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器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只是接下来几天,我可能又要外出一段日子了。”
他没有透露太多的细节。
毕竟,接下来的计划非同小可,他要以那个失踪归来的司徒白清的身份生活。
这个身份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徐秋月点点头,温顺地问道:“需要我帮忙不?哪怕是帮你传个讯、盯着谁也行。”
“不必!”
陈大器断然拒绝,“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趁着那枚破镜丹的热度,赶紧把修为提上来。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那好吧,我都听你的。”徐秋月乖巧地缩进被子里。
这一夜,两人在这小小的木屋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从往昔的旧事到未来的憧憬,这种宁静的温存,反而让两人更近。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陈大器看了一眼隔壁依旧灵力波动的修炼室,没有去和司徒夏兰打招呼,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住处。
他心里清楚,那女人缠人得紧,要是这时候去告别,搞不好又被她找借口给扣下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等日上三竿,司徒夏兰神清气爽地从修炼室走出来,得知陈大器已经外出任务后,她倒是也没说什么。
“这冤家,倒是跑得快。”
她轻哼一声,转头对徐秋月交代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也径直离开了这个简陋的院落。
毕竟弟弟刚回来,家族中还有许多琐事等着她去处理,她没法一直待在这里。
…………
…………
…………
接下来的几日,陈大器彻底进入了司徒白清的角色。
作为司徒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平安归来的消息迅速在圈子里传开。
一时间,他所在的洞府门庭若市。
不少平日里依附于司徒家,或是与司徒白清交好的修仙家族子弟,纷纷提着厚礼登门拜访。
“白清兄,得知你平安归来,兄弟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率先登门的是王家的王震,此人身材魁梧,性格豪爽,送上了一株五百年的‘血参’。
紧接着是赵家的赵飞羽,生得一副儒雅面孔,摇着折扇送来了一盒上好的‘灵犀香’。
还有李家的李沐辰和孙家的孙小灵,一个送了罕见的炼器矿石,一个直接带了几坛珍藏百年的灵酒。
对于这些人,陈大器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司徒琴前辈之前提供的情报。
“王兄,你的破军功法可有精进??”
“赵兄,别来无恙,你这扇子上的法阵似乎又加固了。”
陈大器应对自如,一一认出。
偶尔遇到情报对不上的,或是对方提起一些极其隐秘的私事,他便眉头一皱,扶着额头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唉,实不相瞒,那日在遗迹中受了些脑伤,记忆力至今受限,许多细节都模糊了,诸位贤弟莫要见怪。”
众人见他脸色苍白不似作伪,纷纷感慨他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哪还会计较这些????
换位思考,若是他们,可能早就丢命。
短短几日,陈大器不仅没露馅,反而凭借着更胜从前的成熟稳重,和这群年轻修士混得火热,人缘竟比原主还要好上几分。
而在另一边,夏柔的洞府之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夏柔这几日虽未出门,却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向。
她早就听说司徒白清回来了,甚至知道他那里每日高朋满座。
可让她疑惑的是,那个往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视若珍宝的司徒白清,竟然迟迟没有来找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柔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如花的容颜,眉头紧锁。
虽然她打心底里看不上司徒白清,甚至觉得他有些纠缠不休。
但她不得不承认,司徒白清在修行资源上极其大方。
以前只要她稍微露出一丝难色,各种灵石、丹药就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原本她还计划着,等司徒白清这次上门,她就故作柔弱,委婉地抱怨一下最近修炼资源短缺,日子过得拮据。
“以他那性子,肯定会心疼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灵石都给我吧?”
夏柔暗自盘算,“有了这笔钱,我和萧凉师弟就能买更多的辅助丹药,早日双双迈入筑基期了!!”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那个熟悉的、略带讨好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罢了,或许他真的是伤势太重,还在静养,或者是因为劫后余生性格变了些?”
夏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作为‘好友’,他既然回来了,我还是应该亲自过去关心一下,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她自信满满,只要自己勾勾手指,那个男人定会再次成为她予取予求的“钱袋子”。
如此想着,夏柔走出洞府,朝‘司徒白清’现在居住的洞府走去。
第136章 要账
‘司徒白清’的洞府门口,陈大器在一群世家子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经过这几日的推杯换盏,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份。
他拍了拍额头,露出一副刚想起重要事情的样子,状若随意地问道:“诸位,我这三年未归,加上脑子受了点伤,许多人事都有些模糊了。不知…………夏柔师妹如今住在何处??还住在以前的地方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王震、赵飞羽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揶揄且暧昧的笑意。
“哈哈,我就说嘛,白清兄哪怕是失忆了,心底里最深处那个名字肯定还刻着呢!”
孙小胖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
在这缥缈宗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司徒家的大少爷曾是夏柔最忠实的追求者??
那是典型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夏柔那点养鱼的小心思,但碍于司徒家族的深厚背景和司徒白清当年的痴情,谁也不敢当面戳穿,顶多背后调侃几句。
“白清兄,这你可问对人了。”赵飞羽摇着折扇,指着半山腰的一处清幽之地,“夏柔师妹去年就搬了住处,环境比以前可好多了。走,咱们刚好顺路,带你过去认认门。”
“对对,咱们白清兄凯旋归来,怎么也得去见见佳人不是???”
众人起哄着,便要簇拥着陈大器朝前走去。
就在这一群人嘻嘻哈哈打算移步的时候,山径的转角处,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面容极其俏丽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腰间扎着一根淡青色的丝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不施粉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出尘脱俗、楚楚动人的清纯气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朵在晨露中静静绽放的白莲花,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陈大器虽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女子,但心脏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眼前的这张脸,和他这几日在司徒白清洞府看到的那些画像一模一样。
不用任何人介绍,陈大器瞬间锁定了目标。
这个女子,就是夏柔!!!!
而在不远处,夏柔也一眼瞧见了人群中心的司徒白清。
见那群人走来的方向,她心中顿时明了!!
这分明就是往自己的洞府去的呀!
“司徒白清果然还是要来找我了…………”
夏柔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转念一想。
她心中又升起一丝懊悔。
自己今日实在不该表现得如此急切,若是就这么主动撞上去,万一传到萧凉师弟耳朵里,引起他的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在萧凉面前,她一直维持着“被迫接受司徒白清纠缠”的无奈形象。
想到这,夏柔脚步一顿,身形微侧,竟是打算趁着对方还没走到跟前,扭头离去。
“夏柔小姐。”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司徒白清那熟悉的声音。
夏柔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果然,只要自己一现身,这个男人就会像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扑上来。
她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优雅地转过身,略带柔弱地惊呼一声:“咦,白清道友?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
陈大器迈步走了过去,面上一脸唏嘘,微微颔首道:“是啊,前些日子,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从那处九死一生的秘境中逃出来了。”
他眼神深邃,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沉重:“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或许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夏柔听了这话,笑得更加灿烂且温柔了。
这句话在她听来,简直是这世上最悦耳的情话,足以证明她在司徒白清心目中那无可撼动的地位!!
这哪里是失忆,这分明是死里逃生后情根深种啊!!
“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归来的。”
夏柔眼眶微红,语调轻颤,仿佛真的动了情,“说实话,你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我寝食难安,日日为你祈福,一直都很为你担心呢。”
此言一出,跟在陈大器身后的那群世家子弟,一个个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太能扯了!
谁不知道司徒白清失踪的这三年里,她夏柔和那个叫萧凉的弟子走得有多近??
两人经常在后山的小径上花前月下,甚至还动用了司徒家以前送给她的资源去补贴那个萧凉。
这一点,那个萧凉私底下和一些好友也说过,宗内很多人都知道的。
现在倒好,竟然红着脸说“日日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