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天池道友,在下方才只是在寻找一个故人,并没有其他意思。”
青火老祖听闻此声,双眉一挑后,语气平静的传音回道。
说起来,青火岛虽然距离天剑岛十分近,至少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是相当的近,催动遁光差不多两天就可以在这两座岛屿之间跑个来回。
但青火老祖与天剑门几位元婴老祖的关系却十分一般,甚至早年间还曾和天剑门某位元婴闹过一些不愉快。
这也是他刚才选择收敛气息,悄悄进入城内的根本原因。
否则双方关系若是好的话,他直接就以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天剑门还要将他奉为上宾,客气对待。
“哼,我不管你刚刚是在干什么,鄙岛的规矩道友应该是十分清楚的,岛上严禁斗法,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一样,希望道友不要破坏这条规矩,否则别怪在下翻脸不认人!”
那沙哑声音轻哼一声过后,继续开口说道,语气中竟充满了威胁之意。
此言一出,青火老祖眼皮跳动了两下,目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
他一生桀骜,自从结婴之后,何曾被人这样威胁过?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天剑门,确实不是他能够得惹得起的。
尤其是在这天剑岛上,他要是敢跟对方对着干,恐怕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放心,祝某不会乱来的。”
沉默了半晌过后,青火老祖这才闷声传音道。
“原本来者是客,按照道理,道友既然来了天剑岛,在下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邀请道友喝杯清茶的,无奈俗事缠身,实在是抽不开身来,道友就请自便吧。”
那沙哑声音淡淡的说道,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招待青火老祖,实际上话里话外半点都不待见。
“道友客气了。”
青火老祖面皮抽动了两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沙哑声音那边却是彻底沉寂了下来。
青火老祖原地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对方再次传音过来。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很快就催动遁光,轻车熟路的朝剑阁这边飞来。
此人虽然和天剑门关系非常一般,但早年未结婴之前还是来过几次天剑岛的,因此对这古剑城内异常熟悉。
没多久,他就在剑阁中办理了租赁手续,租赁了一座洞府。
这座洞府,其实距离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不过七八里。
随后的一段日子里,此人就在洞府中长住了下来。
他几乎足不出户,每日就用神识在城内固定搜查十几遍。
……
这一日。
丁言刚从一家铺子内走出。
就在刚刚,他以三万灵石的价格,出售掉了祝姓青年储物袋中最后一批价值稍低的物品。
正当他打算驾驭遁光飞回洞府时,丁言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掠过,并在他身上明显停留了一阵。
若非他神识足够强大,又修炼分神化念大法多年,换做一般结丹期修士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这道可怕的神识。
“元婴期修士!”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好在这股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就消失无踪了。
“莫非是坐镇此城的天剑门元婴,发现了我收敛法力和改形易容之事,特意来探查一番?”
丁言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同时心中暗自猜测了起来。
收敛法力和改形易容在修仙界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大部分修士都或多或少的修炼了一些类似的神通法术。
区别只是有的神通法术十分高明,一经施展之后,别人很难发现,而有的法术效果非常一般,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修士基本上一眼就能够看穿。
因此,只要不在这古剑城内乱来。
丁言倒是不怕天剑门元婴会对他怎么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此处数十里外的某座山峰洞府中,一个绿衫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终于找到了。”
“此人身上的法力倒是有些古怪,竟比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不少,神识也不弱,居然能够模糊感应到老夫神识的存在,又精通敛息和易容之术,难怪文儿他们不是此人对手。”
“可此人在天剑岛上都要时刻施展敛息和易容法术,看来多半应该不是天剑门修士,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一番探查过后,青火老祖目中精芒一闪,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虽然丁言在来到天剑岛之前再次施展幻形诀改变了体型和容貌,但青火老祖还是根据秘法感应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并很快断定丁言应该并非天剑门修士。
不过,在发现丁言神识不弱之后,为避免打草惊蛇,他立马调整了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隐蔽了起来。
这样一来,丁言自是毫无察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处在了别人的神识监视之下。
就这样,丁言催动遁光一路飞回了洞府之中。
见此情景,青火老祖目光闪烁了两下后,这才收回神识。
自此之后,他就专门盯着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
只要对方出来,就必定用神识紧紧跟随,但凡丁言有出城的迹象,他都准备随时催动遁光跟上。
只可惜,一连数月,丁言虽然隔三差五的就出一次洞府,但每次都只在城内各个街道和店铺中转悠,根本没有离开此城的迹象,一副打算长住的样子。
这让青火老祖大为郁闷。
可慑于天剑门,他只能在城内耐心等待。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来到古剑城已经有大半年了。
这一日,城内一家名叫听风楼的七层阁楼中。
四楼一间会客厅内。
主位上,坐着一位宽鼻阔嘴的灰袍中年人。
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样子。
在他对面的客座上,则是坐着一位白面无须的青袍人和一位身材高挑的蓝裙少妇。
这二人,自然是丁言和徐月娇夫妇。
双方隔着一张长条桌而坐。
“二位道友,来,先喝杯茶。”
灰袍中年人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热气腾腾的灵茶,笑吟吟的说道。
“茶可以待会再喝,吕道友方才传音符中所说之事可是真的,当真有了消息?”
丁言盯着面前茶水看了两眼,随即抬首望向灰袍中年人,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面上尽量保持平静,缓缓开口道。
“当然,若是没有消息,吕某也不会给道友发传音符了。”
灰袍中年人点了点头,无比认真说道。
“道友此前不是说最起码要三五年时间吗?怎么这才半年就找到了,贵楼莫不是专门弄一两条假消息来糊弄在下吧?若真是如此的话,在下的灵石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丁言和徐月娇对视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灰袍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狐疑之色,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个道友尽管放心,本楼开门做生意,向来将诚信摆在第一位,绝对不会拿假消息搪塞客户的,否则我们听风楼的生意也不可能遍布大半个天阁海,更不可能经营几千年依旧不倒。”
面对丁言的怀疑,灰袍中年人倒是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而手捻胡须,笑眯眯说道。
“哦,究竟是何原因让贵楼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在下倒是愿闻其详。”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道。
原来,自从大半年前来这古剑城内后,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从别的修士口中得知了这家在天阁海赫赫有名的商铺听风楼。
此楼经营的生意和中州的天机阁一样,只售卖现成情报或者为顾客专门打听各种情报,不卖任何实物商品。
得知此消息后,他想起了在天阁海陨落的师尊姜伯阳。
于是和徐月娇商议一番后,夫妇二人就火速赶往了听风楼。
在提供了姜伯阳的名字,画像以及大致的修为范围后,丁言就用十块上品灵石作为定金,委托听风楼帮忙搜寻打听姜伯阳生前的一些踪迹。
虽说根据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判断,其师尊姜伯阳大概率是死在了某个秘境之中,但这也并非绝对的。
既然来了一趟天阁海,又刚好得知有听风楼这样打听情报的组织,丁言当然要试一试。
毕竟,姜伯阳当年对他有大恩。
若最终打听下来,他这位师尊是死在了秘境之中,为了追求道途,也算是死得其所,丁言不会有什么遗憾。
可倘若是死于非命,那他作为弟子肯定是要为其讨回公道的。
只是丁言心中也十分清楚,姜伯阳已经陨落了三十多年了,其本身又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在偌大的天阁海内可谓是毫不起眼,而且像这种散修往往都是居无定所,行踪飘忽不定。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打听到一些关于他的具体信息,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哪怕是灰袍中年人当初接下这个委托后也根本不敢打包票,只是说尝试一下,预计需要三五年时间,若是三五年内都没有任何消息的话,就算是失败了。
可时间才过去将近半年,丁言就收到了此人的传讯,说是已经找到了有关姜伯阳的信息。
这不得不让他有些心生疑惑。
“按照道友原本提供的信息,仅有一个名字,一副画像,再加上大致的修为范围以及陨落时间,这些信息综合在一起,的确很难查得出来。”
“毕竟,整个天阁海的结丹期修士不说多如牛毛,最起码也有几万个,而且我辈修士许多时候为了方便行事往往都喜欢使用一些化名,甚至有的还要施展法术改形易容,所以,想要查到一个已经陨落三十多年的结丹期修士的过往信息,实在是难办。”
“结果不出所料,经过本楼多方打听核查,的确没有任何结丹期修士能够与道友提供的信息对得上。”
“只不过……”
灰袍中年人话说到最后,看了丁言和徐月娇一眼,有意停顿了下来。
“只不过什么,道友何必吞吞吐吐?”
丁言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说道。
“接下来在下要说的内容,就属于付费内容了,二位道友若是确定要购买这条情报的话,那在下就接着往下说,若是不确定,那就没办法说下去了。”
灰袍中年人笑了笑,神色如常的说道。
“需要多少灵石?”
丁言听后,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