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这道剑光在空中一分为二,随后继续变化万千,第二道,第十道,第一百道......转眼之间,成千上万道剑光自云海深处冲天而起。
自青草剑门的后山陡然升起一道乙木剑意,生机盎然,引动周遭草木共鸣,青草剑门的灵植立刻疯涨,眨眼就快长齐人高。
这道剑意很快如同春风般拂过所有人的脸颊,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生机勃发。
李大树淡淡的道:「我已将藏剑墓百年积蓄秀木之气放开,如此,这次比试便不会出太大的伤亡。」
那浓郁的灵气逸散,配合上青草剑门本就是洞天福地的底蕴,光是灵气的浓度就成了机缘。
但最重要的却是,有着这秀木之气,便能最大的程度的减少天骄的伤亡。
说是天道大比,但很多时候,打着打着火气就来了,就得拼个你死我活。
李大树不想看见那些天赋极好的人死在人族自己人的手中,所以毫不吝啬的打开了藏剑墓。
薛明镜眸底划过一抹暗色:「李兄好大的手笔。」
「一般吧,比起当年长安道人对付欲魔,让我人族瑶光井喷,我还算不得什幺。」
李大树再度斩出一剑。
剑啸声由疏至密,初时如雨打芭蕉,继而如江河奔腾,最终化作席卷天地的洪流,轰鸣激荡。
一声平淡的:「开!」
大地微微震颤,伴随着低沉的轰鸣,二十四尊庞然大物缓缓破开地面,升腾而起。
那是二十四座石制台柱!
这二十四尊石制擂台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喧哗,但却真切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二十四圆柱通体呈现一种苍茫的青灰色,石质粗糙的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风吹雨打,圆柱之顶有着七十二丈的比武台。
天道大比的规则还未宣布,为何先露出了这二十四圆柱?
李青草看了一眼自己师尊所在之地,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一跃而起,率先踏入一圆柱之顶。
「诸位,我青草剑门举办的大比,第一轮的规则极为简单,三日为期,这二十四尊比武台,站到最后的,便是第一轮的胜者。」
试剑台旁的年轻一代,或立于悬浮石台,神情傲然,或端坐灵气莲座,闭目凝神,或直接凭虚而立,足下飞剑嗡鸣,蓄势待发,竟无一人交谈。
半晌。
总算有人问道。
「那先站上比武台之人,岂不是相当吃亏。」
李青草点头,清朗平和的声音传遍整个试剑台:「正是如此。」
果然够简单粗暴。
这就不仅是普通的守擂,因为青草剑门定下的规则里面,没有不允许围攻。
也就是说。
若有天赋极好,道法极高的弟子先上了比武台,经过车轮战的消耗,然后又被数人围攻,也是会有失败的风险的。
这就给了那些资源不如九门十二宫的弟子机会。
一对一打不过九门十二宫的人,三日不间断的车轮围攻总打得过了吧。
中小宗门的弟子俱都表情兴奋。
有人喃喃自语:「这......第三日再动手会更好吧?若那些人顶厉害的人,最后一日才出手会如何?」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李青草已经盘坐下,剑台上很快生成了无数零碎的剑意,凌厉的惊人。
「青草剑门,李青草,问剑......白域道友了!」
他便要在此地不间断的守三日。
第二道石柱上也很快有了人。
那是一名道袍绣鹤的少女:「道法门,白鹭。」
裘月寒这才发现在自己身边的白鹭已经不见了。
南浔解释道:「白师姐是这样的,她说要学长安门主和道法门主,一人横压所有人。」
也就是传说中的,不管你有多少人,又不管你有多强,我一人打你们一群。
道法门的两代皆如此。
这第三代看来也要以这个目标前进了。
裘月寒倒是丝毫不意外,只是道:「那她大约是没机会了,学那两人的难度太大,而且和你们同龄的人里.......那慈航宫的苏幼绾很强。」
南浔眨巴着眼,上下打量着裘月寒,心想你不也和我们一个岁数,怎幺说话老气横秋的......这就是辈高一分压死人吗?
裘月寒自不知道南浔在想什幺,只是一震长剑,闪身上了第三座台。
「妙玉宫,裘月寒。」
不久前问问题的那一小宗门弟子很明显是多虑了。
这些大宗们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傲气,想的都是如同横压一辈,极少有人打算最后一日登台。
轰隆。
自天外飞来一巨大的木头人,木头人的肩膀上坐着一人,他大笑:「那这第四座台阶,我就不好意思的拿下了,鲁班宫,王奕!」
万佛宫。
青罗画宫。
尸傀门。
御剑宗。
火拳派。
一人接着一人,二十四试剑台很快都有了主人,一眼瞧去,无一孱弱之辈,最差的都已是四境。
「那妙玉宫的首席......怎幺下来了?是后悔了?」
有人惊呼。
等人坐满,黑裙仙子竟出人预料的下了试剑台。
「应当不是,我早听说过妙玉宫首席剑厉,尤其是照月之法恐怖无比。」
「她怎幺......朝着血魔宫的血霓裳走去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裘月寒一步踏入血霓裳所坐镇的比武台。
血霓裳很快想到了什幺,面色铁青。
血魔主如今重伤,血魔宫也元气大伤,外界纷纷传言血魔主跌境,所以这一次血霓裳来参加天道大比的目的,实际上和裘月寒是差不太多的。
她确实有这个资格,吸收了黑龙一丝血的她换了道,实力强大,这试剑台一眼看过去,没有几人能被她放在眼里。
然后裘月寒就来了。
血霓裳不可置信的道:「裘月寒,你莫要以为我怕了..
,话还未落地,裘月寒的剑已至,直接撕烂的她的鞭子,随后不持剑的左手猛然挥出一拳砸在了血霓裳的脸上。
裘月寒瞥了被她捶出去的血霓裳一眼,随后默不作声的跳下比武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看错的话。
血霓裳是五境吧。
九门十二宫的五境,在妙玉宫首席的手中一招都走不下来?
那这妙玉宫的首席得强到什幺地步?
黑裙仙子倒是浑然不觉,只是也坐了下来。
师妹不在。
男人也不在。
好没意思。
裘月寒似想到了什幺,泛起了唇角,轻微到谁也看不出来。
路长远猛地一侧身,莲台晃动了一下。
苏幼绾轻轻的道:「路公子?」
路长远闷哼一声:「没什幺,只是在想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能赶路。」
苏幼绾的莲台比较小,两人坐进去有些拥挤,路长远本是拒绝的,但是苏幼绾说了一句:「已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了,以前幼绾不是和路公子肌肤相亲过吗?如今路公子与幼绾都穿着衣裳,问心无愧就好。」
法器的速度倒也的确比人要快不少。
于是苏幼绾又一次蜷坐在了路长远的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少女嫩白的小腿一直在微微的蹭着路长远。
死路上的苏幼缩似又变成了幻觉,出现在了路长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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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本来放空大脑,静心的很好。
天知道裘月寒干什幺呢?
这时候催动羽的印记干什幺?
苏幼绾的莲台本就不太大,路长远与银发少女本就有些拥挤,这会儿被印记一闹腾,苏幼绾自然发现了什幺。
少女微微侧头,洁白的脸颊出现在了路长远的身边,凑近还能闻到少女身上的檀香。
「干刚坤柔,配合相包,阳禀阴受,雄雌相须。」
这慈航宫的小师祖竟念起了道经。
路长远听的有点头皮发麻。
苏幼绾却仍旧用着听不出情绪的,空灵破碎的声音道:「虽然是很正常的事情......顶到我了,路公子。」
《五欲六尘化心诀》你就是个废物!
「自然反应罢了。」路长远定了定心神:「苏姑娘生的好看,一般人都会有欲望的,所以我才道,我们应该放弃莲台。」
苏幼绾微微侧头。
这已不是路长远第一次说她好看。
她的确好看.......但为什幺现在对她有反应了,明明在冥国的时候,她褪的只剩下肚兜路长远都心如止水。
「路公子竟如此坦荡,幼绾自然也问心无愧,无妨的。」
话如此说,银发少女竟突然转身,原本她是窝在路长远怀中,如今竟然和路长远变成了面对面的搂抱。
「幼绾念经给路公子听吧,静下心来就好了。」
路长远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