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旱魑闹灾之事压下,还了天下一个太平。
谁會想,如今这旱魑竟却再次出现…可师傅如今,却是根本无法脱身来这里处理…
剑客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可该,如何是好?
至少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天下目前而言,无一人能够解决这旱魑之灾…
难道当初的悲剧,又要再次上演?
剑客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也在这时,有清朗声音徐徐从誉王府邸外传来:“哦?看来没错了。”
“正是一尊旱魃。”
嗯?
这剑客转头去看,
便见邪庙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个披着红袍,穿着黑靴,眉眼弯弯,似妖似仙的郎君。
生得颇为好看。
这郎君朝他微微行了一礼后,
就缓缓走了进来,站在那旱越雕塑前面抬头去看。
先是皱了皱眉,之后低声道了一句:
“竟已成了如此气候,倒是有些麻烦了。”
在剑客瞧来,
这郎君的样貌来看,应该的确有一手神秘些的本事,
可应当,也没本事镇压旱魑的吧?
要知道在当初,便是好几位高手一同出手,也没能将旱魑之灾给压下去…
他张了张口,正打算与这郎君商议商议如何先将损失降到最小,
之后再由他回长安去,请来师傅,一并处理这旱魅雕塑…
可下一刻,剑客却瞧见那郎君盘膝坐在了原地。
紧接着,又瞧见这郎君抬手从脑壳上拔下三根头发,对之吹出一口清炁。
随着清炁将那三根头发吹得飘到半空,
一阵清炁扩散后,
地上又凭空多出了三个与那郎君一模一样的身影。
四具穿着红袍黑靴的俊美郎君各自坐在邪庙四角,掐指捏诀,
手中各自飞出一道法决来,朝那血肉旱魅雕塑镇压而去。
袍子袖口阵阵翻涌,搅的荒炁翻飞。
剑客瞧不见他周遭有丝毫异样,只是感觉起了一阵阵清风,从他面颊上拂过。
可若是真正道行够的人,便能瞧的出来:
正有汩汩白炁从涂无恙脚底飞出,
连同着那三具身外化物化作的分体,一并朝血肉旱魅雕塑飞去。
“起!”
伴着涂无恙炁息猛地一动,整个旱魑雕塑的血肉好像是被不可见的外力朝上拉扯一般,
徐徐朝着四面迸炸开来,碎成一地。
先出来的是成了肉糜的烂肉,随后是枯黄的骨骼,还有一些被完全搅碎的内脏…
雕塑内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作响,
整个雕塑终于再支持不住,“噗通”掉了一地。
也是在旱越雕塑碎裂的瞬间,内里还未彻底弥漫而出的荒炁全然涌出来。
饶是以站在旁边的那年轻剑客的修为,在瞧见这浓郁到极致的荒熙的瞬间,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里的生命力好似都要被抽了个干净。
好浓郁的荒炁…
剑客也是这时候,方才大约明白自己与自己师傅的差距…
师傅他老人家,当初就是裸着手将这么多荒炁镇压的?
可等他再将目光投向涂无恙时,
却发现那红衣郎君竟依旧盘坐在原地,身子甚至连一丁点移动都没有,
只是红袍的衣角被荒气吹得略略飘动。
这…
这红衣郎君,究竟什么实力?!
在他印象里,怕是只有自己的师傅才能有这般实力吧?
然而这还不算完的,
涂无恙睁开眼睛,瞧见从旱越雕塑里喷涌而出的汩汩荒炁,
然后一甩袖袍,施展起袖里乾坤。
只见那道袍袖子微微一甩,
眨眼间,竟将足以将一郡之地变作一片荒地,将一郡百姓变作旱兵的汨汨荒炁给收拢在了袖子当中。
“…这。”
剑客嘴唇微微张开,动了好几下,迟迟发不出一言。
涂无恙却没注意这剑客的表情,
而是直接将袖中荒炁朝腹中一吞,喉头微微耸动两下,就直接将之给咽了下去。
“啊?”
剑客就站在旁边,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这郎君,还算是人不?
将荒炁朝肚子里咽下去?
这玩意儿,可是能将一郡之地变作荒地的荒炁啊…
他忙不迭走上前,想搀扶许砚,接着带他回长安疗养。
可还没等剑客走上前来,
涂无恙却已兀自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肚子,而后微微张口,轻轻打出一个喷嚏,
接着才将目光投向剑客,唇齿挂着笑:
“怎么了?兄台?”
啊?
剑客仔细观察着涂无恙的脸色,
只见这郎君脸色红润,容光焕发,还是之前那副清朗模样,好似的确没被荒炁所影响。
“道,道友,您,没事吧?”
涂无恙笑着摆摆手。
这剑客又岂知?
他早炼成了纯阳罡身,诸邪不侵,万法不破。
但被他吞入腹中,被纯阳罡气一练,就得瞬间被烤化,之后又被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如此,这雕塑当中的荒气便算是彻底被解决了。
不过涂无恙的心情却没半点轻松下来。
其他人或许会当真以为誉王真的已经死了,
但是涂无恙还是明白的,
誉王并没有死。
而且当初他在进入誉王府后,明明是亲眼见到了三具旱魃尸体,
而眼下,只有一具罢了。
那其余两具呢?
定然是被誉王带走,不知在暗中做着什么惊天的准备…
白蒿郡的危局还未解,
那誉王迟早还会再掀起一场庞大灾祸出来。
眼下,不过只是洒洒水罢了。
心中颇为沉重,涂无恙转头,再次将目光看向旁边的剑客,唇角勾起一道淡淡笑意,
倒是有意思。
又是一个能让天书产生反应之人。
第158章 天上粮
可等他再将目光投向涂无恙时,
却发现那红衣郎君竟依旧盘坐在原地,身子甚至连一丁点移动都没有,
只是红袍的衣角被荒气吹得略略飘动。
这…
这红衣郎君,究竟什么实力?!
在他印象里,怕是只有自己的师傅才能有这般实力吧?
然而这还不算完的,
涂无恙睁开眼睛,瞧见从旱越雕塑里喷涌而出的汩汩荒炁,
然后一甩袖袍,施展起袖里乾坤。
只见那道袍袖子微微一甩,
眨眼间,竟将足以将一郡之地变作一片荒地,将一郡百姓变作旱兵的汨汨荒炁给收拢在了袖子当中。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