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灵族祭祀了三千年,本已经破坏的冥君封印,在路长远以羽的名号下再度复现,如同一张网将血魔死死的捆缚。
血魔嘶吼着,主体被冥字定死在原地,但那偌大的触手再咆哮中再度伸出,目标并不是路长远,而是很快覆盖了不远处已经被小仙子打的重伤的蓝喜。
蓝喜大叫的声音还未出现,便被一瞬抽干了血,化为了血魔的生机。
血魔吃了蓝喜,猛地仰起头,似要和路长远做生死一搏。
但很可惜。
利器入肉的闷响仿佛划破了整个黑夜,血月消散而去。
血魔听见那个模样好看的少年说:“棠儿,来帮帮忙,我吃一点,你就用时间法帮我消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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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山远处的海岸边,一条小船正缓缓的驶向胧山,可此刻船竟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行。
仔细瞧去,船上有着四五个修士,大多数黑袍附体看不清面容,而这群人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只有一手一脚的修士,而残缺的手脚则是用某种钢材接续,看起来似成了鲁班宫的机械造物。
“胧山的封印已经开了,血月消失,血道不显,我们还要过去吗?”
说话的正是这一手一脚的修士。
他又道:“那里有着开阳的气息,而且不止一股,尊主要的东西多半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没必要再去。”
有人开口:“镇长老说的有道理。”
这一手一脚的正是镇长老,他给自己装了假肢,平日活动起来似也没什么不太方便,只是每到下雨的时候,这只断裂的手就会有丝丝抽痛。
他不得不感叹修仙界的娘们一个比一个狠辣,他得突破开阳才能断肢重生,可他如今道躯不完整,想要突破开阳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他只能慢慢的磨掉苏幼绾与寒衣真人的道则遗留。
破风声传来,天空有一顶小轿自胧山中飞出,上面有着道法门的印记。
“那就返程吧。”说话的是领头之人,她不曾身着黑袍,妖艳的唇角露出笑容,声音清酥入骨:“既然我们拿不到,其他人肯定也是拿不到的,不若早点回去,为了接下来化龙骨的事情做做准备。”
血魔宫的确强大,血魔主也是瑶光修士,但若无必要,还是不敢招惹道法门的。
万一那姜嫁衣发病了再来荡魔怎么办?
要知道姜嫁衣当年与食佛寺的佛主斗法,也就一个时辰不到就将对方的佛心打的崩碎了。
镇长老点点头,不太敢看领头的女子,比起血烟罗,他更怕这名手持长鞭的少女。
她是血烟罗同父异母的妹妹,血霓裳,四境天权。
血霓裳淡淡的道:“化龙骨一事事关重大,不可大意。”
比起喜怒无常的血烟罗,血霓裳的情绪要稳定的多,稳定的暴虐。
镇长老叹了口气,血烟罗执意与血魔宫切割带来了惊涛骇浪般的后果,血魔宫一日没有少主,便一日不得安宁。
以往血烟罗优秀的让其他人只能畏畏缩缩,现在血烟罗放弃了身份,其他二十多个子嗣便闻风而动,搅的血魔宫不得安宁。
镇长老毕竟还不是六境开阳,只是五境玉衡,这实在是个很尴尬的境界,有资格上桌,却没资格摆脱站队问题,所以他只好押了宝,赌一赌血霓裳能成为少主。
哎。
血烟罗少主怎么就不干了呢,那我为血烟罗少主断的腿脚该怎么邀功啊。
愁死镇长老了。
(本章完)
第118章 117投机导把
第118章 117.投机导把
裘月寒茫然的睁开了眼。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老妖怪的脸上,她好像自半空中坠落了下去,然后投入了师妹的怀抱中。
那现在是在哪儿?
四周纯白的似成为了原初之地,嫩白的小脚因为镯子散发的热量有些嫣红。
裘月寒有点咬牙切齿。
又在做梦了,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好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这时候一点也不紧张,因为她闭眼前看见了老妖怪,只要老妖怪来了,什么恐怖的敌人都变成了纸糊的老虎。
那可是长安道人,自己稍微睡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塌下来有路长远顶着。
于是裘月寒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梦境,四周纯白的仿佛是她的心境:“一次性给我做完梦吧,不要断断续续的来了。”
四周陡然有了颜色,一座巨大的树在裘月寒的身下形成,随后顶天立地,将少女托举到了高悬的天空中。
月亮为少女加冕,星星为少女绣织帝王的衣袍。
裘月寒立于树冠之上看向修仙界。
她知道这是冥君的记忆,也猜到她自己就是冥君,但是她不怎么愿意接受。
师妹是怎么接受自己是妙玉宫主的呢?
裘月寒问过夏怜雪这个问题,夏怜雪告诉她:“我本来就是妙玉宫主呀,就大概是失去了记忆,后来又想起来了,那本来就是我.师姐你还记得一年前晚上吃的是什么吗?”
裘月寒说:“没吃,若不是遇见老.遇见他,我想来是辟谷了的。”
给小白裙仙子气的够呛。
但是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你忘记了一年前晚上吃的是什么,那一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就会因为这段记忆的丢失变成不同的人吗?
不会的,本就是一人罢了。
“嗯?”
裘月寒呆愣的看着面前的景色,她看见了什么?
林立的树木竹林间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中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而她在湖泊里面与老妖怪相拥着洗鸳鸯浴!?
视角猛地转换。
绸缎般的青丝流淌入湖,仿佛月华倾泻,水湿润着她的发,冰凉的湖水更亲吻着她的皮肤,背后升起属于人族温暖的体温,裘月寒自然的瑟缩,往着温暖的地方而去。
“呀!”
她成为了在上面的君主,可转瞬就被自己的守护灵压在了身下。
路长远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上移,抚过蝴蝶骨微凸的脊线,最后指尖停在了细嫩的脸颊上。
裘月寒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岸边属于她的黑裙映在水中,勾勒出她急促呼吸的轮廓,她伸出白皙的臂膀环绕路长远的腰,极为亲昵的蹭着路长远的胸膛。
她听见自己说:“守护灵要满足主人的要求,你知道不知道?”
路长远回答:“没听说过。”
说罢路长远起身就准备离开。
不料少女轻轻的道:“现在听说了。”
路长远肩膀上的羽印记陡然发光,禁锢着路长远,他叹了口气:“真没有这样的,守护灵是用来保证主人安全的。”
不是给你用来满足奇怪欲望的东西!
裘月寒狡黠一笑,路长远被她强行控制,俯身时带起的风惊动了彼此交错的呼吸,胸腔忽然泛起奇异的涟漪,她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少女最终融化了自己的孤独,像初雪融化在舌尖般轻柔地碾磨。
湖水托着她身子轻轻摇晃,银色游鱼掠过时鳞片擦过锁骨,留下萤火般细碎的痒。
是师妹的男人诶。
她轻笑:“替主人再按按。”
万年积雪的山峰开始渐渐的融化,玉树琼枝在风中弯出曼妙弧度,覆雪峰峦相对而立,雪水融化静静流淌而下,天地仿佛凝脂白玉般美好。
不久前呼出一口气化成了冰,似是冬日。
可转瞬,嫣红的瓣揉碎开放,原来是春已来到,那新春的风催得漫山遍野的绯樱顷刻绽放。
时间成为了囚锁的沙地,细沙如同被潮水反复浸润般绵软,每踏出一步,都能感受到沙粒从趾缝间涌出又回落的舒畅,而当手压住细软的沙子的时候,沉积在沙子中的潮水便涓涓流出,濡湿指尖。
裘月寒觉得自己就要失去理智了,本来清冷的仙靥上多了几抹令人沉醉的红霞,樱红的唇上散落着斑驳的水光,她踮起脚,还想触碰滚烫的温度,粉嫩的舌轻轻顺着气,宛若海水拍在岸边,令人目眩神迷。
但路长远突然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拦腰抱起:“洗完了,快起来。”
“为什么?”她茫然问,还没到最后一步呢,她还没尝到红润苹果的味道。
然后老妖怪道:“该去树冠了!”
话语落下,裘月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树冠。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窜在了月仙子的心间。
嫩白的足上传来淡淡的热量,翡翠碧玉的镯子将裘月寒的理智拉回,月仙子拍了拍自己的脸,上面还散落着不曾消下去的潮热。
她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句。
裘月寒你真的堕落!怎么还强令老妖怪.那不是我,那是冥君,我没错!
虚幻的影子出现在了裘月寒的面前。
“用作封印的冥之权柄已经回归,死亡之道仍旧存于冥国,月寒,那都是你的东西。”
虚影的手反转,翡翠碧玉的镯子变换了模样,变成一个小小的圣珠。
凤仙珑并未给裘月寒留下东西在胧山,给裘月寒留下东西的,是冥君,也就是月仙子自己。
裘月寒沉默了良久:“所以,我没有父亲,这颗圣珠就是我的来历,是吗?”
那个冥字将部分的过往展现在了裘月寒的眼中。
冥君在大战中帮助人族胜利,受了极重的伤,所以借助自己的道陷入沉眠,她将自己的大道放在冥国,本源化为了一个珠子,留在了胧山。
一直到三千年前。
而凤仙珑的任务就是取走那颗容有冥君之灵的圣珠,再以人族的身份让裘月寒降生为人。
所以裘月寒没有父亲,冥君只是借助母体将自己转化为了人族。
至于那一颗只余留空壳的圣珠,则化为了翡翠的镯子,保存着凤仙珑的念,一直跟随着裘月寒。
虚影缓缓的道:“接受这颗圣珠,你能重新成为死亡的君主,可哪怕你不接受,记忆仍旧会缓缓回流,月寒,不要害怕,那本就是你。”
只要裘月寒想,她可现在就带起冥君的冠冕,冥国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那是她瑶光法。
天上的死亡道星会为了她再度闪烁。
裘月寒轻轻的呢喃:“一定要现在吸收吗?”
“你随时可以回到冥君的身份,不一定要现在。”
虚影似是笑了,她将圣珠抛起,又重新回到了仙子的足上,成为了碧玉的镯子。
裘月寒扬起秀气的下巴:“那便就如此吧,若是哪日我想了,再掌握这份力量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