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问:“你饿不饿,我看那边有个面馆,我们去吃面吧。”
夏怜雪艰难的将自己的气顺了下去,她本来打算继续给路长远解释那三皇女到底何许人也。
没想到路长远压根不听。
路长远又道:“你师姐就很喜欢吃,在我家的时候把我煮的面全吃完了鸡蛋也吃完了。”
师姐竟是个贪吃的性子?
这倒是夏怜雪始料未及的。
“不吃饱哪儿有力气修仙?你如今比凡人还要虚弱,正是要吃东西的时候。”
不说还好。
一说夏怜雪真有些饿了。
许久不见的饥饿感在思维悲伤略微放松的时候喷涌而来,于是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跌下马。
路长远及时接住了她,随后没有半分留恋那份滑软,迅速放开了夏怜雪。
属于男人的味道窜入夏怜雪的鼻腔。
眩晕感更重。
面馆就在面前。
这实在是一家又老又小的面馆,并没有店门,只是在拐角放了几张桌椅,旁边挂了个招牌。
那招牌上的字看不太清,木制的板凳也都已经缺了口。
但就是这样的面馆,偏偏在大清早就坐满了人。
路长远走到店老板的面前,道:“还有地儿吗?”
那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见路长远前来艰难的睁开了眼,随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路长远。
“那边那位姑娘可是和公子一起来的?”
“是,两人。”
“还有位置的。”
也不知道老婆婆又从哪儿搬出了一张桌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又搬了两个板凳来。
随后问道:“公子要吃些什么?”
“两碗素面。”
路长远坐在桌子上笑着看向夏怜雪,果不其然的听见夏怜雪道:“你就给我吃这个?”
心里舒服了。
“我是个穷郎中,没钱的,你知不知道,王城的素面都很贵的,又不比乡下地方。”
夏怜雪咬着红唇,颤抖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袋子,这是她以前在宫内出任务攒的私房钱。
“你再去”
话还不曾说完,那老婆婆竟端着一碟儿卤好的牛肉,一碟卤生放在了两人面前。
路长远眯着眼笑:“这是何意啊。”
“新客,都会有的,不要钱,常来光顾就好,面还要稍微等会。”
等到老婆婆回去煮面,夏怜雪才道:“你早知道?”
路长远已经夹起一块儿牛肉放入嘴中:“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吃面。”
仙子也学着拿起筷子,但小小声的说:“我不信你。”
“你还是学会信我比较好。”
夏怜雪有点小烦闷,但也就只有一点点。
她还是知恩的,是路长远替她拔了魔,不然,她这会儿该死了。
哐当!
一坛清澈的酒水放在了桌子上。
夏怜雪回过头看向老店主:“这也是新客福利?”
老婆婆顿了一下,用着苍老的声音说:“是。”
(本章完)
第12章 12她馋你身子
第12章 12.她馋你身子
热气腾腾的面很快也上到了桌子上。
素面,但却是用鸡汤煨的,刚一上桌,香气便散了出来。
店主点点头:“菜上齐了。”
路长远笑道:“何止上齐了,这还免费送了不少,王城就是好,热情好客。”
岂料店主摇摇头:“这位姑娘可是公子的道侣?”
“不是。”
“不是。”
两人同时开口。
老婆婆似乎丝毫不意外,只是继续道:“那便好,我观公子年岁正好,我家后辈有一女,行三,年岁正好,性格温婉,模样可人.”
路长远急忙摆手:“停停停,我不感兴趣。”
店长见路长远如此抗拒,也就叹了口气,离开了。
夏怜雪眨巴着眼睛吃着面,看着这一幕,觉得颇为有意思:“怪不得是又送牛肉又送酒,这是盯上公子了。”
路长远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长得好看是这样的。”
“开面馆的和当郎中的,倒也般配。”
“吃你的面!”
看见路长远有些没好气,夏怜雪不由得捂嘴轻笑,心情好了不少,她用余光偷偷瞧路长远,心想着。
长得倒是确实好看,就是不喜欢干人事。
路长远嚼了块牛肉,道:“我同你说个故事吧。”
吃饭听故事倒是一件趣事儿。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宗门,叫做铁剑门,铁剑门有一个少年喜欢他的师姐,但同时,铁剑门最厉害的那个天才,也喜欢他的师姐。”
一时间整个面馆的声音都停了。
这群人,都在等着路长远说故事。
好一群八卦的人!
路长远悠悠的道:“一日,天才突破五境,成为了整个宗门最厉害的人,他向师姐的师父,也就是宗门之主求娶师姐,但那位师姐是不愿意的,她喜欢的是那位少年,奈何天才实力强劲,师姐的父亲又是个喜欢强者的,便强硬的定下了婚事。”
旁有人叫嚣:“美人就该强者拥有。”
坐在路长远不远处的一通体黑衣的女子立刻反驳:“奴家倒是觉得,两情相悦才重要!”
路长远咳了一声:“都别吵吵,听我说故事!”
于是众人安宁了下来。
“少年那年年轻,气的当场立誓要和天才死斗,天才应允,两人将死斗日期定在了天才与师姐订婚的前一日,那少年堪堪三境,按照道理,绝无可能赢过天才。”
路长远陡然压低声音:“但是这位少年,也不是全无本领,他曾经在一座水潭的潭底,找到了一本魔功,这本魔功可让他短时间实力大增。”
夏怜雪放下筷子,轻柔的擦了擦嘴,道:“代价呢?”
这世间没有不需要代价的速成功法。
“代价,没人知道代价,这本魔功,走的是驭魔之道,强行引欲魔入体,凭借功法锁自己灵台一点清明,借此修行。”
这倒是个新鲜话。
修仙界谁不对欲魔退避三舍,偏偏有人引魔入体,就为红颜一怒。
夏怜雪好奇的道:“后来呢?总不能是少年击败了天才,结果欲魔入体,死在了师姐面前的苦情戏吧,那可就无甚意思了。”
“当然不是。”
路长远摆摆手:“少年以引魔入体的代价,成功击败了天才,也不曾死去,他的确有天赋,成功的守了灵台一点清明,可自那日后.”
夏怜雪顺着就问出来了:“自那日后?”
“自那日后,他便发现,他丢失了感情,曾经喜欢的师姐再也喜欢不起来了,唯一能撩动他心弦的,只有手中的剑,或许是他本性如此,又或许是魔功影响,于是他杀了天才,离开了铁剑门。”
那黑袍遮面女子尖叫:“不是,你会不会编故事啊!?”
路长远老神在在的又啃了一粒生米:“之后少年一路修行,终究登临七境,摸到了大道,你知道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吗?”
夏怜雪歪过头去,不打算给路长远话茬。
路长远还是道:“说明了道侣只能影响拔剑的速度。”
不等夏怜雪开口,黑袍女子就一声:“奴家可听不得这些阴晴圆缺的故事。”
随后黑袍女子起身就欲离开,却又听到了路长远的下一句。
“不逗你了,我的意思是,我会这门功法,你要不要学?”
夏怜雪怔愣住了,手中的筷子都落在了地上。
凭心而论。
这的确是很适合她当前处境的功法。
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路长远看着杂念四起的夏怜雪,心中觉得很有意思,又笑一声:“骗你的,我也不会。”
夏怜雪横了路长远一眼,咬牙切齿:“公子莫要逗我了。”
其实路长远逗的哪儿是夏怜雪。
他逗弄了所有在面馆的人。
路长远伸了个懒腰:“我怎么会故事里的功法啊。”
这句话也是逗夏怜雪的。
他真会。
那名少年他也是真认识。
“老板,结账。”
路长远的话打断了似乎在追忆什么的老婆婆,半晌,老婆婆才干涩的道了一句:“不用给了,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