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陈大器心中冷哼一声。
他不再隐藏身形,脚尖轻点树干,整个人如一道青烟般自阴影中飞掠而出,稳稳地落在了洞府前的空地上。
周文斌正沉浸在自己的深情表演中。
满脑子想着待会儿如何软磨硬泡让柳叶儿开门。
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一亲芳泽后的得意。
忽然,一股不弱的气息直冲面门,惊得他猛地回身。
“嗯?有人来了??”
周文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他明明已经打点好了今晚值守的巡逻弟子,怎么还有人这么不长眼,敢来坏他的好事??
他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虽有些面善,却一时对不上号。
显然不是宗门内那些成名已久的精英弟子。
既然不是精英弟子,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是何人??”
周文斌收起那副假惺惺的深情,语气瞬间变得狂傲且不善。
陈大器双手负于身后,感受着体内奔腾如大河般的灵力,淡淡开口:“路过的。刚好听到柳师妹不想见你,既然她不想见你,还请阁下自重,立刻离开。”
“路过的??”
周文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斜着眼打量着陈大器,“小子,我看你是多管闲事!这里没你的事,我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滚,别等我动手!!!”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陈大器往前踏出一步,气势竟隐隐压过了周文斌,“我只知道,按照宗门规矩,深夜无故纠缠、骚扰女弟子者,杖一百,关押思过崖三月。你,想试试吗??”
周文斌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无名之辈竟敢拿宗门规矩来压他。
当即气极反笑:“好,有种!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长老手下混的?敢不敢报上名来??”
此时此刻,周文斌断定。
这小子估计目的和他一样,也是想要追求柳叶儿的人。
“陈大器,柳如烟长老座下弟子。”
陈大器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利剑般直刺周文斌,“怎么,你想要找我麻烦?”
“陈大器??”周文斌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浓浓的鄙夷。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陈大器啊!!”
周文斌围着陈大器转了两圈,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就是那个司徒家族的赘婿,司徒夏兰那个未婚夫??”
周文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言语中充满了刻薄:“一个靠着女人的名头才勉强在宗门站稳脚跟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谈规矩?”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灵气爆鸣,陈大器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一股凌厉如锋刃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压向周文斌。
那是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
虽只是初入筑基,但在融合了通明剑心后,陈大器的灵力纯度远超同阶。
周文斌不过是个靠丹药堆砌到炼气九层的药罐子!
哪里受得住这等压迫??
他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若非扶住了身后的石壁,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筑基…………你竟然筑基了?!”周文斌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在他的认知里,陈大器不过是个走了大运的下层修士。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过那道天堑,成就筑基??
陈大器一步跨出,脚下的青石板竟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文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与司徒夏兰确实是夫妻,但,我陈大器……绝非你们口中那个摇尾乞怜的赘婿!!!”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怎么可能……司徒家那个烂摊子,你怎么可能…………”
周文斌失神地呢喃着。
在他的逻辑里,底层的修士只能通过攀附权贵生存,而陈大器竟然凭自己的实力打破了他的认知。
陈大器冷冷地看着他,右手微抬,指尖溢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
“怎么,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保人一世无忧吗?现在我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就在面前,”陈大器眼神微眯,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肃杀之气,“你,是想要对我出手么??”
周文斌看着那道吞吐不定的剑气,只觉脖颈后凉风阵阵。
他心里清楚,练气对筑基,除非有逆天的法宝,否则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不…………误会,都是误会!”
周文斌满头大汗,原本提着的精美宫灯掉在地上,火焰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正如他刚才那不可一世的气焰。
就在凝重的对峙中,那一直紧闭的洞府石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拉开。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周文斌,你走吧!!”
“走,我马上走。”周文斌连滚带爬离开。
等周文斌离开,陈大器这才朝里面看去,顿时一阵心疼。
柳叶儿太憔悴了。
“白清……”
而柳叶儿看着陈大器,忽然喊道!!
第215章 养魂木怎么会在他手上?
“白清……”
陈大器没想到,柳叶儿会突然喊他白清。
这是被认出来了??
“你认错人。”陈大器心中一抽,连忙说道。
柳叶儿红着眼睛,朝黑暗处看了过去。
刚刚她听到陈大器的声音,还真以为是司徒白清。
因为声音太像了。
之后再看黑暗中的轮廓,那就更像了。
只是现在一瞅,眼前的人,虽然轮廓很像,但脸根本不是。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司徒白清……”
柳叶儿连忙道歉。
“柳小姐,刚刚那周文斌骚扰你,他经常过来么?”陈大器问道。
“嗯,今晚多谢你了。”柳叶儿微微颔首。
“柳小姐,听说你是因为司徒白清少爷的死而伤心,我这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人死不能复生!!每个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你觉得呢?”陈大器说道。
“都要往前看……”
柳叶儿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但是有时候想要彻底放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陈大器道。
“是的,这位师兄,你也认识司徒白清么?”柳叶儿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问完,柳叶儿忽然想到什么:“刚刚周文斌说,你是司徒夏兰的未婚夫…………那你肯定认识。”
“不错,我认识他。”
陈大器现在很想安慰柳叶儿,可惜他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柳叶儿在和陈大器交谈的过程中,也发现陈大器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和白清好像。
她不禁暗暗感叹,自己真的是思念成疾了,居然把陈大器道友看做了司徒白清!!
接下来,陈大器只能用笨拙的话语安慰柳叶儿。
直到他说了一句话!
若是司徒白清看见你这么憔悴,他也不会开心的。
“是啊,陈师兄,你说的对,白清要是看到我这样,他不会开心!”
这句话,让柳叶儿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她想通了!!
“谢谢你,陈师兄,你放心吧,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颓废的。”
“那就好。”
见她已经想通,陈大器又关心了几句,这才放下心来,飘然离去。
目送着陈大器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柳叶儿在石门前站了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让她混沌的脑海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回到洞府中,关上石门,那一丝颓然被一股坚毅所取代。
“陈大器师兄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若是白清在天有灵,看到我为了他如此作践自己,甚至差点让周文斌那种小人乘虚而入,他该有多伤心???”
想到这里,柳叶儿不禁一阵后怕。
修仙之路,心境至关重要。
若非今晚陈大器及时出现,打碎了周文斌的虚伪面具,又以温言宽慰,她恐怕真的会陷入自我否定的死循环!!
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滋生心魔,道基受损。
“这份恩情,得记着。”
柳叶儿眼神清亮起来,“陈师兄是白清的姐夫,也就是我的兄长。明日一早,我便送些滋补的灵果过去,一来是谢礼,二来……也该让宗内那些风言风语消停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柳叶儿,振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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