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器见她如此低落,心中也不落忍,毕竟是旧相识,“秀儿,往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现在……也算有些能力了。”
李秀秀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那你…………晚上过来吧。”
李秀秀轻声发出了邀约,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我亲自下厨,做你以前在村里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那个炒酸豆角。咱们好久没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了。”
听到这两个久违的菜名,陈大器仿佛闻到了那股浓郁的烟火气,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办完事就过去找你。”
“嗯嗯,我先走了。”
李秀秀对着陈大器挥了挥手,转过身,略显消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径。
也就在这时,徐秋月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饭盆,正巧从药园厨房的转角走出来。
她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离去的背影,那一身内门弟子的服饰即便有些褶皱,也还是让她瞬间认了出来。
急了,她顿时就急了!!
徐秋月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将饭盆往石桌上重重一放,柳眉倒竖,焦急地问道:“大器,那背影…………是不是李秀秀?这臭女人怎么来了?”
“臭女人?”陈大器愣了一下,看着徐秋月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忙解释道:“师姐,秀儿她刚才路过这儿,顺便过来看看我。”
徐秋月气呼呼地坐下,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个臭女人,当初她发达的时候,连个正眼都不瞧咱们,现在落魄了,倒想起你这个大器哥来了?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
“额……师姐,其实秀儿以前也帮过我的。”
陈大器见她气得不轻,便把之前李秀秀托人帮他应付张大虎、赵长海,以及送药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她这人,倒也没你想得那么坏。”
谁知这番话不仅没能灭火,反而像火上浇油一般。
徐秋月听得心里酸溜溜的,“好好好!她好,她是大恩人!就我不好,就我是那个整天指挥你干活的恶婆娘行了吧?”
得,师姐这是彻底吃醋了。
说完,徐秋月眼圈微微一红,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药园的临时休息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大器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说变就变。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跟了过去,推开房门。
“师姐,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陈大器凑到徐秋月身边,放低了声音哄道。
“大器,我不是生你的气。”徐秋月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认真,“我就是想着,你心思单纯,不要再被她那副可怜相给骗了,知道吗?当初她能为了前途撇下你,现在就能为了找个依靠再利用你。”
“知道了,知道了,师姐是为了我好。”陈大器连连点头。
徐秋月狐疑地盯着他,追问道:“那她刚才找你到底做什么???她现在都那样了,肯定不是来扶贫的,难道是特意跑来跟你炫耀她以前内门精英的身份??”
“也不是,她是…………”陈大器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她是想让我住到她那里去,说能照顾我。”
“什么?!”
徐秋月心中猛地一抽,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陈大器的袖子,眼中满是紧张,甚至带了一丝哀求:“那你……你怎么说?你答应她了???”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和指望都在陈大器身上。
要是陈大器真被那狐狸精勾走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活不下去了。
看着徐秋月这副紧张万分的模样,陈大器心里一阵舒坦。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师姐,那你想不想让我去??”
“哼,你要是想去,你就去呗!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徐秋月干脆一扭头,嘴硬地说着,脚尖却不安地在地上跺了跺。
“师姐,其实刚刚我直接就拒绝她了。”陈大器笑着拉过她的手。
“真的?”徐秋月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嗯,我跟她说,我现在跟你合租住得挺好。我要是走了,剩下你一个人住那院子,我可不放心啊。”
听到“不放心”这三个字,徐秋月心里那点醋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股甜滋滋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破涕为笑,娇嗔地白了陈大器一眼:“就算你还有点良心。行了,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快去吃饭!再不吃,我特意给你加的肉都要凉了……”
两人重新回到桌边,气氛再次变得温馨起来。
第113章 这两人竟然又勾搭上了
陈大器终究没敢把晚上要去见李秀秀的事情如实相告。
他太了解徐秋月现在的脾气了。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前脚刚表完态,后脚就要去吃那“臭女人”做的红烧肉,估计她又得急地跳起来。
到了傍晚时分,陈大器借口说想出去随处逛逛,顺便找几个以前熟识的弟子叙叙旧。
徐秋月虽然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但想到他白天刚拒绝过李秀秀的“同居”邀请,便也没多想,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
陈大器熟门熟路地穿过几片林子,很快便来到了一处位于偏僻角落的药园。
这里便是李秀秀现在的居所。
相比起她以前在内门住的灵气浓郁的洞府,这地方显得有些寒酸和冷清。
“大器哥,你来啦!!!”
一进屋,李秀秀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陈大器的胳膊往里走。
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冒着热气的家乡菜。
那盘色泽红润的红烧肉和酸爽开胃的炒酸豆角格外扎眼。
李秀秀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她还特意弄了一壶清酒,甚至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看起来也比白日里多了几分血色。
“秀秀,你费心了。”陈大器坐下来,看着这一桌子菜,心中微动。
“大器哥,以后你想要吃,随时过来,我做的可比徐秋月好吃多了。”
酒过三巡,气氛在醇厚的酒香中变得松动了不少。
陈大器放下酒杯,试探着开口道:“秀秀,其实…………你和秋月师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总觉得你们俩现在闹得太僵了。”
他不希望这两个女人整天像斗鸡一样。
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对他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怎么了???她又在你背后编排我什么了?”李秀秀夹菜的手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自然。
“倒也不是编排。”陈大器叹了口气,“之前听她说,她求你帮她便宜点买些修炼用的灵药,你当时连见面都不愿意见她,所以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那是因为要避嫌啊!”李秀秀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委屈,“大器哥,我那时候刚刚进入宗门,拜在南宫凌长老门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个天才?如果我利用职权帮她搞便宜灵药,传到我师父耳朵里,我很难做的。我也是为了能在宗门站稳脚跟啊…………”
“话虽如此,但你当时哪怕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也比直接拒之门外要强。以前在凡俗界,她对你也确实挺照应的。”陈大器劝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李秀秀见陈大器说得认真,便也不再反驳。
而是顺势拉住了陈大器的手,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依赖和意有所指,“大器哥,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听你的。往后我若是能恢复过来,一定想办法跟她和解,行了吧??”
说着,李秀秀的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大器哥,今晚……你别走了,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这…………”
陈大器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还没来得及拒绝,李秀秀已经仰起脸,带着几分怀念与索求,主动亲了上来。
而此时,在屋外的阴影处,徐秋月的身影赫然出现。
今天陈大器借口不回家吃饭,徐秋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结合白天见到了李秀秀,她吃完饭后越想越不对劲,鬼使神差地便顺着小径摸到了这处药园。
她刚靠近院落,便听到了屋内传来的细碎低语。
紧接着,李秀秀那娇羞中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以及随后传来的阵阵桌椅碰撞的“劈里啪啦”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徐秋月的心头上。
“这两个人…………”
徐秋月站在寒风中,看着窗户上映出的交叠身影,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咬着银牙,心中又酸又气:好你个陈大器,白天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拒绝了,结果晚上就直接钻进人家的被窝里了!!!
这两个人,竟然又这么顺理成章地勾搭上了!!
…………
…………
…………
尽管李秀秀百般不舍,陈大器终究还是没有留在她那里过夜。
这处药园毕竟是宗门产物,人来人往较多,若是被人撞见,难免会传出些流言蜚语,对秀秀不利。
陈大器离开后,李秀秀靠在床头,精致的脸庞上还带着一抹未散的红晕。
神色间是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
经过这一番滋润,她感觉整个人都充实了不少。
那颗因为天赋陨落而枯寂的心,仿佛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由于心情愉悦,她下意识地盘膝坐好,和往常一样尝试着运转功法进行修行。
可这一次,她刚刚入定,便猛地睁大了双眼。
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曾被她视为修行根基的那股神秘雾气,此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生出了一丝!
虽然只有细如发丝的一缕,但那种与灵气亲和的感觉,带来的好处却是巨大的。
“难道…………是因为大器哥?”
李秀秀联想起在凡俗界时,每次与陈大器在那山上、在桌上的欢愉过后,她都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只是那时她还未修行,并不懂这些。
如今看来,陈大器的体质绝不简单!!
她似乎摸到了自己能够重新崛起的门径,眼神变得愈发灼热起来。
…………
…………
另一边,陈大器踏着夜色回到了住处。
一进屋,他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徐秋月和衣躺在被窝里,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听到他进屋的声音,连头都没回。
陈大器自知理亏,轻手轻脚地洗漱一番后,便准备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