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榻之侧,岂能任由他人酣睡,这般道行高深莫测之人,若是在十万大山开府,她如何能够安心。
吴天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宫主放心,我在此地修行,只为清静,绝不插手十万大山之事,更不会与宫主为敌。”
白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我们从前可曾见过?”
吴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叹息一声。
白浅心头莫名慌乱,正欲追问,却见吴天放下茶杯,反手在腰间一抹。
一道玉光闪过,捆仙绳已落入掌中。
白浅瞳孔骤缩,本能地握住剑柄,“洞主这是何意?”
话音未落,捆仙绳陡然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便弥漫了整个洞府。
那金光铺天盖地,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洞府内外尽数封锁,隔绝内外,直接密密麻麻的咒文在金光之中流转,透出惊人惊悚的气机。
白浅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
太白分光剑铿然作响,剑光乍起的瞬间便一化为九,九道蕴含杀伐之理的剑光交织成一片绚烂剑网,朝着吴天劈头盖脸地斩了过去。
她在进入洞府之前就一直心存警惕,此时眼看不对,暴起发难,九道剑光每一道都蕴含千年法力,交织演化阴阳杀伐之妙。
纵是妖族大圣当面,也要避其锋芒。
然而吴天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九道剑光斩落在自己身躯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在洞府中回荡,电光火花四溅飞射。
九道剑光斩在他的身上,竟连他一根毛发都未曾伤到,只是在那黄袍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失不见。
白浅瞳孔紧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她这九道剑光,已是妖圣六重天的全力一击,竟连此人的皮肉都刺不破?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逃!
念头一起,白浅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剑光,就要冲出洞府。
然而那捆仙绳所化的金光早已将整个洞府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她的剑光撞上封锁石门的金光,竟被生生弹了回来。剑光溃散,她踉跄落地,还未站稳身形,便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好!”
她心头大骇,就要运转遁光躲避,可那金光来得极快,刹那间便落在身上,化作玉绳,将她缠了个结结实实。
“该死!”
随着那绳索缠身,白浅觉头脑一阵昏沉,体内神通法力尽数被封,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用。
太白分光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仙光散去,剑刃黯淡无光。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吴天却一步踏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白浅被他这般轻薄举动激得浑身发抖,愤怒与屈辱一同涌上心头,银牙紧咬,厉声道:“放开我!”
此人修为之高恐怕已是神仙大圣,自己此行当真是太过鲁莽,主动闯入敌人罗网。
吴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低头看着她那双因愤怒而泛起剑光的眼眸,千言万语,一时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白浅拼命挣扎,可捆仙绳将她锁得死死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心头又惊又怒,已是有了几分绝死之意。
“我乃十万大山不死宫宫主,背后更是黄天天主一脉!”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你若敢动我,火德星君必会下界,黄天之主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若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438章 久别重逢,原始兽性(求订阅)
吴天依旧不为所动,抱着她转身往洞府深处走去。
只是右手抬起,捆仙绳再度大放光明。
金光流转之间,整个洞府被彻底封锁,乾坤隔绝,因果断绝。
纵是金仙大能想要窥探此地,也会被他立时察觉,再也无人能窥探分毫。
做完这一切,吴天轻柔地将白浅放在石榻上。
白浅躺在榻上,银发散乱,衣裙微皱,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蓄满了忿怒,一字一顿道:“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从你。”
吴天看着她那张朝思暮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娇嫩面庞,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面颊。
白浅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
那只手只是轻柔地为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将那些碎发别到她的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浅浅,我好想你。”
白浅愣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可是那双眼睛……
“浅浅。”
吴天又唤了一声,声音微哑,眼眶泛红。
白浅的眼泪忽然就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她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是假,可听到浅浅这两个字,却只觉被封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涌来,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悲伤和痛苦再也难以抑制。
泪水从脸颊滑落,碎在了银色的发丝上。
“浅浅,不哭!”
吴天用手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之所以忽然对你动手,是要封锁乾坤,断绝因果,不让外人察觉到这里。”
“我这便放开你,你不要怨我。”
他说着,伸手一招,束缚着白浅的捆仙绳便化作一道金光落在其掌心。
白浅躺在床上,脸上满是泪痕,呆呆的看了他许久,身子忽地化作一道剑光,以无比凶戾的姿态朝着吴天的瞳孔刺了过去。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迅疾狠辣,像要置人于死地。
然而吴天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拂袖一甩,黄袍打在那剑光之上,竟发出龙吟之声,随着剑光溃散,显出白浅的身形来。
“浅浅不乖!”
他说话间已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催动捆仙绳,一道金光落下,将白浅再次五花大绑,跌落在石榻上。
“哼!”白浅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看也不看这男人一眼。
吴天也不恼,白浅历经波折,执掌十万大山,怎么可能只凭他一句话就相信自己的身份。
他也不急,如今既然已经相见,日后自然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清楚。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和底蕴,也用不着再像过去一样躲躲藏藏,遮掩身份了。
只要不让真身与其他几尊分身的关系暴露,就凭真身的金毛吼血脉,就足以称得上是一方霸主,修持虽未圆满,战力却不逊色于九重天大圣。
因此他这次回来,便是打定了主意,在南疆十万大山开辟洞府,庇护妻儿,静心修行,坐看三界诸般风云变幻。
“我知浅浅你不信我……”
吴天凑到白浅的耳畔,带着几分坏笑说道:“不过我自是有法子让你相信,你可还记得当初在玉泉洞时,你最喜欢……那般姿势。”
“还让我变回真身……”
白浅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原本晶莹如玉的耳垂染上一层红霞,心头已经有七八分信了,这等私密的事情,也就只有白龙儿才知道。
她一时间又羞又喜,还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是说不出话来。
吴天看她这般模样,也是怜惜,又有些情动,不由得俯下身来,朝着那红唇吻去。
然而轻扣玉门后,这女妖却用银牙狠狠的咬了下去,不愧是哮天犬的狗牙,当真是锋利的紧,让他这金毛吼之躯都忍不住生痛。
“好个女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天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许久未见,生死离别,如今几经波折终于重逢,他也只想通过行动来狠狠的表达自己的思念。
砰!砰!砰!
一个是哮天犬修成的妖圣,一个是金毛犼大圣,那等体魄可以开山断海,此时闹腾起来,顿时让整个金光洞都微微晃动。
吴天一边动作,一边说些只有两人知道的隐私,还将从前两人用过的姿态一一施展开来,言语间更是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白浅终于彻底迷失了,心头的那一丝警惕消散,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被碾压的疯狂中。
毕竟……这家伙的身子,也太强横了。
以她哮天犬修成的六重天妖圣之躯,都觉得身躯如同弱柳,被人来回折弄,肆意变幻,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尤其她这些年心头一直压抑着诸多痛苦、思念、悔恨等诸般情绪,此时终于再见自己的男人,彻底放纵,尽情将所有的情绪宣泄出来。
轰隆隆!
天上雷霆轰鸣,狂风呼啸,一场倾盆大雨落下,让整个骷髅山都笼罩在雨雾之中。
金光洞中的碰撞与风雨雷霆交织,演化出天地间阴阳动静之妙,万物自然之理。
只是这两人也着实疯狂,许久不见后,这一通折腾,竟是整整持续了十多日方才停了下来。
金光洞中,白浅一丝不挂,躺在男人怀里,银色的长发散乱在石床上,娇嫩的脸蛋上一片晕红,哪里还有半点冰冷的模样。
吴天搂着自己的妻子,手上肆意把玩。
石榻之上,白浅那截毛茸茸的白尾无意识地扫过吴天的小腿,痒酥酥的。吴天伸手握住那截尾巴尖,指腹轻轻揉捏,白浅便嘤咛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连瞪人的眼神都是软的。
吴天低笑一声,将妻子搂得更紧了些。如今娇妻在怀,劫后重逢,只觉这世间万般纷扰都与他无关了。
他低头在白浅的发顶落下一吻,这才温声问起了儿女。
“浅浅,辰儿和瑶珠……这些年都还好吗?”
提起一双儿女,白浅脸上的红晕稍褪,眼中浮现出几分为人母的骄傲和心疼。
“瑶珠那丫头你不必担心,她被我送去了哮天犬祖地修行之后,血脉彻底激发,修行一日千里,如今已是妖王之境,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
白浅嘴角噙着笑意,伸手在吴天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按祖地的规矩,她须得修成妖圣才能出关。我当年是出了意外才提前流落南疆,瑶珠这次应当能在祖地安安稳稳修成妖圣之身。”
吴天眼中闪过欣慰之色,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白瑶珠的模样。当初那小丫头便聪慧伶俐,如今得了哮天犬祖地的正统传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想到女儿出生后自己便未能陪伴左右,心头又泛起一阵愧疚。
“瑶珠能得祖地栽培,是她的造化。”他轻叹一声,“等日后时机成熟,我再设法去祖地看她一眼。”
白浅点了点头,又听吴天问道:“辰儿呢?”
提起儿子,白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