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孙开山的目光越过人群,重重地落在了陈大器和许凡身上。
随后,孙开山的目光在许凡身上略一停留,最后死死锁定了陈大器,声音沙哑:“听说,叶飞的通明剑心,被你得到了??”
陈大器神色如常,淡淡回道:“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孙开山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一种骨子里的高傲。
“陈大器。”
“好,陈大器,我记住你了。”
孙开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在你接手名额的份上,明年的今日,希望我们能有一次切磋的机会。”
言下之意,现在的陈大器,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陈大器闻言不仅没恼,反而轻笑一声,眼神直视对方:“不必等明年,待会我们就会有一战。”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声惊呼。
谁也没想到这个新面孔竟敢如此硬刚大长老的爱徒。
孙开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摆手道:“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我切磋,那我也把话放在这里,看在柳长老的面子上,待会交手,我不会使出全力,权当是给你留个脸面。”
说罢,他根本不看陈大器的反应,转头扫视其他长老身后的弟子,傲然喝道:“人都到齐了吧?既然到齐了,就别浪费时间,赶紧开始吧!!!”
这番目中无人的做派,让在场不少弟子面露愤慨。
这孙开山,竟比那实力深不可测的吴启迪还要嚣张跋扈!!!
大长老林志坚见状,对着周围几位长老微微拱手,似真似假地致歉道:“诸位道友见谅,我这徒儿性子直,一见剑法就失了分寸,还请勿怪,勿怪。”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宗主端木青飘然而至。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宣布:“既然人都齐了,那便开台吧。此次考核规矩很简单,二十七名参赛弟子全部登上擂台,不得动用修为,不得动用灵力!!凡是以灵力攻击对方的,则被视为弃权!!严重致人受伤的,惩罚关入万蛇窟三年!!!”
这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处罚了。
所以,哪怕如孙开山这样如此嚣张跋扈的人,也第一时间封锁了自己的灵力穴位,不会使用任何灵力、修为!!
以免误伤了对手。
这处比赛场地乃是缥缈宗著名的演武乾坤台!!
整座擂台由巨大的青冈岩堆砌而成,方圆足有数百丈,开阔平整,宛如一片灰色的平原。
擂台边缘矗立着九根合抱粗的汉白玉龙纹柱。
柱身上刻满了繁杂的防御阵法,此时已隐隐泛起半透明的光幕,将擂台内部与外界隔绝开来,以防剑气外溢伤及围观弟子。
高台之上,风声猎猎,吹得众人衣襟作响,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随即,二十七名手持长剑的弟子分立各处,缓步走上擂台。
为了彰显公平,所有人手中的兵刃皆被收起,换成了宗门统一发放的一阶下品法剑。
这些长剑通体乌黑,虽然打磨得极其锋利,透着丝丝寒芒。
但因材料平庸,韧性相当一般,若强行灌注过多灵力或遭遇猛烈撞击,极易折断。
陈大器、许凡与赵碧春三人默契地背对背靠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
放眼望去,擂台上的其他势力也纷纷效仿,三五成群地占据有利地形,眼神中充满了对四周的警惕与敌意。
当宗主端木青的声音落下,一句“比试开始”犹如平地惊雷,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硝烟。
“铿锵!!!”
二十七柄铁剑几乎在同一瞬间拔击出鞘,清脆的剑鸣汇聚成一股汹涌的音浪,震得观战者耳膜生疼。
刹那间。
擂台上剑气纵横,每一位弟子周身都涌动起强烈的剑气,原本平静的虚空被这些凌厉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混战一触即发。
擂台中心,数十道不同色泽的剑气如蛟龙出海般交错撞击。
孙开山率先发难,他手中的长剑由于承受不住其狂暴的灵力,剧烈颤抖着发出哀鸣,一道长达数丈的金灿灿剑气呼啸而出,如同一柄巨大的金色铡刀,蛮横地扫向四周。
靠得近的两名弟子躲避不及,只能横剑格挡。
只听“叮”的两声脆响。
他们手中的一阶法剑竟被这一击震得崩出缺口,整个人倒飞出数丈开外。
第223章 有本事不用撕人衣服的招式(3更)
另一边。
吴启迪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
他的剑气并不耀眼,反而透着一种如墨般的深沉。
他出剑极快。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手剑气的薄弱点,那些看似厚重的灵力护罩在他的刺击下,竟如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陈大器这边,压力也随之而来。
三名来自三长老门下的弟子看准了他们这一组人似乎好欺负,于是齐齐挥剑斩来。
三道苍青色的剑气汇聚成一股洪流,直扑陈大器面门。
“守!!!”
许凡大喝一声,手中铁剑稳稳递出,剑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化作一道厚重的气墙。
赵碧春则如惊鸿掠影,身形一侧,手中长剑幻化出数朵剑花,叮叮当当数声,将侧翼袭来的流星剑气尽数挑飞。
陈大器目光沉静,他并没有动用体内那五十股惊世骇俗的剑气。
而是配合着手中的一阶法剑,使出宗门基础剑招。
他的剑气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极具韧性。
每当对手的剑气斩来,他总能以一种极其微小的震动频率将其化解。
整个擂台陷入了一场剑气的风暴中。
剑气与剑气碰撞的火星四溅,爆鸣声此起彼伏。
有人因法剑折断而满脸死灰地退赛,有人则在交错的剑影中寻找一线生机。
二十七股剑气在千丈范围内疯狂交锋、绞杀。
原本平整的青冈岩台面竟被这些余波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转瞬间,擂台上已经不足十五人了!!
就在擂台上乱作一团时,陈大器的目光穿过交错的剑气,锁定了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是彩蝶。
正是她,将沈秋怡打伤,还羞辱了一番!!!
此时的她正紧跟在吴启迪身后,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飞蛾。
靠着吴启迪那如深渊般恐怖的剑气压制,周围根本没人敢靠近他们十丈之内。
彩蝶显得异常从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打量台上的惨状。
陈大器双眼微眯,心中冷哼一声。
既然这女人当初如此算计,现在正是把她打下台的好机会。
他正欲挪动脚步发动突袭,却没料到彩蝶的感应也极为敏锐,目光如毒蛇般一扫,正巧与陈大器对视。
彩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对着身旁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那中年修士眼中寒芒一闪,两人竟合兵一处,化作两道凌厉的流光,联袂朝着陈大器的方向刺杀而来。
“陈师弟,差不多了。”
就在陈大器准备迎战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许凡急促的声音。
“吴启迪那边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混战打到这一步,咱们的名次已经不算难看,没必要硬拼。赶紧认输下台吧,免得待会落入他们手里,白白受那断骨削发的羞辱,丢了脸面。”
对修士来说,脸面是非常重要的。
这关系到后续修行的心境。
被羞辱的人,往往会产生心魔,要么还击,要么一辈子承受心魔。
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凡这么做,是正确的行为。
一旁的赵碧春也深以为然地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师弟,走吧,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局面了。”
还没等陈大器反应过来,许凡和赵碧春竟是无比果决,两人同时撤回防御剑气,借着对手劈来的一股力道,身形如断线纸鸢般齐齐朝擂台外倒飞而出,姿势极其娴熟地落向了安全地带。
陈大器原本已经抬起的一只脚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半空中那两个飞速远去的背影,十分无语。
不是,你们两个这也太干脆了吧??
怎么说也要斗一斗啊。
就在陈大器无语至极的时候,耳中传来了许凡焦急的传音:
“大器师弟,别发愣了!快点跳下来!吴启迪那帮人向来心狠手辣,你若是被他们围住,他们绝不会让你体面地下台,一定会变着法子羞辱你的!听师兄一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剑道本来就不是我们擅长的。”
陈大器感受着前方彩蝶两人逼近的杀气,又听着耳边许凡那所谓老成持重的劝诫,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下一刻。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缓缓握紧了手中那柄廉价的一阶下品法剑。
“陈大器这是怎么了,不下台么?”
“他居然举起了剑,这是想要拼一把?”
“陈大器完了,肯定要被羞辱了。”
“他疯了。”
台下的人群,窃窃私语,听得沈秋怡和徐秋月十分紧张,手心里全都是汗。
眼见许凡和赵碧春已经逃命般地跃下擂台,彩蝶脸上的嘲弄愈发肆无忌惮。
她与那名中年修士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逼近,手中那柄一阶法剑在灵力的灌注下,激发出两道惨白色的剑芒。
“陈大器,没了两人的护持,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彩蝶尖利地叫道,眼中闪烁着嚣张的光芒。
师尊和柳如烟之间关系不好,所以教训柳如烟门下弟子,已经是他们这一脉不成文的规矩了。
那名中年修士显然是个老手,他不言不语,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抖,数道凝实的剑气如攒射的箭矢,封锁了陈大器所有退路。
紧接着,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合剑扑上,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厚重的弧线,带着筑基期沉重的威压狠狠劈下。
陈大器站在原地,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眼神却异常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