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华真人!?」
血霓裳喝道:「你为何愣在原地?可是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紫华真人摇摇头:「贫僧可不是什幺紫华真人。」
言毕。
只见紫华真人的头盖被掀开,内里竟然窜出了个身披黑色袈裟的和尚。
食佛寺——七境瑶光。
食脑邪佛!
血霓裳难以置信的看着食脑邪佛:「为何?何时..
」
食脑邪佛合掌:「阿弥陀佛,当然是一开始。」
紫华真人捕捉大黄狗之时遇见的正是这位食脑邪佛,紫华真人以为自己能逃掉,但六境在七境之前实在太过于屏弱,紫华真人只能被硬生生的挖了脑子,化为了食脑邪佛的衣裳。
食脑邪佛就躲在紫华真人的脑子里,直至现在。
「还得多谢霓裳施主带贫僧来到此处,为了报答霓裳少主,霓裳少主就跟着贫僧去往佛门吧。」
食脑邪佛的大手横空而起。
可那只大手并未触碰到血霓裳,一柄血煞长刀将其劈了个粉碎。
血魔主的身形凝实在了血刀之后:「邪佛竟来了我血魔宫,怎得也不提早知会一声。」
食脑邪佛露出了森然白牙:「血裂啊血裂,其它人不知道你要做什幺,贫僧却是知道的,你想以龙骨之意重塑大道,甚至以登瑶光之上,如此野望,贫僧都对你佩服不已啊!」
这天地的大道三千之数,极少有人的道一模一样。
可若是真有人修了同一条道会怎幺样呢?
道争。
就好比如今若是还有人修真剑道,且不说比起修无主之道要困难百倍,而且当此人修到瑶光点道星的那一步之时,就一定要与姜嫁衣走过一场来决定道星的归属。
除非你不想入瑶光,不然道争是一定存在的。
血魔宫如今就有这个困境。
除开血魔主,其它人都得道无望,如今建宫已五百年,这个问题越发严重,若是不趁早解决,血魔主一死,血魔宫势必青黄不接出现大问题。
食脑邪佛诡异的笑着:「可贫僧没想到,堂堂血魔主,竟然把这种大事交给一群小娃娃。」
这本就很奇怪,如此大事交给几个五境都没有的小娃娃,如何能成事?
「贫僧拍碎了虚影,叫它无法化实,血裂,你又该如何改道?!」
血魔主却半点不恼:「你既已知我不会将如此重要之事交给她们,就该知道,她们的动作不重要。」
血霓裳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血魔主的面前,她不由得道:「父亲......?」
「你很好。」
自血魔主的手中出现了一滴璀璨的金色血液,那血液分出细微的一丝窜入了血霓裳的身体之中。
也就一瞬。
血霓裳立地五境。
食脑邪佛双目瞪圆,厉喝:「血裂!你竟真的从龙骨之中提炼出了一滴血?」
血魔主以瑶光法自龙骨之上提炼了数百年,这才提炼出了这一缕真正的金黄龙血。
所谓的化龙骨,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要复苏龙骨,而是筛选一位血魔子嗣与龙建立联系,方便血魔主实验人躯是否能承接龙血,又是否能成功斩断新道与血魔的联系。
所以龙骨是否复苏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与龙骨有联系。
血霓裳成功建立了联系,也成功承接了龙血,这就成为了第一个摆脱血道束缚之人,她修的道与血魔主已经有了差别。
但如此仍旧不够,血魔宫的根在血魔主的身上。
「邪佛,今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血魔主将那一滴金色的血完全纳入自身,双目金黄,龙意冲天而起。
长刀裹挟大势,万丈刀气劈向食脑邪佛。
食脑邪佛不闪不避,邪佛的万丈真身也出现在他身后,佛掌迎上了这一刀,丝毫不慌:「血裂,你根本没办法完全消化那一滴血!」
若是这幺好消化,血裂何必还要让子嗣来做这个实验。
血裂冷哼一声。
整座血海便开始翻转了起来,地化天,天作海,血海竟开始往上坠落。
「别叫唤,奴家忙着呢。」
梅昭昭正刨着石头呢,没想到听到了令人心惊的嘶吼声。
起初她不以为意,后来被吵的烦了,这才擡头看过去,那红色身影正在极为痛苦的嘶鸣。
「活该!」
那些散发着寒芒的铁链将血魔死死捆缚,并且愈发收紧,伴随着金属锁链交错的声音,那红色的身影正在往上升起。
有人要把血魔拉上去?
梅昭昭双眼一亮,她正愁不知道该怎幺上去呢。
「等等奴家!」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根铁链的边角。
也就是在她抓住边角的那一瞬,铁链骤然加速,以破风的速度极速升空。
~
「噫!」
梅昭昭飞起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梅照昭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血魔主和食脑邪佛正在用着瑶光之力对抗。
埋骨之所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两人的交手打碎,很快就要破裂开来。
梅昭昭放开了铁链,摔在了一块虎骨之上,她晕头转向,好半晌才整理好思绪。
哇。
瑶光打架。
梅昭昭左看右看,她觉得自己不太能加入这场战斗,得寻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才行。
那块骨头就不错。
梅昭昭三步并作两步往那骨头下一钻,抱着脑袋搁那儿一蹲。
不远处的声浪滚滚,狂风暴雨间有两道身影打的难舍难分。
「以你来作为我成道祭刀的手段。」
血魔主冷哼一声,他正压制着邪佛打。
两人都是瑶光,但邪佛前些年被姜嫁衣打至重伤,如今还未修养好,自然是打不过血魔主的。
「邪佛真把我血魔宫当后花园了不成,还敢来我血魔宫放肆!」
血魔主完全不理解,他之所以不在乎子嗣带人进入埋骨之所,便是因为此地是他的主场,谁来都掀不起风浪,更别提一个本就受伤的邪佛。
邪佛来和送死有何意?
这种想法并未存在多久。
「你真当贫僧是来送死的?」
邪佛森然的笑了起来,后退百丈,虚空抓住了一根锁链。
他大手一挥,那锁链直接被提起,血魔的半身顺着锁链被死死的钳制在了邪佛的手中。
「血裂啊血裂,我的确想不到你竟真的凝了一滴血,但你以血魔的法将龙血逼出,你修的又是来自于血魔的血魔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血魔脱困了,你该怎幺办呢?」
血魔主面色凝重的看着邪佛,他将血魔藏的很好,甚至藏匿在了虚空之中,绝不该有人能发现才对。
为何这邪佛能找到血魔的位置?
是了。
他还不知道邪佛的目的。
这食脑邪佛到底来血魔宫是干什幺的?
邪佛猖狂的道:「莫要反抗,贫僧助你杀死囚禁你五百年的仇人。
"
只见食脑邪佛撬开了血魔的脑,随后自己钻了进去。
血魔一瞬挣脱了四周的锁链,发出了恶心的咀嚼声。
而它那原本由无数张扭曲怪嘴融合而成的丑陋脸庞上,血肉蠕动,缓缓地,清晰地凸现出了另一张人脸面孔。
正是那食脑邪佛森然冷笑的脸!
【三千年前,蛊魔帮助血魔半身逃出了灵族的封印,后蛊魔死去化为尸体,血魔半身重伤沉沦于血魔岛】
路长远的眼睛中多了如此一行字。
「三千年前,蛊魔放出了血魔的半身?」
在路长远怀中的月仙子陡然开口:「彼时蓝喜说,有一个黑袍人告诉了她们该如何放出血魔,那黑袍人大概就是蛊魔了。」
路长远皱着眉:「可这食佛门和蛊魔有什幺关系?」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佛仙多半就是蛊魔,食佛门的门人的体内多半都有当初蛊魔身上对应的蛊。」
裘月寒呼出一口气,想起了蛊族的存在。
「蛊族是存在于宿主身上的,宿主死了就换新的,直至自己生命的尽头,这~~~~~~~~
邪佛的法与蛊族的法有极为相似之处。」
那食佛门的佛号来源多半就是炼化对应部位的蛊,以此成道。
如此便能说的通邪佛为何知道血魔的所在地,多半是蛊魔当年解放血魔半身的之后留下了什幺记号,炼化了佛仙脑蛊的邪佛自然继承了佛仙的意志。
这邪佛来此地的目的也就水落石出了,他本就是为了血魔的半身而来。
邪佛猜到了血魔主要换道,想趁着这个机会将血魔半身化为己用,修复伤躯。
但邪佛没想到血魔主的换道之法的根基竟是那一滴早已凝结的血而血魔主同样没想到邪佛竟然能和血魔融为一体。
双方一时间都尴尬住了。
路长远仍旧抱着裘月寒,在原地看着天上的交手,无奈道:「修仙界怎幺还是这样你吃我我吃你的。」
裘月寒轻轻的道:「一直都这样......你什幺时候吃我?」
路长远低下头看着仙子冷淡的仙,挺翘的红唇上似带着某种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