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性格大大咧咧,但此时,脸颊也红了一下。
“如烟,咱们都是为了修行,又……又不是水性杨花,你说对不?”
“对,你能这么想就好。”
“那……师姐,你用鱼泡了没?我想还是用鱼泡比较好。这样就不算接触!”南宫凌认真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依旧是清白之身!!”
柳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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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朝霞初露,淡淡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陈大器怀着几分激动的心情,准时踏入了柳如烟的大殿。
然而,一进殿门,他便愣了一下。
只见大殿上方,南宫凌长老竟然也在。
对于这位长老,陈大器很熟悉。
因为李秀秀就是拜入她的门下。
此时,这位炼丹师长老正拉着柳如烟的手低声言语着什么,两人的眼神,时不时朝他看来。
见到陈大器走近,南宫凌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神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在他身上不停地来回打量,仿佛要穿透他的衣物,彻底将他看透。
陈大器被这审视的目光盯得浑身汗毛竖立,心中莫名有些发毛,总觉得这位炼丹长老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大宝贝似的。
他赶忙收敛心神,紧走几步上前,双手叠扣,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弟子陈大器,参见柳长老,见过南宫长老。”
他的声音清爽有力,举止间尽显稳重,不卑不亢。
柳如烟看着陈大器这副从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头应道:“嗯,大器,不必多礼。既然你到了,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去古剑崖吧。”
“是,全凭长老安排。”陈大器低头领命。
直到跟着柳如烟走出大门,彻底远离了大殿,那种如芒在背的灼热视线才终于消失。
陈大器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位南宫长老的眼神,实在有些可怕。
这让他有些奇怪。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南宫凌。
可是她从未对他过多关注过。
这次这是怎么了??
怪,实在是太怪了。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柳如烟放慢了脚步,神色肃穆地叮嘱道:“古剑崖乃我宗门立派之基,崖壁上留存着历代先贤留下的剑痕,每一道都蕴含着极致的剑意。你进入之后,需先寻一处僻静之地坐定,放空心神,以你自身的五十股剑意为引,去共鸣崖壁上的残存气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领悟的过程并非易事,那些古代剑术残留的灵性往往极为狂暴。你的神识会进入一种幻境,直面当年的剑招。若是契合,你便能如饮甘霖,领悟其精髓!!!若是强求,则极易被剑气反噬伤及神魂。切记,贪多嚼不烂,寻找那股能让你灵魂颤动的剑意,才是你的机缘所在。”
陈大器听着柳如烟的教诲,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万剑齐鸣的壮阔画面,心潮澎湃不已。
“知道了,柳长老。”
陈大器凝重点头。
他没想到,这所谓的古剑崖,竟然会让他进入一种幻境!!
“到底是什么样的幻境?”
第229章 幻境
说话间,两人已然来到了古剑崖的外围。
放眼望去,前方的景象令陈大器心神俱震。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断崖峭壁,每一座山峰都仿佛被旷世神兵拦腰截断,断面平滑如镜,却又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深坑与剑痕。
即便隔着数里之遥,陈大器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凌厉剑气。
空气中隐约有金戈铁马之声轰鸣,仿佛万千剑器在岁月中不甘地嘶吼。
在古剑崖唯一的入口处,坐落着一个极其简朴的院落。
几株老松斜斜地倚着围墙,院中摆着几张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石桌和石椅。
此时,一名身着素雅白袍的妇人正静静地盘膝坐在小院的草坪上。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祥和,双目微闭,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凡人妇人。
但陈大器想起柳如烟先前的告诫!!!
这位名为蜂姑的守阁长老,实力深不可测。
是宗门内真正镇守底蕴的存在,万万不可有一丝懈怠。
饶是宗主,对她也是礼数有加!!
柳如烟走上前去,微微欠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敬重:“蜂姑,如烟带门下弟子陈大器前来领悟剑意。”
陈大器不敢怠慢,紧随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沉声道:“弟子陈大器,见过蜂姑长老。”
蜂姑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神魂。
她的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留片刻,微笑道:“小如烟,有几十年没见了吧,之前你身负寒毒,没想到你得到奇遇,伤势都好了呢。”
柳如烟一阵尴尬,这种事让陈大器听了,他会不会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按耐住紧张,道:“如烟确实得到一些机缘……”
边上,陈大器好奇地扫了柳如烟一眼。
他心中很好奇。
柳卿卿体内有寒毒,这柳如烟体内怎么也有寒毒??
奇怪的是,柳长老的寒毒好了?
‘不愧是元婴修士,解决寒毒起来,得心应手。’
陈大器心中低语道。
随即,蜂姑的目光转到了陈大器身上。
那一瞬间,陈大器感觉自己体内的五十股剑意竟然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陈大器心中一凛。
蜂姑竟然也是一个剑修!!
而且其剑道造诣很高。
蜂姑定定地看了陈大器好一会儿,声音嘶哑道:“不错,当真是不错。如此年纪,竟然在体内淬炼出了如此精纯的剑意…………大器,这名字起得倒也贴切。若论这份天资,你恐怕可以说是本宗开宗立派以来,在剑道一途上的第一人了。”
这番评价不可谓不重,连一旁的柳如烟都微微动容。
她虽然知道陈大器优秀,却没想到竟能得到蜂姑如此高的褒奖。
蜂姑站起身来,轻轻挥了挥袖袍,身后那道通往古剑崖深处的重重迷雾竟缓缓散开,露出一条崎岖的小径。
“既然是好苗子,便进去吧。能带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柳如烟看着前方云雾缭绕、剑气纵横的深谷,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她伸手替陈大器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轻声叮嘱道:“记住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守住本心。古剑崖上的剑意千变万化,有的霸道,有的阴冷,有的虚无………………莫要贪求,随缘而定。”
“是,柳长老。弟子谨记在心。”
陈大器郑重地行了一礼,随后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踏上了那条通往禁地深处的崎岖小径。
随着他的步履深入,身后柳如烟和蜂姑的身影渐渐被浓稠如墨的白雾所吞没。
四周静得出奇,唯有脚下碎石滚落的清脆声,以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如同风铃敲击般的剑鸣。
陈大器并没有注意到,当他路过一块刻着归真二字的断碑时,体内的五十股剑意突然像遇到了磁石一般,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拉长,最后彻底崩碎成无数光点。
…………
…………
…………
“大器哥,醒醒,快到仙城脚下了。”
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陈大器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吱呀作响的牛车上。
阳光有些晃眼,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哪有什么古剑崖??
哪有什么元婴长老??
那些东西,全都化作了记忆深处的东西,他全都想不起来了!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主人徐秋月和丫鬟李秀秀,前往仙城。
他转过头,看到了身侧站着的两位佳人。
一位是徐秋月,她背着简单的行囊,眼神中透着对仙门的憧憬与一丝离别的伤感。
另一位是李秀秀,她正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我…………我这是在哪??”
陈大器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他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
“你是睡糊涂了吧??”
徐秋月噗嗤一笑,指了指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瑞气千条的雄伟城池,“那不是你要送我去的缥缈仙城吗??过了这道关口,我就要参加仙门大选了。你和秀秀,到时候回去吧,在乡下老家好好过日子!!!”
陈大器愣住了。
记忆中那些飞天遁地、炼丹筑基的画面,此时竟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那才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
而掌心那粗糙的牛鞭,和身边女子真实的体温,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嗯嗯,到时候回乡下好好过日子。”陈大器憨厚一笑,这是他以前最大的心愿,和李秀秀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就这样,他们送别了徐秋月。
在仙城那巨大的汉白玉门牌下,秋月含着泪,对着陈大器和李秀秀挥挥手:“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一路平安!”
“走吧,大器哥,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