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琴听闻,只是微微挑了挑那对修长的凤眉。
她并没有预想中的震怒或惊慌。
听了陈大器说,她不会乱说,只是想要报恩之后,司徒琴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之后,陈大器就回自己住处了。
司徒夏兰此刻也不在陈大器身边。
她作为司徒家的核心成员,正陪在母亲司徒琴身侧,穿梭于孙家高层之间。
时间在繁冗的礼节中飞速流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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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订婚仪式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在两家高层的见证下,孙家家主孙志东,和道侣秦羽墨,亲手呈上了一个封印着重重禁制的玄冰玉盒。
“这是我孙家珍藏多年的六阶灵药,九叶还灵草。今日,便作为清彤的嫁妆之一,赠予司徒家,聊表寸心。”
当玉盒开启的那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九片翠绿欲滴的叶片在盒中微微颤动,隐隐有灵光流转。
司徒琴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精芒,笑着将其收入囊中。
这株灵药,才是她导演这场偷梁换柱大戏的真正目的。
如今,终于得到了!!
虽然这对孙家有些不太公平,但他们司徒家族就公平了么??
当年,她道侣为了救孙家,惨死在外!
孙家虽然给予了很多,但是,她觉得依旧不够。
她曾经也暗示过,想要九叶还灵草。
但孙家高层都表示,想要作为陪嫁。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
…………
忙活了整整一天,陈大器作为未婚夫,几乎被孙家那些叔伯兄弟们灌成了一个“酒桶”。
直到入夜,晚宴才渐渐散去。
陈大器脚步虚浮,满脸通红,在侍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行了,下去吧…………我,我还能喝……嗝…………”
他大着舌头,挥退了想要进屋伺候的下人。
当房门吱呀一声关闭的瞬间,陈大器原本迷离的双眼在那黑暗中猛然睁开。
那一身浓郁的酒气虽然还在,但眼底清澈如深潭。
他走到桌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听着屋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一出大戏唱完了。”
陈大器靠在床头,正打算早点休息。
然后,就在孙家再住个几天!
到时候找个由头,离开这里……
再过一阵子,他放风出去,司徒白清被魔修所杀…………
“嗯,完美!!”
然而,正当他准备和衣而眠时,屋内的烛火却忽然诡异地摇曳了一下。
“嗯??孙清彤怎么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三下。
陈大器本以为今晚能躲过一劫,毕竟这种家族联姻的订婚日,男方即便表现得疲惫一些也是常理。
到时候就可以借口不同房了。
因此,刚刚他下意识地随手带上了门闩。
然而,孙清彤还是来了。
她站在门外,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她用力推了推,发现门竟从里面反锁了,动作不由得僵在半空。
“这家伙…………怎么把门锁了?”孙清彤咬着下唇,心中一阵无语,更有一丝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虽然只是订婚,但在孙家的习俗里,这便等同于认定了名分。
今晚同房合衾,本是顺理成章、甚至是被两家长辈默认的事情。
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就当打一针!!
反正也就是几息的事情罢了。
她吃点亏…………
这才鼓起勇气走过来,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是真的不打算同房???”
孙清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大器之前和她说的。
他不想在订婚的时候同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信,也不愿信。
她这样的大美人,这司徒白清能忍得住不打针??
这怎么可能啊!
“白清,开门。”孙清彤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
屋内的陈大器心底一阵发虚!!
他现在的身份太尴尬,真要跟这名义上的未婚妻发生点什么,那可就真成了因果纠缠,想脱身都难了。
而且,他也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啊。
“清彤啊…………呼,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陈大器隔着门,压低声音,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休息??”
孙清彤气极反笑,声音高了几分,“今日是我们订婚的大日子,你把我关在门外说要休息?司徒白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越想越气,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平时对他太冷淡,才让他如此拿捏姿态。
“你先开门,我有些话要亲口问你,非常重要!!!”孙清彤语气坚决,大有不开门就不肯罢休的架势。
陈大器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若是闹大了,把孙家长辈引来,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脸颊,将头发弄得凌乱些,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拉开了门闩。
“吱呀…………”
房门开启,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第186章 正人君子陈大器
陈大器扶着门框,身子歪歪斜斜,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佳人。
孙清彤今晚显然经过精心打扮。
红色的襦裙衬托得她肤白如玉,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抹妩媚,看得陈大器也是微微一怔。
“不好意思,我………………我真是喝多了。”
陈大器大着舌头,故意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清彤,你怎么过来了……嗝,我刚才以为是下人,随手就……就给关上了。”
孙清彤看着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原本满腔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化作了一丝无奈。
她伸出一只手扶住陈大器的胳膊,入手的温热让她心跳快了几分。
“喝不了那么多还逞能。”
她一边埋怨着,一边侧身挤进屋子,顺手反锁了房门,“先进去坐下,我给你带了醒酒汤。”
陈大器被她扶着走向床榻,心里却在打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这酒气熏陶的氛围,待会儿该怎么收场???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鼻尖萦绕着孙清彤身上淡淡的幽香,他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对了,我就装作喝多了直接睡觉!对,醉死过去,看她能拿我怎么办。’
念及此,陈大器借着那股推力,在靠近床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顺势往那锦被上一歪。
“嘭”的一声,他重重地倒在床上,还没等孙清彤反应过来,一阵响亮而有节奏的鼾声便从他嗓子里挤了出来:“呼!!呼!!”
“这…………”孙清彤愣住了。
她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那碗醒酒汤。
一时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白清?白清??”
孙清彤放下碗,坐到床沿边,用力摇晃了一下陈大器的肩膀。
然而,陈大器此刻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身体随着她的摇晃来回摆动,脑袋软塌塌地歪向一侧,甚至还故意砸了咂嘴,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就是不睁眼。
“司徒白清,你给我起来!!”
孙清彤红着脸,咬着牙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日是订婚之日,你真打算就这么睡过去??你……你就不想打针?你真的不想打针???”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耻和试探。
这种暗示在修仙界已经足够直白。
在她看来,打针反正就是几息的事情,应该很快的。
没想到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你到底起不起来!你真的不想?我生气了!司徒白清,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孙清彤不仅加大了摇晃的力度,甚至还狠狠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陈大器疼得心头一颤。
但他深知此时若是睁眼,那真是害了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