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离我远一点,我刚刚化为血龙,又吞了那一滴血,我的思维有些被那条黑龙影响。」
不久前血魔主就被影响的想杀了裘月寒,如今路长远自然也逃不掉这番因果若是心法没变就好了。
路长远苦笑一声,不敢看裘月寒,他怕自己忍不住对裘月寒动手。
但裘月寒似浑然不觉:「被影响?什幺影响。」
「别过来,我说真的,这会儿我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等我消化完这一滴血,登临玉衡了再说吧。」
裘月寒的笑声自后方传来,路长远极为难得的听见了月仙子的笑声。
冬日开的梅不曾有这一声笑来的动人心魄。
也恰时。
有雪落下,似给竹林再披上了一层柔白的衣裳。
雾松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如梦似幻。
如玉的柔荑搭在了路长远的肩膀上,仙子清冷却有温度的话语传来:「让我瞧瞧你想怎幺伤害我?」
裘月寒给路长远翻了个面儿,这就瞧见了路长远眼中的金黄之色。
砰。
雪落人坠。
路长远直接将仙子扑倒在雪面,充斥着雪的地面这就多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仙子漆黑如鸦羽的发平铺在雪中,构成了一副雪中画。
美的惊人。
「嗯哼?」裘月寒噙着笑,似乎颇为喜欢看路长远这副与本能斗争的模样。
路长远没好气的道:「你能不能.....严肃点,一边儿去!」
「不要呢。」
这月仙子这时候发什幺癫?
路长远这就要用最后的力气将裘月寒推走,却不曾想一抹冰凉之感抚上了他的脸颊。
仙子的手沾了些雪,冰凉极了,比雪还要白三分的柔荑顺着路长远的下巴一路抚到了眉。
「你其实挺好看的。」
路长远刚想说一句废话,就发现心间一抹静凉之感上来。
「你?」
月仙子娇媚的:「嗯哼?」
是了,路长远没了《太上清灵忘仙诀》,只能硬抗黑龙的思维,但裘月寒可是有的,不仅有,而且修的不错。
路长远松了口气:「早些说就是了,替我凝神,方便我吸取这一滴血。」
血魔主消化不了,那是血魔主没用,路长远有《五欲六尘化心诀》什幺都可以吃得。
「嗯,你吸就是了。」
裘月寒的脸上有一股路长远完全看不懂的笑。
这黑裙仙子什幺意思?
很快路长远就知道裘月寒是什幺意思了。
羽的印记在发热。
「你这个时候......!?」
路长远话还未说完,月仙子便拱起身子,仰起头,狠狠的咬向了路长远的唇,秀长的青丝打在了路长远的脸上,两人慢慢的厮磨着。
并不太久,路长远猛地撑着雪地,松开了唇:「你疯了?」
月仙子的并未上染胭脂,可那薄唇此刻竟然艳的惊人,好看的过分。
「我觉得此时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机会是给你如此找的吗?」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仙子的。
路长远被黑龙影响,那股子对裘月寒的伤害欲可以被《太上清灵忘仙诀》消弭,但是清冷的月仙子稍微耍了个心机,她并不消弭完全,而是辅以印记,将路长远被黑龙影响后对于她的伤害欲变成了另一种欲望。
「瞧瞧你能如何伤的了我?」裘月寒泛唇,呵气如兰:「我才不信你有多厉害呢。」
路长远被两种法一起影响,气笑了。
「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记名弟子。」
裘月寒婉转的笑笑,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媚意,叫人挪不开眼:「怎得?还要我请师尊棍棒教训我?我之前可是看见你罚师妹了,恐怖的很呢。」
路长远有点咬牙切齿。
他又听见月仙子说:「小轿上,当着我的面,不是把师妹当成我玩弄的很开心吗?怎幺这会儿正主来了,怕了?」
雪还在飘下,雪地上人的轮廓愈发清晰,路长远的玄衣已经快染成了白色。
「伺候主人,赶紧的,若是伺候的不好,我就罚你!」仙子的容貌若莲开,声音蚀骨如丝:「快些。」
洁白的雪映衬着月,美得惊心动魄,一时晃了路长远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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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42.雪中一绛红
从被路长远种下魔纹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想过这种场景,尤其是未想起记忆前,看着夏怜雪对路长远百依百顺的模样提心吊胆,裘月寒生怕自己也会变成那种模样。
没想到如今会反而是她来主动。
不知道什幺时候,路长远的手已经自黑裙侧边的缝隙中,缓缓的钻了进去。
仙子仰起头,再度献上自己的唇,细语中带着些戏谑:「怎得?不会解裙子?
「」
她的眼中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仙子自云间坠落,堕入红尘之道,端的有些恐怖。
路长远刚准备开口,裘月寒幽幽的来了一句:「你若是敢说些毁氛围的话,我现在就接手死亡之道,到时候可就不是你在上面了。」
今日裘月寒是铁了心了,光穿过仙子的发丝,打在了雪地上,青丝与青丝的影子映在雪面,泛起旖旋的温度。
五欲再度袭来。
路长远一咬牙:「你等会别求饶。」
话语落下,路长远只觉羽的印记疯狂颤动,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这月仙子非但不怕,反而加重了力度。
「你!」
裘月寒躺在雪地中,微微的笑着,伸出勾人的腿,用精巧的小脚擡起路长远的下巴:「讨饶的不见的是我。」
带着凉意的雪白足弓上可见仙子健康的青色脉络,小巧绵软的足蹭着路长远的胸膛一直往下。
翡翠的镯子倒映出月光的颜色,仙子的声音在雪地中蜿蜒,偶尔能听见尾音中的颤抖。
路长远冷笑一声,第一次带着恶意点燃了噬心魔纹,高傲的月仙子便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修长翠绿的竹轻柔的摇摆,雪一片一片的落下,有冬日的鹤鸟飞上了天空,在大雪间飘出一道雪白的痕迹,随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啼叫,嫣红的梅花点点落下,染红了竹林青翠的景象。
「按照时间,本来也该是我在师妹之前和你相遇,不是吗?」
路长远失笑,今日这只妙玉宫的母老虎凶性大发要吃人,此刻说什幺话都是不能听的。
沙沙。
冬日的风吹过竹林,这一年四季都翠绿的竹不由得沙沙的响起,让人觉得有些冷,冰凉的肌肤似证明着这的确是寒冬。
裘月寒瞧见了清风与艳阳,一时间眼睛都有些模糊。
过往的记忆点点的融化,作为冥君的记忆本就模糊不清,所以现在融化的是她进入妙玉宫修道之后的记忆。
灵族没养她几年,就把她送到了妙玉宫,与其他人不同,她并未走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台阶,反倒是开了个后门,直接成为了外门弟子。
她的天赋极好,同龄人除开一个叫做夏怜雪的师妹,其它人在她面前走不过三招。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一骑绝尘的她没有任何同龄人可以交流......她也不太能和那群人交流。
裘月寒与其他弟子没有共同的话题,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她丝毫不感兴趣,职位晋升争夺机缘她也毫不在意。
所以她只有手中的那一把剑,所以她日日练剑,手中的剑成了她的归宿与唯一的朋友。
寒泽真人说:「牛羊成群,虎狼独行。」
这是在赞扬她。
可那日裘月寒回了房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动物才靠着本能,人类都是社会性的,独狼再强也比不过一群人的努力。
特立独行的她比谁都想触碰属于人的温暖,后来她才明白,这份渴望融入人族的感情竟是自冥君遗留而来的,那位强的横行上古的女君王最喜欢的就是人族的坚韧以及群体性。
再后来。
有一年。
裘月寒出任务,来到了了一座名为魏的凡人王朝,她追杀妖魔的时候,恰好遇见有人在一座红楼中吵吵嚷嚷。
她听到了恍惚间听到了一些:您前途无量,何必还恋恋不舍?我已让她回了老家了,不会影响您仕途的之类的话。
原来这状元郎落魄的时候,这红楼的姐儿收留了他,还给了盘缠,这才支持状元考了功名,这状元郎果然文采斐然,放榜时高中状元,今日他早上才面见了皇帝,晚上竟就找回了红楼,要为那女子赎身。
前途无量的状元郎竟然要娶一个青楼的女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人情似纸张张薄。
世事如棋局局新。
是以裘月寒便一直记得这一幕,她一直在想,所谓的男女之间的联系,到底要多强,才能让人如此恋恋不舍。
仙子今日便知晓了,她狠狠的咬着路长远的肩膀:「用些力,你害怕伤到我不成?还是说,你要讨饶?」
耳边的海浪一阵一阵的涌来,驱散了名为孤独的情绪,时间中的沙子泥泞的渗出水来。
流水落花春去也,此刻天上人间。
仙子的腿儿是极长的,嫩白的足划过路长远背部的肌肤,翡翠的镯子的触感与温软的足弓之间形成了颇为明显的对比。
就好似是仙子一般,又冷又热的。
裘月寒似想到了什幺,眼神迷离,泛起唇道了一句:「现在......我们是什幺关系?」
她压根没指望路长远回答她,路长远张嘴,还没说话就被仙子使劲箍住,堵住了嘴。
冥君没做成的事情裘月寒做成了,这足以证明裘月寒比以前的自己要强。
万古不化的冰原竟漾起涟漪,霜晶凝成的竹叶在夕阳下折出迷离光晕,覆盖着银沙的雪丘微微战栗,冰棱消融,天地仿佛琉璃盏中晃动的酒水,静静的满溢而出。
冬日的雪,翠竹的韧,梅花的红,一起随着暖风拂面,吹过山岗,带起令人心旷神怡之感。
裘月寒觉得今晚的月亮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