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丰谷村村口,看到有一八旬老汉,领着一个玩拨浪鼓的幼童,对着一口井唉声叹气。
江羽知道,这便是王老汉。
他主动上前询问:
“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王老汉瞧见问话者是一位道士,拱手拜道:
“道长安好!这口井是小老儿年轻时挖的,一直供应全家吃水,只是近几天不知为何,堵住了?
按说不应该啊,这井下面通着北水河,不该枯竭才是。
只可惜,小老儿家里的壮劳力都被找去天门山做工了……”
江羽听罢,温言道:
“不如让贫道下去帮你看一看,究竟是何缘由!”
王老汉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羽,摇摇头道:
“道长有心了,还是等我家那几个壮劳力回来再说吧。”
“不用,小事一桩!”
江羽足尖一点,整个身子跳入井中。
在几百米外盯着的张韬,惊呼道:
“不好,江兄弟跳井了!”
“他也太奇怪了,跑上几里路就为了跳个井?李家镇没有吗?”
“别胡说八道!”谢栖云瞪了张韬一眼。
炼气后期的听觉要远超炼气中期,江羽与王老汉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进入她耳中。
谢栖云喃喃道:
“看天地易,见众生难!
江道友能有这个觉悟,让人佩服。”
修仙者高高在上,视凡人如同草芥,又怎会在意他们的琐事。
甚至她本人有时也难以避免。
谢栖云心中对江羽的评价提高了一个层次。
张韬嘟囔道:
“大姐头好像也被传染了。”
王老汉见到江羽跳下井口,赶紧拄着拐杖上前:
“道长,你没事吧!”
井下,江羽自信的声音传来:
“小意思!”
作为代价,消耗了一张下品金刚符。
王老汉趴在井沿喊道:
“道长,右边有一条五米长的水道,就是那里的出水口被堵住了。”
江羽点燃一根蜡烛,往里面走去。
水道周围长满苔藓,脚下水很浅,底部由碎石垫底,很干净,只有一层薄薄的淤泥。
走到尽头,江羽看见,中间有一块一人高、上面沾满青绿色苔藓的巨石挡住了出水口。
江羽眉头微皱,伸手按向巨石:
“奇怪,水道内怎会出现如此大的石头?”
“不对!”
当他的手按到岩石时,感受到一股黏腻、软软的触感。
墨绿岩石一阵抖动,上面的青苔掉落,露出一团白色的嫩肉。
嫩肉仿佛一个巨大面团,活了过来,黏住江羽身体,不停蠕动。
好在,他身上的金刚符还未失效。
“似肉非肉。”江羽掐了掐仔细识别,眼眸微张:
“难道是……太岁!”
太岁又称‘肉灵芝’,其中蕴含的灵力精纯。
虽说不及他之前服用的地脉灵乳,但胜在性质温和,极易被炼化吸收。
不过,现在并非高兴之时。
太岁躯体持续膨胀,不断地向着江羽挤压而来。
要是再不出手,他怕是要被活活闷死。
江羽一摸下巴,在心中思索:
“这太岁全身是水,使用掌心雷的话,我自己也会受伤。
可惜两张阳炎符上午就用完了。
现在唯一有效的强力手段,只剩下……破邪金光印!”
第27章 道力灌体,符篆术小成!
此道术同样是茅山道士看家本领之一,通过观想太阳真火,凝聚心念修炼而成。
江羽在前往望春楼的路上,已把口诀熟记于心,而且他还在夹层中发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东西——范五财宝的藏匿地点。
这可是笔不小的财富,在天门山附近,抽空时可以去取出。
太岁的压迫越来越紧,金刚符已然碎裂。
“破邪金光印!”
江羽不再浪费时间,凝神静气,手掌结印。
顿时,一股纯阳灵力从丹田传导至手臂,化为一道凝实的光束从掌心射出。
噗!
太岁被这一击,身体持续剧烈抖动。
里面吸收的水如同喷泉般喷出,只留下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如羊脂白玉的胶状物体。
堵住出水口的巨物被移开,清冽的河水重新流出。
很快,灌满整个水道。
江羽将太岁拿在手中,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灵气,他挑眉道:
“若能将其服用,绝对能大幅提升我的修炼速度!”
井水上涨得愈来愈高,江羽沿着井壁爬上来。
留着长长白胡须的王老汉,跟他的小孙子,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江羽暗道:
“等有时间,一定要把茅山道士的罡步学好,不然,太影响我光辉帅气的形象了。”
下去时潇洒,出来时狼狈。
这对比,实在过于强烈。
王老汉看到井中河水重新涌入,向江羽施礼道:
“多谢道长帮助小老儿疏通井水。”
江羽淡淡道:
“举手之劳!”
要是每疏通一个井,都能获得一片太岁肉,他一天能挖一百个。
江羽眼中金色铜钱显现,右侧铜钱亮起一行小字:
“日常任务【日行一善】:
帮助丰谷村王老汉挖开一口水井,功行已成。
奖励,功德+1”
……
“原来江兄弟是去帮这老汉疏通井水了!”
靠近之后,张韬终于听到对话。
返回李家镇。
还是按照老套路,江羽自个在镇内走动。
走到北面街口时,癞头乞丐突然一把抓住江羽手臂。
江羽心中一惊,本能地想挣脱开。
可是一股源源不绝的灵力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这一次,远处的谢栖云没有发现异常,他们以为江羽又在做善事,施舍乞丐。
癞头乞丐不爽地瞪了江羽一眼:
“你小子,太没有礼貌了,见了丐爷竟然不打招呼了!
忘记昨天是怎么求丐爷的了。”
江羽瞬间明白,眼前癞头乞丐是个隐世高人。
江羽弯腰拱手:
“前辈说哪里话!小子只是着急做事,礼数不周,在这给您赔礼了!
不知道您想吃什么,我全都请!”
“这还差不多!”癞头乞丐收回灵力,上下扫量道:
“你身上的太岁肉就挺不错的,分我一半吧!”
江羽微微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
想脱身,看来只能大放血了。
癞头乞丐哈哈一笑,从屁股底下掏出一个灰嗤嗤、沾满脏污的布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