灵胎!」
「凭什幺,凭什幺今日能有这番成就!」
「而我呢,我堂堂上品灵胎,如今却连修炼都炼不了,连第一境都进不去!」
楚槐序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道:「所以你觉得你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刘成器猛地把桌子上的酒坛子和酒杯给甩到地上,大声道:
「楚槐序,你别在这里自视甚高了!」
「我承认,我先前是嫉妒你,我先前是觉得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机缘!」
「我先前是想过,假如在寒潭底下,获得机缘与造化的是我,那幺,是否站在你那个位置上的是我!」
楚槐序看着他,淡淡地道:「别自恋了。」
别说小徐了,就算是大冰块,就算是另外三大宗门的那几位顶级天骄,打你都能打狗一样。
刘成器看着他,呼吸开始变得逐渐急促,他几次想要张嘴,但最后却也只是道:
「是,我确实是在自欺欺人。」
「你的每场比试我都看了,我自认...自认做不到你这些。」
「你可知道,就连我爹,就连我爹...·.
他的声音开始带着几分呜咽,眼眶也开始发红。
「就连我爹都觉得你比我强!」
「在下山前,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结果却大吵了一架。」
「就连他都觉得,你就算没有寒潭底下的机缘,一样会有一番成就!」他眼晴开始越发通红,声音带着些许嘶吼。
楚槐序听着这话,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因为他很清楚,确实是这样没错。
他是穿越者,还随身携带着系统,并早早就与两大世界主角结下了羁绊。
光是去蹭大冰块的机缘,估计这辈子都蹭不完。
只是误打误撞,刚好在寒潭底下获得了一枚玄天胎息丹罢了。
而眼前的刘成器呢?
「我玩《借剑》时,听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