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青衣小厮而言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快带我过去吧。”
丁言笑着摆了摆手。
“是,前辈请随我来!”
青衣小厮弯腰伸手,客气至极的将丁言引上了楼。
在来到第十二包厢前,此人又十分自觉的悄悄退去,生怕打扰了客人。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几下。
都是这世道,给人逼成这个样子。
修仙大族可以动辄花费上万灵石去买两颗筑基丹。
底层散修为了几十灵砂,不得不终日奔波劳碌,在人前卑躬屈膝。
甚至不少人为了一点修仙资源,不惜出卖自己,甘愿成为修仙家族的赘婿,沦为这些家族的生育机器。
“丁小友,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这时,包厢内传来周望元苍老的声音。
听闻此言,丁言不再迟疑,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就见一袭灰袍的周望元端坐在一张八仙桌边,手里捧着一杯清茶,正在慢慢品味着。
在其身旁不远处,还静静站着一位身穿黄袍,脸色焦黄的中年人。
丁言的目光从黄袍中年人掠过,脸上泛起一抹冷意。
此人名叫周靖安,乃是周家一位执事。
当初将他扫地出门,从周家赶出来的也正是此人。
“丁……道友,别来无恙。”
周靖安主动冲丁言拱了拱手,讪笑着打了个招呼。
丁言并没有理会此人的意思,只是面色平静的走到周望元面前,冲其拱了拱手,声音淡淡的道:
“周前辈今天邀在下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别急,先坐下说。”
周望元笑着伸手示意丁言坐下。
“好。”
丁言点了点头,默默坐在了此人对面。
紧接着,就见周望元单手一招,桌上的茶壶自动漂浮了起来,然后壶嘴一低,给丁言身前的空茶盏倒了半杯香气四溢的灵茶。
“这松雾楼的镇店之宝松雾云针乃是有名的灵茶,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小友不妨尝尝。”
周望元眯着双目,望着丁言,指了指桌上的茶盏道。
“还是先说事情吧,茶待会可以再喝。”
丁言端起茶盏,盯着眼前浅绿清澈的茶汤看了几眼,摇了摇头,又将此物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可没有心情和对方在这里喝什么茶。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拐弯抹角了,索性开门见山,我希望小友能重回周家,担任我们周家客卿长老。”
周望元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言语之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重回周家,担任客卿长老?”
丁言嘴角抽动了一下,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周望元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且不说周家此前是怎么待他的,就算他与周家没有恩怨,周家又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吸引他?
灵脉,洞府,灵石,法器?
这些他缺么?
“以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周家做的不对,老夫常年闭关,也没有功夫去管教这些不肖子孙,以至于他们铸成如此大错,还望小友见谅,靖安,还不给丁小友磕头认错?”
周望元话音刚落,忽然扭头瞪向一旁的周靖安,脸色一板的说道。
周靖安听到吩咐后,立马快步走到丁言面前,然后扑通一声就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丁道友,以前的事情都是在下的不对,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我这一次吧。”此人声泪俱下的说完,竟是直接在丁言面前磕起了响头。
“嘭!”
“嘭!”
“嘭!”
木制地板在此人额头的磕碰下,不断发出声响。
“往日的事情,丁某早已不放在心上,周前辈不必如此。”
丁言面无表情的看了周靖安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周望元,神色淡淡的说道。
如果对方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软同意重回周家,那还真是小瞧了他。
丁言心中冷笑。
“我们周家行事一向光明正大,做错了,不但要认,还要罚,我早已传令家族,革除了他的执事之位,并将他的俸禄降到了最低一等。”
周望元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如果前辈今天只是专程让此人前来道歉的话,那么现在歉也道了,晚辈也该走了。”
丁言说完,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就要走,话语之中半点都没有提及要重回周家,并担任周家客卿长老的意思。
第21章 新手炼丹神器
“小友别急,且听老夫把话讲完。”
周望元神色不变的放下茶盏,然后继续道:
“丁小友或许还不知道,成为我们周家的客卿长老,地位其实等同于家族筑基,权利非常大。”
“此外,只要你同意重回周家,日常修炼所需的灵脉,洞府,灵米,灵石等一应物资我们全部免费供应,每年还会额外有一份颇为丰厚的客卿俸禄,甚至炼丹所需原材料,也全部由我们周家供应。”
“最后,老夫可以做主,让你在周家任选一位未婚女修作为道侣。”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就这些?”
丁言抿了抿嘴唇,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色。
“小友还想要什么?”
见丁言这副表情,周望元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抱歉,周老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对重回周家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说完,丁言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在此处继续聊下去的打算。
“小友难道不想见见青青,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每天都在灵寰山哭着闹着要见你,你就如此忍心?”
身后,周望元一脸阴沉,仍旧不死心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浑身一颤,脚步骤然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并且加快脚步的从松雾楼走了出来。
不是他不想女儿青青,而是他十分清楚,自己一旦回了周家,恐怕一切就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控得了的了。
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六层修士算个什么东西?
周望元堂堂一位筑基期修士,一族老祖,之所以亲自腆着脸来石龙坊见他,求他,无非就是在石龙坊他来不了硬的,只能来软的。
可只要出了石龙坊,丁言还不是任他拿捏。
所以,丁言早就打定主意,除非万不得已,在没有筑基之前,绝不出石龙坊。
待到筑基之后,天大地大,哪里都可去得。
到时候再从周家接回青青也是一样。
……
丁言离去后。
松雾楼,二楼甲字号第十二包厢。
周望元双手倒背站在窗前,脸色难看地望着丁言不断远去的身影,心情简直是糟糕至极。
“祖父,就这样算了吗?”
周靖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算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此人两三年来一直待在石龙坊,足不出户的,我们什么也干不了。”
“倒是你们这帮瞎了眼睛的蠢货,居然将一位炼丹大师赶出了家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望元转过身子狠狠瞪了周靖安一眼,气得脸色铁青。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亲孙子,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掌将其毙命。
“祖父,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这小子入赘后可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从未在我们面前展示过炼丹的天赋和能力,我们自然以为他只是个混日子的普通散……”
周靖安强自辩解道。
提及此事,他也是一脸委屈。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自己踢出家族的废物散修,居然是一位炼丹大师。
当初消息传回周家山门时,周靖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来又一度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只是经过周家多次明察暗访后,最终确定这位在石龙坊崭露头角,能够炼制出五道纹珍品养气丹的新晋炼丹大师,的确就是当年因为多年无出,被他扫地出门的散修丁言。
……
回到小院后。
丁言走进卧室,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后坐在桌前,一口一口默不作声的喝着。
就这样,一连喝了七八杯,酒壶都喝空了,他这才停了下来。
“青青,别怪我,爹也是身不由己。”
他放下酒杯,喃喃自语道。
良久之后,丁言才平复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