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凉根本无法抵挡。
他只是张了张嘴,便倒豆子一般,将真话全盘说出。
“我送你东西,是为了掠夺你身上的东西…………”
“接近你,是为了更方便的掠夺……”
“我身上,有一位叫白战的老前辈,他来自于上界,我所有奇遇,都是他给的!!”
“我的目的,是帮助他,搜集对神魂有帮助的天材地宝,助他恢复…………”
陈大器暗道果然。
这和他之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该死的,司徒白清,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刚刚吐露出真相的萧凉,此刻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大器,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完全失去自我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陈大器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更没心思听他废话。
算算时间,被引开的柳叶儿随时可能察觉不对折返回来。
他伸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抹,一捆流转着淡淡金芒、铭刻着无数繁复禁制符文的绳索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是先前从司徒白清遗物中翻出来的捆仙绳。
“去!!”
陈大器轻喝一声,捆仙绳如同一条金色长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将瘫软在地的萧凉缠了个结结实实。
“唔!”萧凉发出一声闷哼。
这捆仙绳一入肉,他便感觉到体内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被这绳索疯狂地吞噬、封印。
不仅如此,绳索每紧缩一分,他的识海就传来一阵刺痛,连带着躲在深处的白战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司徒白清!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萧凉拼命挣扎,却发现越动弹绳子勒得越紧。
“放心,你对我还有大用,现在杀你未免太暴殄天物。”
陈大器随口说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斩草除根。
但听完刚才问心真言符搜出的情报,他改主意了。
这个叫白战的残魂既然来自传说中的上界,那他脑子里装的功法、秘闻、宝藏坐标,可都是无价之宝。
直接杀了,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就在陈大器准备拎起萧凉,迅速撤离现场时,他怀中的一枚传讯符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了急促的微光。
暗卫这时候竟然传讯过来了。
“少主,坏了!!!那姓柳的小妞不简单,她刚才在那林子里直接动用了一块高阶攻击阵盘,属下的灵鼠猝不及防之下受伤!现在她已经察觉到调虎离山之计,正全速往山洞赶回!您若是现在提着人出来,定会与她撞个正着!!”
陈大器的动作猛地一僵,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山洞出口只有这一个,以柳叶儿现在的疯狂劲,一旦正面对上,不仅掳走萧凉的计划会变复杂,连他苦心经营的司徒白清人设恐怕都要提前崩坍。
关键是,柳叶儿出身不低。
她若是找他麻烦,也非常麻烦的。
至于说现在杀了柳叶儿,以他的性子,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他性格敦厚,虽然修仙之后杀了不少人,可那些人都是主动找他麻烦,要害他。
“哎,看来,只能如此了。”
陈大器眸光如电,迅速扫过山洞内部。
这山洞显然是山中老猎户或是采药人开辟的临时落脚点,陈设极为简陋!!
只有几处熄灭已久的篝火余烬,一张缺了腿的粗糙石桌,以及最深处那张散发着霉味、半边塌陷的破旧木床。
“既然走不掉,那干脆留下来。”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揪起满脸惊恐却动弹不得的萧凉,随手扯下一块衣襟塞入其口中,再打出一道封禁术,堵住了那若有若无的求救声。
紧接着,他像是扔垃圾一般,粗鲁地将他踢进了破木床下最幽暗的死角。
“呼!!”
陈大器长袖一挥,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劲风扫过地面。
原本触目惊心的那一滩鲜血瞬间被抹平,甚至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随后,他动作利索地解开自己的华贵外袍,随手扔进储物袋,只留下一件略显凌乱的贴身里衣。
他翻身躺在那张破木床上,顺势拉过半截破旧的被褥,营造出一种虚弱至极、大病未愈的假象。
“嗯,先冒充这废材,待会儿寻个由头把那柳家小姐打发走,再离开这里…………”
陈大器心中暗道,这个将计就计的法子,简直堪称完美。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微动,给暗卫传讯道:“按兵不动,隐匿声息。本少主自有妙计应对,莫要让那女子察觉端倪。”
做完这一切,陈大器从怀中摸出一张质地晶莹如玉的人皮面具。
这是司徒琴交给他,原本用于冒充司徒白清的。
随着他灵力的徐徐注入,面具如水波般在他脸上荡漾开来,每一个毛孔、每一处线条都在诡异地重塑。
不过几息时间,陈大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便彻底变成了萧凉那副略显清秀、此刻正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模样。
第164章 强人锁男
“容貌虽像,但修为气息却是破绽。”
陈大器心念一动,立刻运转起《藏息诀》。
这门秘法极为霸道,瞬间将他那一身浑厚如海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冰点。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灵力枯竭、中毒已深的待宰羔羊。
“不错,如此一来,他察觉到我身上灵力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带着焦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女子略显凌乱的呼吸。
“萧凉师弟!!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事。”
陈大器蜷缩在破旧的被褥中,故意压低声音,让嗓音显得沙哑而虚弱。
他半合着眼,余光瞥向走近的娇影,故作关切地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柳叶儿快步走到床边,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妖鼠狡诈异常,好在我有应对的阵盘,最后被我用雷火阵盘炸伤了后腿,钻进地穴深处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说到这,她看着面色惨白的陈大器,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浓浓的愧疚。
“萧师弟,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在那毒蟒口下受伤,更不会落得这般剧毒攻心的境地…………”
话音未落,柳叶儿那张如象牙般细腻的俏脸忽然泛起一抹如晚霞般的红晕。
在陈大器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搭在了自己的外袍系带上。
随着“窸窣”一阵轻响,外袍滑落。
她的肌肤很美,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晶莹剔透,紧致而富有弹性。
陈大器当场愣住了。
好家伙,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柳家小姐难不成打算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山洞里,给他来一场以身相许??
可是萧凉还躲在下面啊,这成何体统?
“萧师弟,你中的这蟒毒极其阴损,若是不及时拔除,虽不至于立刻要了性命,但毒素侵蚀经脉,你日后的修行根基必定会受损,甚至可能终身止步于此…………”
柳叶儿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陈大器瞬间反应过来了。
这柳叶儿是想以身解毒??
的确,这种蟒毒,只能如此!!
“柳师姐……咳咳,万万不可!!”
陈大器当场拒绝。
他虽然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现在借着别人的皮囊,实在不想做乘人之危这种事情。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推辞道:“真的不需要,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先行离开吧。”
柳叶儿见状,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你身上现在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了,连藏息都做不到,还说不需要?你这分明是为了保全我的名节,宁愿自己废掉修为…………”
“真的,柳师姐,我不想麻烦你,也不愿坏你清白。”陈大器语气诚恳,他是真觉得麻烦。
可这番话落在柳叶儿耳中,却成了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我果然没有看错,萧师弟……你真的是个谦谦君子,是个大好人。”柳叶儿眼眶微红,语气中充满了感动。
这个男人,到了这种生死关头,竟然还在为她着想!!!
而在那阴暗潮湿的木床底下。
被捆仙绳勒得像个粽子、嘴里塞着烂布的萧凉,此刻双眼圆睁,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上传来的每一句对话,能听到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衣裳摩擦声。
那是他的柳师姐啊!!!
那是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自残才换来的机缘果实啊!
他原本计划等自己虚弱到极点,再引诱柳叶儿主动献身,从而一举得到柳叶儿。
可现在,不仅自己成了囚犯,甚至连那即将到手的软玉温香,都要便宜了司徒白清那个混蛋?!
此时,陈大器是真的百般拒绝,甚至几次三番推开柳叶儿。
可这一切落入先入为主、满心感动的柳叶儿眼中,却成了大公无私、宁愿自毁根基也不愿折损女子清誉的圣贤行径。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至情至性的男子?
于是,一种极其荒诞的局面在山洞中上演!!
陈大器越是推辞,柳叶儿就越是觉得萧凉此人值得托付终身,越是铁了心要救他。
只见柳叶儿素手轻扬,指尖捏着一张淡蓝色的清洁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