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担心拿天元果出来做交易会惹出什么麻烦。
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别到时候飞剑法宝还未到手,就将自己陷入险境当中,这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就在丁言沉思的时候。
一杯清茶不知不觉间就被品完了。
就在这时,包厢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动静。
紧接着,一位四十岁上下,长得细眼长眉,皮肤白皙的白衣中年男子,手持着刚刚丁言丢给那中年掌柜的银蓝色令牌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修为并不算高,只有筑基后期顶峰的样子。
看样子,灵根资质应该不算太好。
否则凭借其赫连商盟少盟主的身份,各种灵石,丹药之类的修炼资源定不会缺少,这个年纪最起码也应该是假丹,或者已经结丹了。
“晚辈赫连英见过前辈。”
白衣中年男子进来后,先是恭恭敬敬地冲丁言深施了一礼,其举手投足之间态度十分谦逊,并没有自恃赫连商盟少盟主的身份就不把丁言这位结丹期前辈放在眼里。
“少盟主果然年轻有为。”
丁言打量了此人几眼,微微颔首的称赞道。
“前辈过奖了。”
赫连英谦虚一笑,接着就走到丁言面前,将那银蓝色令牌恭敬递还了回来。
与此同时,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贵姓?手中怎么会有鄙盟宁副盟主的盟主令牌?”
“鄙人姓丁,这块令牌是几十年前路过一片海域之时,顺手救了贵盟一位名叫宁冲的修士,此人事后出于感激,特意将此物赠送于我,并言道手持这块令牌,可以随时前往贵盟寻求一些帮助。”
丁言神色淡淡的将当初出手救下宁海沧之子宁冲一事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赫连英听后,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宁冲乃是本盟执事,丁前辈救了他一命,也算是对本盟有恩。”
“不知前辈这次来星辰阁找宁副盟主具体是有什么事情要办,眼下几位副盟主都恰好不在曜星岛内,前辈有什么事情和晚辈说也是一样的。”
赫连英说完,便笑吟吟地望着丁言。
“此事倒是有些说来话长。”
“大约在三四十年前,丁某在奎桑岛一场拍卖会上拍得了一套天罡雷火剑法宝,总计十二口。”
“当时主持拍卖会的就是贵盟的宁副盟主。”
“据宁道友所说,此宝乃是由贵盟的一位炼器大师亲手炼制。”
“正常来讲,这套飞剑应该总共是有三十六口的,而丁某手中只有十二口。”
“所以这次找上门来,就是想麻烦贵盟帮忙炼制剩余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
“此外,我手中还有一块庚金,若是有可能的话,还请贵盟这位炼器大师帮忙全部熔炼进飞剑之中。”
丁言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前辈要炼制天罡雷火剑?”
赫连英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听少盟主话中的意思,应该是对这天罡雷火剑法宝有些了解的,可是炼制此宝有什么难度?”
“若是酬劳方面,尽可不必担心,丁某自会付出等价的宝物或者灵石作为交换的。”
丁言望着此人,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晚辈的确对天罡雷火剑略知一二。”
“此宝虽然炼制起来的确十分复杂,而且异常繁琐,但对本盟那位炼器大师来说并非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无非是花些时间罢了。”
“前辈既然能够主动找上门来,晚辈自然不会担心酬劳的问题。”
“只是本盟最近在筹办一件大事,恐怕是没有时间精力为前辈炼制法宝了。”
赫连英沉吟片刻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样啊……”
丁言听后,不由眉头大皱。
他不远二三十万里从奎桑岛来到曜星岛,就是为了天罡雷火剑。
他有想过赫连商盟会狮子大开口,方才心中还在盘算究竟用什么宝物来和对方做交易,却没想到赫连英直接拒绝了这笔生意,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前辈是临时来到曜星岛的还是打算在这边长住?”
“若是长住的话,不妨留一个地址。”
“等到鄙盟宁副盟主过来后,晚辈会将此事告知于他,届时宁副盟主定会登门拜访的,至于帮前辈炼制天罡雷火剑一事,晚辈回去再商议一番,等过段时间再给前辈一个最终答复如何?”
就在丁言心情不爽的时候,赫连英目中光芒一闪,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有其他原因,此人又改起口来,并没有像刚刚一样把话彻底说死。
“可以。”
丁言点了点头,将自己位于寒亭峰的洞府编号报了一下,随即就在赫连英以及几位星辰阁掌柜的恭送下直接离开了。
……
大半个月后的一天。
丁言正在洞府中祭炼法宝,忽然神色一怔,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然后缓缓向外走去。
他刚走出洞府,迎面就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蓝衫老者正站在洞府前的雾海尽头。
此人看着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修为则是结丹初期,正是丁言多年前在奎桑岛拍卖会上见过的赫连商盟副盟主宁海沧。
宁海沧打量了丁言几眼,察觉到他身上丝毫不弱于结丹后期修士的灵压和法力波动后,目中顿时露出一抹愕然和不解之色。
不过,此人毕竟是见多识广的结丹期修士,短暂的惊愕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丁道友,在下赫连商盟宁海沧。”
他向丁言拱了拱手,主动打起了招呼。
“宁道友,久仰了,快快进府一叙。”
丁言微笑着回了一礼,客气地邀请宁海沧进入洞府。
二人很快进入洞府大厅,然后先后落座。
丁言再度拿出珍藏多年的黑山灵茶泡茶待客。
二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了起来。
“犬子当年在奎桑海域遭遇七杀门修士追杀,中途幸得一位道友出手相救。”
“宁某这些年一直在寻访这位恩人想要报答一二,然而这位恩人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销声匿迹了一般,几十年来都没有什么进展。”
“没想到竟是丁道友救了犬子一命,如此大恩大德,还请受宁某一礼。”
宁海沧说话间,竟真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冲丁言施了一礼。
“道友客气了。”
丁言见状,连忙起身伸手虚扶了一下。
“说起来,在下当年之所以救下令公子,主要还是看在紫魂水的份上,因此,这完全是一场交易,宁道友无需放在心上。”
他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道。
当然,事情的真实情况并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当年丁言为了救宁冲,在杀了七杀门几名修士之后,很快就遭到了七杀门结丹期修士得追杀,差一点就命丧大海之中,若不是多亏了身上宝物众多,恐怕早就死去多年了。
这种不堪往事,丁言不想提及,也懒得提及。
“话虽如此,道友救了犬子一命却是事实。”
宁海沧还是坚持施完一礼,这才重新坐了下去。
“道友刚刚也道谢过了,我看搭救令公子的事情就这样吧,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在下这次之所以手持道友的令牌信物找上门来,也并非挟恩图报。”
“想必宁道友已经见过贵盟赫连少盟主了,其中缘由应该一清二楚。”
“贵盟只要同意为在下炼制天罡雷火剑,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在下愿意用价值足够的宝物来交换。”
丁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此事宁某已经和少盟主商议过了,只要道友答应一个条件,除了原材料道友需要按成本价支付一些灵石之外,鄙盟可以免费为道友炼制剩下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并且帮道友把手中庚金熔炼进去。”
宁海沧望着丁言,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
“哦,究竟是什么条件,道友不妨先说说看。”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道。
“道友也知道,鄙盟最近在筹办一件大事,其实这件所谓的大事跟商业并不相关,而是本盟对七杀门的一次重大报复行动。”
“据鄙盟探明的消息,已经查到了七杀门一处据点,其中有数名结丹期修士以及大量筑基期修士存在。”
“我们打算将这处据点彻底摧毁掉,一举灭掉所有的七杀门修士。”
“所以,鄙盟的条件就是希望道友能够帮忙一起对付七杀门,参与此次行动。”
宁海沧一口气说完,就看着丁言的表情,闭口不言了。
“对付七杀门?”
丁言听后,顿时眉头大皱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
虽说他对七杀门同样十分厌恶,但为了炼制几件法宝,就和一个擅长追踪,暗杀的组织作对,万一被七杀门彻底盯上了他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七杀门可是有暗杀过元婴期修士的光辉历史。
虽说这次行动并未成功,但也足以证明这个组织的强大。
七杀门敢这么做,绝对是有元婴期修士的。
否则哪个结丹期修士会嫌自己命长,敢去暗杀元婴期修士,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宁道友,贵盟不是在开玩笑吧?”
“据丁某所知,这七杀门可是大概率有元婴期修士的。”
“你们赫连商盟家大业大也许并不惧怕七杀门。”
“可丁某孤身一人,万一被元婴期修士盯上,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丁言双眉一挑,毫不客气的问道。
“道友放心,七杀门总共就一位元婴期修士,鄙盟太上长老已经邀请两位元婴前辈一起出山,共同对付此人。”
“事实上,这次我们赫连商盟不光是要灭掉七杀门这处据点,就连其总坛也要同时摧毁,七杀门这位元婴届时恐怕是无暇他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