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娇螓首微点,语气真诚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妻子,她是凡人之身,没有灵根无法修行,如今有孕在身……”
丁言将兰娘的事情简短介绍了一下。
“师弟的意思是想将弟妹托付给我?”
徐月娇听后眉头微蹙,有些犯难的样子。
“师姐如果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吧,小弟再另想办法就是。”
丁言见她这副模样,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口说道。
“此事倒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另有要事在身,恐怕很少有时间去照看弟妹,即便偶尔能去一趟,估计次数也不会太多,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师弟恐怕就要怪罪我了。”
徐月娇摇了摇头,美目轻转了几下后,开口解释了起来。
说完此话,还不待丁言开口,她立马话锋一转,紧接着又道:
“不过,我倒是另有一个办法,可以绝对保障弟妹的人身安全和生活无忧。”
“哦,师姐请说。”
听她这样一说,丁言顿时来了兴趣。
“其实很简单,师弟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将弟妹安顿到我们徐家山门住下来,届时弟妹的人身安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另外我们徐家也可以专门安排人照顾弟妹,一应生活所需都不会短缺。”
“这样总比师弟你将弟妹安排在你那座洞府之中生活要强得多。”
徐月娇嫣然一笑的说道。
“这样方便吗?”
丁言有些迟疑。
按照徐月娇的意思,将兰娘安排到徐家山门借住一段时间,这倒是个好办法。
但这样一来,势必就要给徐家增加一些麻烦。
丁言这两年虽然和徐家做过一些交易,但每次都是通过徐月娇作为中间人完成的,其本身并未与徐家其他人接触过,更谈不上有多少交情。
同时,他对徐家的情况也并不怎么了解。
因此徐月娇提到这个办法后,他虽然怦然心动,但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师弟放心好了,此事交给我就行。”
徐月娇似乎是看出了丁言内心的顾虑,轻笑着说道。
“那师弟就将兰娘就托付给师姐了。”
丁言低头沉吟片刻后,忽然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冲徐月娇施了一礼。
“师弟无需客气,而且此事尚未定论,若是柳师伯同意你留下来呢?”
“不过,若是真的去了边境战场你要多加小心,其中凶险即便我不说你也知晓。”
“好在师尊和三位师兄都在那里,应该能够保你平安的。”
徐月娇素手轻摆了两下,她望着丁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丁言与徐月娇聊了一阵后,很快告辞离去。
……
从天河宗山门离开,到傍晚时分的时候,丁言再度回到了石庵镇。
当天晚上,他将兰娘和丁鸿鸣二人都叫到跟前。
为了避免二人的担心,丁言并没有直接说边境战场的事情,只说受到宗门临时指派,需要出一趟远门,大概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回来。
在他看来,徐月娇替他去求那位柳师伯应该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虽说结果还未出来,但他必须尽早作出安排。
“夫君,真的必须要去吗?”
听闻这一消息,兰娘脸上还是难免露出了担忧和不舍之色。
她是生怕丁言一去不回或者出了什么事情。
一两年对于修仙者而言,或许并非多么长的一段时间。
但对于寿元有限的世俗凡人而言,已经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日子。
对于许多人而言,漫长的等待最是煎熬。
而兰娘的前半生已经受够了这种煎熬的滋味。
“这是宗门法旨,无法推脱。”
丁言握着兰娘的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当然不想去。
但他没得选!
除非他现在立马叛逃出天河宗,离开泰安府,甚至离开燕国。
但这样一来,他恐怕很快就会受到天河宗执法队的追杀,将永无宁日。
况且无论是师尊姜伯阳,还是师姐徐月娇,都算是对他有恩。
天河宗其他认识的修士,大部分对他亦是心存善意。
丁言也早就将自己视作了宗门的一员。
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出这种违背法旨或者叛宗出逃的事情的。
“妾身知道了,夫君一定要保重。”
兰娘听他这样一说,知道无法阻止,娇躯微颤了一下。
至于丁鸿鸣,由于年纪还小,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张小杌子上,歪着脑袋听着丁言和兰娘二人的交谈。
“夫君走后,鸣儿怎么办?”
兰娘侧头看了丁鸿鸣一眼。
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身具灵根,而且灵根资质相当不错,丁言也对其十分看重。
一旦丁言离开,丁鸿鸣没有人教导和帮助,必定要耽误修行。
“兰娘放心,在离开之前,你和鸣儿我都会妥善安排好的。”
丁言笑了笑,随即便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简单说了一下。
听到丁言打算让丁鸿鸣拜入天河宗修行,兰娘脸色一白,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出身修仙世家的她十分清楚,这是丁鸿鸣修行途中的必经之路。
这一天,她早就有所预料。
如今只是稍微提前了一些罢了。
“夫君最多还能在家里待几天?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鸣儿。”
兰娘望着丁鸿鸣,目中露出浓浓的不舍之色。
“十天左右吧。”
丁言想了想,平静说道。
三日后。
丁言收到徐月娇的传讯。
言道那位柳师伯不出所料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并声称值此关键时刻,所有弟子都应该一视同仁,各项事务都必须严格按照宗门规矩来执行。
听到这句话,丁言只好彻底死心。
……
时间一晃,十天很快过去。
丁言带着孙子丁鸿鸣进入天河宗山门,找到石惊岳,行了拜师礼。
然后三人一同去了一趟内务殿。
原本按照天河宗门规,普通弟子进入天河宗只能通过五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丁鸿鸣不但是丁言这位天河宗筑基期修士的血脉后人,本身又身具金属性地灵根,自然可以特事特办。
即便距离下一次收徒大典还有大半个月。
内务殿殿主高宗山还是亲自为丁鸿鸣办理了入门手续。
办完入门手续,石惊岳就带着丁鸿鸣直接离去了。
丁言则是催动遁光来到了宗门宝库之中。
他此行过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宝库里面兑换出一些厉害的二阶符箓用来防身。
毕竟马上就要去边境战场了。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危险情况时刻都会发生。
即便有师尊姜伯阳在,丁言也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就是安全的。
毕竟姜伯阳总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时时刻刻关照他。
甚至就连姜伯阳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同样有陨落的可能。
前段时间,燕国一座营寨被梁国修士偷袭,不就死了四五位结丹真人。
不过,二阶符箓价格并不便宜。
哪怕是二阶下品符箓,基本上也要两三百善功一张,而威力更大的二阶上品符箓,更是动辄需要七八百善功,甚至上千善功一张,十分的夸张。
丁言这些年通过大量炼制白露丹赚取的善功基本上都用来购买炼制增元丹的原材料了。
他此刻手上并没有多余的善功。
原本他是打算拿出来一部分炼制好的增元丹,兑换成善功,然后再用善功来换取符箓的。
虽然明知道这样做很亏。
但他没有办法。
小命和丹药哪个重要自然不必多说。
谁承想,丁言进到宝库,找到那位坐镇宝库的丑汉金吾方,说明来意后,却被对方告知宝库内的二阶符箓已经提前被人兑换空了。
这让他不由一阵无语。
显然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毕竟这次宗内要抽调到前线的筑基期修士足有六十人。
这些人提前将宝库里面的二阶符箓兑换一空,不用想都知道也是存着和丁言类似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