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顺势看了一眼寿王身边坐着的沈阳煦,同为大宗师,但在面对镇山王的时候,沈阳煦只觉得一阵煞气扑面而来。
战场上突破的大宗师。
和闭关突破的大宗师,完全就是两回事啊。
沈阳煦额头上都不由的冒出了几滴冷汗。
只是这样的气势,并没有持续多久,镇山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这才让沈阳煦有了松口气的时间。
“今日本就是开心的日子,贤侄有什么话,尽管畅所欲言,本王自然不会怪罪。”
以镇山王的权势。
称呼寿王一声贤侄,自然不会有谁觉得有问题。
而镇山王这样的回答,也让寿王暗暗一笑,果然,镇山王虽然不可能帮助自己,但同样也不可能帮助颜灼,颜玉瑛那边。
这样的话。
只要不是太往死里得罪镇山王,再加上自己身边也有大宗师,想来镇山王是不会太为难自己的。
这么想着。
寿王忽然眼神戏谑的看向了叶天。
早在刚坐下的时候,寿王就注意到了叶天,只是一直没有说什么,可叶天那随意的姿态,在寿王看来,实在是太碍眼了。
甚至都顾不上之前想好的计划,直接就怼了一句。
“本王倒是好奇,你一个区区锦衣卫千户,是如何混到这里来的?难不成...”
“够了!”
不等寿王说完,颜玉瑛有些忍不住了。
“叶天是我带进来的,你有什么话,大可以来问我。”
自己带叶天来里院,可不是为了让叶天进来受委屈的。
虽说只是这点事情。
在叶天看来,根本就算不上受委屈就是了。
“皇姐这么说,自然是没问题了。”
早就知道叶天是颜玉瑛的人,寿王一点没奇怪颜玉瑛能站出来。
只不过。
“皇姐不要误会,我也只是听说了这位剑仙的一点传闻,所以一时没按耐住内心的好奇,这才说出了口,不成想惹恼了皇姐,还望皇姐恕罪。”
说是这么说。
但表面上,寿王却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不出有丝毫的歉意。
“...”
颜玉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即便道歉了,但寿王这样的态度,还是让颜玉瑛很不满。
难不成是因为富永安的事情吗?这件事情,颜玉瑛是知道的,因为杀了富永安,所以被寿王给记恨上了?
想到这里。
颜玉瑛即便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严肃了下来。
自己的人,自己肯定是要保下的。
“本王虽然远离皇城已久,但皇城中的传闻,本王也是听说过一些的,这位陆地神仙不仅仅是实力非凡,就连风流韵史,也是让人艳羡无比啊!”
“...”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
静静地等着对方的表演。
内心可不认为,这寿王是真心在夸自己。
也不在乎叶天会不会给予回应,寿王直接继续说道。
“听说叶千户家中的两位妾室,是教坊司曾经的花魁,今天这般大喜的日子,叶千户何不让两位妾室出来表演一番,大家也能欣赏欣赏花魁的风姿啊,哈哈哈哈!”
没错。
寿王就是要故意激怒叶天。
让对方动手,自己才有可乘之机。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了许多,这话已经不单单是挑衅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骑在对方头上拉屎啊。
“你!”
最先忍不住的是颜玉瑛。
拍着桌子,就要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是还不等说什么,就被叶天抬手拦住了。
周围的很多人,只是好奇的看着,想看看叶天这个陆地剑仙的反应。
至于主位上的镇山王,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姿态,似乎很喜欢这样的闹剧。
颜灼则是心思活络。
似乎是在盘算,怎么样才可以为自己谋求更有利的结果,要不要站出来为叶天说话,博得叶天的忠心,但真要这么做,自己也会直接和寿王对上。
这让颜灼有些犹豫,一时间目光闪烁,却也没有多说一句。
“叶天!”
颜玉瑛面带歉意。
是自己带叶天来里院的,或许没有自己,叶天就不会受到这样的屈辱了吧。
“没事!”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叶天,反而还笑着拍了拍颜玉瑛的肩膀,表示没事。
毕竟,这寿王的目标就是自己。
即便自己今天没有来。
这寿王也会找其他的理由盯上自己,根本不是想躲就能够躲过去的,更何况,叶天也并不觉得,只是这样的事情,就需要自己去躲了。
“寿王对吧!”
端着酒杯。
一手支撑在桌位上,叶天面带笑意的看了过去。
“嗯?”
叶天这样的反应,让寿王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这叶天居然没有生气。
反而还能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说话。
只是,不等寿王想明白,叶天接下来的话,就紧跟着传了过来。
“在下听闻,寿王的母妃,曾是宫中的婢女。”
虽然都是皇族子弟,但后宫佳丽众多,别说是颜玉瑛和寿王,就算是颜玉瑛和颜灼,都不是一个母妃生的,只是名义上的皇姐弟关系而已。
母妃都是另有其人。
类似于寿王这样的情况,其实在皇宫中并不在少数,一些个有能力的宫女,靠着手段自荐枕席,成功讨到了皇帝的欢心,成为了这后宫的妃子,实在是太常见了。
只是这一类上位的,地位都不会太高。
而寿王的母妃,纯粹就是因为后来诞下了寿王,才能在后宫获得了不凡的地位。
“听闻寿王的母妃舞姿优美,体态轻盈,也正是如此,才讨得了先帝的欢心,成了妃子,如今这大好的妃子,寿王何不让其母妃出来舞上一曲。
也能让大家见识见识,这传闻中优美的舞姿,是否名副其实呢?”
忍让?
不好意思。
叶天的字典里面,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忍个屁了。
让我女人出来跳舞?你特么怎么不让你老母出来跳呢。
叶天可一点都不会惯着对方的臭毛病,我那么努力提升实力,可不是为了在这里受委屈的。
“...”
话音落下。
全场的气氛,都陷入了诡异般的死寂。
原本很多抱着看好戏心态的那些人,此刻也都是不可思议的看了过来,不是,这话你是怎么敢说出来的?
那特么可是先帝的女人。
即便先帝没了,但你当着对方儿子的面这么说,等于是把寿王架起来了啊。
寿王要是没点表示,那特么第二天就会有戳寿王脊梁骨的流言传出来了吧!
“你说什么?”
作为当事人的寿王,此刻也有些懵了。
显然。
寿王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天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整个人都呆愣了一瞬。
随后。
“嘭!”
也顾不上这是镇山王的寿宴了。
直接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满脸怒意的看向了眼前的叶天。
“你特么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寿王的暴怒,可以说是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这不怒才奇怪吧。
只是。
即便被掀了桌子,但此时的镇山王,脸上倒是看不到丝毫的怒意。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啊。
虽然不久前刚被南镇抚使扫了点兴致,但能看到这样的好戏,怎么样都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