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器收起血屠刀,冷冷地看着他。
若不是要留个活口作为交代,刚才那一刀就能要了司徒墨的命。
就在这时,阵法光幕一阵剧烈晃动,一道苍老且威严的身影猛然掠至,来人穿着司徒家族嫡系长老的黑底金纹长袍,神情肃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私设阵法?”
长老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又看向手持血刃的陈大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成飞长老!救命!快救我!”
见到来人,司徒墨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顾断臂的剧痛,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这个陈大器疯了!他仗着手中那把邪门的血刀,想要杀人越货!!!我大哥…………我大哥已经被他残忍杀害了,长老快杀了他报仇啊!”
司徒墨一边哭喊,一边拿眼神死死瞪着陈大器,那副倒打一耙的模样可谓演得极像。
陈大器面对指控,脸色丝毫不乱,甚至连握刀的手都没有颤抖。
他收回目光,对着成飞长老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成飞长老,事实胜于雄辩。司徒明乃是金丹修为,是这兄弟俩,想要得到我的结金丹机缘,所以对我下手!!”
陈大器的语气镇定自若,逻辑严密,丝毫没有杀人后的惊慌。
成飞长老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异色。
作为家族长老,他自然知道司徒墨这一脉为了那枚结金丹私下里活动的动作。
只是没想到,这两兄弟竟然这么大胆!
“二姑爷说得有理。”成飞长老微微颔首,显得深以为然。
他袍袖一挥,一根金灿灿的捆仙绳呼啸而出,瞬间将重伤的司徒墨捆了个结实,“司徒墨,此事是非曲直,回家族后自会公论。二姑爷,老夫相信你的为人,此时兽潮尚未完全退去,且随我回坊市,再做定夺。”
“多谢长老明察。”陈大器闻言,心中稍微一松。
他毕竟只是个外姓姑爷,能得到长老的支持是最好不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凌厉的杀意消散,正准备收起血屠刀随成飞离去。
然而,就在陈大器收刀入鞘、精神最放松的那一刹那!
原本一脸和蔼的成飞长老,目光中寒芒陡然暴涨!
“轰!”
一股远超司徒明的金丹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毫无征兆地朝陈大器横碾过来。
第258章 千里瞬移
“轰!”
“咔嚓!!!”
陈大器面色剧变,他身上那件足以抵挡筑基圆满一击的防御法袍瞬间崩碎成布屑。
袖口内藏着的数张护体符箓还没来得及激发,便被这股恐怖的灵压生生碾成了齑粉!
“噗!!”
陈大器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身形飞退的生死瞬间,他识海中那五十道凌厉的剑意感应到主人的危机,自发破体而出,化作一圈密不透风的剑气屏障,硬生生替他抵挡了这威压中致命的暗劲!!!
“砰!”
陈大器重重地撞碎了数棵大树,落地时半跪在地上,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全部移了位。
浑身灵力被这一击震得四散离乱,几乎无法凝聚。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声音沙哑且愤怒:“你…………竟然偷袭!!!”
成飞长老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公正的模样??
他看着陈大器周身那还未散去的五十道剑气,眼中贪婪之色毕露:“五十道剑意?还有那把能斩金丹的血刀…………陈大器,你身上的秘密,比那枚结金丹可贵重多了。既然杀了司徒明,不如把你的宝贝也一并留下吧!!”
他之所以动手,正是看中了陈大器刚刚动用的血屠刀!
这把刀,竟然能助陈大器以筑基修为,秒杀了司徒明这位金丹修士!
这足以证明,这把刀的品阶很高很高!
若是能得到这把刀,他岂不是可以应对元婴修士了?
最关键的是,他看出来陈大器手里的宝刀,能量用的七七八八了,对他来说,已经没了威胁。
那趁此机会,杀了陈大器,杀人夺宝,岂不是更好?
反正他是外姓长老,就算暴露了,自己离开这里便是。
成飞的忽然出手,不仅让陈大器始料未及,就连坐在一旁捂着断臂哀嚎的司徒墨也愣住了。
“这…………成飞长老,您这是??”
司徒墨呆滞了片刻,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好!太好了!成飞长老明鉴!这贼子凶悍,快,快给我解绑,我们合力将他拿下,我要亲手剐了他!!”
司徒墨挣扎着想爬起来,眼中尽是复仇的快感。
在他看来,既然成飞长老对陈大器出手,那必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解开绳索的灵光,而是一道冰冷彻骨的剑气。
“噗嗤!!”
清脆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司徒墨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柄银色长剑已然透心而过。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长老……你……为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
成飞长老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司徒墨的身躯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采迅速涣散,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之中,至死都没明白,为何同族长老会对他下杀手。
成飞甩掉剑尖上的血迹,转过身看向陈大器。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刚刚受了重伤的陈大器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或绝望求饶。
反而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二姑爷,不得不说,老夫对你改观了很多。”
成飞长老缓缓逼近,金丹巅峰的气压将周围的树木压得咯吱作响,“之前老夫还以为你只是运气好,攀上了夏兰小姐的高枝,但这连番变故下来,老夫发现你不仅有本事,更有胆识。若是不死,你未来的成就恐怕无可限量。”
“是么。”陈大器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冷冽。
“没错,你是我见过的少数几个即便死到临头,还能如此淡定的人。”
成飞长老在距离陈大器十步之外站定,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放心,等你死后,老夫会在这里营造出你们三人见财起意、互不信任,最终相杀同归于尽的假象。至于你身上的那些秘密,还有这把饮血的宝刀,老夫就代为笑纳了。”
“呵呵。”
陈大器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然,“可惜,你杀不了我。”
“死鸭子嘴硬!!!”
成飞长老面色一沉,右手并指如剑,一道毁灭性的金光在指尖汇聚,虚空仿佛都在这一指之下颤抖。
然而,就在成飞出手的同一瞬间,陈大器周身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一股厚重、古老且狂暴的空间之力轰然爆发,直接将成飞的压制力强行撕碎!!!
“这是…………空间波动?!”成飞瞳孔骤缩。
早在成飞杀司徒墨的那一刻,陈大器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底牌!!
千里瞬移符。
这张符箓是当初与血屠刀一同得到的奇宝。
他一直将其视为最后的保命底牌,从未示人,连司徒夏兰都不知道。
“老狗,这笔账,我陈大器记下了!!”
陈大器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显得重叠而虚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银白色的空间光芒瞬间将陈大器吞没。
当成飞那必杀的一击贯穿原地时,那里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土地,哪里还有半点陈大器的影子?
成飞长老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到手的鸭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飞了。
…………
…………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大器在一片冰冷且湿润的草地上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地起身,却在手臂发力的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嘶!!!”
陈大器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全身骨头仿佛被重锤一寸寸敲碎。
每动一下,五脏六腑都像是要在胸腔里炸裂开来。
他艰难地沉入心神进行内视,随即心头一沉。
成飞那一击金丹巅峰的威压实在太恐怖了。
哪怕有剑意抵挡,余波也将他的肋骨震断了数根。
脏器布满裂痕,原本充盈的丹田此时干涸见底,灵力十不存一。
“这种伤势,换做旁人恐怕早已殒命。
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陈大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希冀,“幸好我有神秘雾气傍身,只需要在这里静养几日,身体便能重归巅峰。”
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渡过这虚弱期。
他费力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二品疗伤丹药服下。
苦涩的药力在腹中散开,稍微压制住了断骨的刺痛。
他环顾四周,残阳如血,天色渐暗,林间的雾气开始弥漫。
“我竟昏迷了这么久么…………”
就在陈大器盘算着找个山洞躲避时,他朝四周看去。
这地方似乎是一个平原,不可能有山洞存在。
这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