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恕此时无法动用天帝钟,面对战力全开的金母,根本难以抗衡。
更不要说还有沈红鱼在一旁伺机而动,太阴戮神刀无孔不入,那口斩仙飞刀更是蠢蠢欲动。
他只能竭尽全力的施展三大金仙传承,来抵挡对面两个女人层出不穷的攻伐。
“只要能够拖过昆仑镜锁定过去身的时间,我就还有胜算。”
昆仑镜虽是先天灵宝,可催动它的人并非是金仙大能,就算是之前尚未陨落的沈红鱼,也难以尽数掌握昆仑镜的奥妙。
“沈红鱼催动昆仑镜的极限,是一刻钟。”
“只要我能够坚持一刻钟的时间,到时候重新运转天帝钟,自然可以挽回局面。”
姜恕此时疯狂推动三大金仙传承,只见虚空之中亮起一盏又一盏金灯,那金灯以周天星宿的方位布局,而他的真身则化作不灭仙光,在那遍布虚空的金灯之中挪移,躲避两个女人越来越凶狂的攻杀。
他将三大金仙传承以不同的方式组合,时而化作顶天立地的神人,头顶金灯掌托星图;时而以金灯落子,演化星宿奥妙,辗转腾挪躲避攻伐;时而以星光为灯油,不灭仙光为灯芯,催动灯火,焚烧苍穹……
这般对神通手段的运用可谓是妙到巅峰,就算是大赤天尊也要赞叹。
可面对金母刑天盾和刑天金戈那种不讲道理的防御与攻伐,他还是落入到了下风,越来越狼狈。
嗤!
一道金光掠过,在姜恕的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砰!
一戈砸下,将他所化的凤凰之形砸得四分五裂。
姜恕的身形在百丈外重新凝聚,素白道袍已经破烂不堪,浑身是血。
“姜恕,这就是你在我瑶池撒野的下场!”
金母此时长发乱舞,整个人战意勃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凶威滔天,金戈劈杀,青光弥漫,口中发出虎吼之声,惊天动地。
“杀!杀!杀!”
姜恕此时消耗极大,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来不及恢复,在金母的攻伐下只能左支右拙,疯狂躲避,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然而他心中却在不断估算着时间。
“快了……快了……”
“还有十息,到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虽是面色惨白,口中淌血,但他的目光却无比坚定,心灵意志如同金灯一般燃烧,驱散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轰!轰!轰!
金母此时一连十三击,打在姜恕身上,瞬间将其身躯打得四分五裂,血洒长空。
然而那些破碎的身躯却在半空中化作仙光,而后在远处重新组合化为人形。
但刑天金戈的道韵和锋芒,姜恕却难以在短时间内驱散,身躯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嗡!
此时他头顶上空一道月光落下,伴随着刺骨的冷意和锋芒,像是要将其一刀枭首。
姜恕抬起右手,手掌化作一片星图,与月光碰撞。
噗嗤!
伴随着清越的刀鸣声,他的右掌直接被斩落,血洒长空。
他受伤太重,消耗极大,就连太阴戮神刀都难以抵挡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眸中绽放出耀眼的神光。
“就是此时!”
姜恕心头升起喜意,按照他的推算,此时就是沈红鱼能够催动昆仑镜的极限时间了。
接下来,他就可以动用天帝钟了。
“天帝钟,给我镇!”
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想要将之前所有的压抑和憋屈全部都发泄出来。
可咆哮结束,天帝钟依旧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沈红鱼察觉到对方心神与法力有着片刻迟滞,当机立断,一直蓄势待发的黄皮葫芦顿时冲起。
“葫芦请转身!”
一抹白色豪光从天而降,环绕着姜恕的脖颈掠过。
一颗头颅顿时冲天而起。
“这怎么可能?!”
姜恕的头颅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她为什么还能够催动昆仑镜?”
“给我死!”金母看准时机,刑天盾化作一方青天压下,将其无头身躯笼罩。
轰!轰!轰!
姜恕的身躯像是被太古神山镇压,在刑天盾的碾压磨灭下不断炸开,化作漫天仙光,却又被磨灭。
“斩!”
与此同时,金母的刑天金戈以无比狠辣的姿态,斩到那颗断头之上。
噗嗤!
头颅炸开,血光迸溅。
“啊!”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第422章 开辟三重天,天尊之怒(求订阅)
姜恕的法相仙躯彻底崩灭,化作漫天的光雨,向四面八方飞溅。
只留下一柄打神鞭悬于虚空,光芒暗淡。
金母手握金戈,踏空而立。
这场厮杀让她消耗极大,无论是法力还是心力,都损耗严重。
姜恕此人着实可怕,就算无法动用天帝钟,依旧有着近乎无敌的风采。
“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终归还是我赢了。”
她看着虚空中那渐渐消散的仙光,面上并无喜色,动用先天灵宝昆仑镜,还与人联手,才如此艰难的将其击溃,这让她心头沉闷。
更不要说姜恕身份特殊,身为太清道子,如今在瑶池殒落,必然会引起滔天大祸。
纵然她身份特殊,这次也难以善了了。
此时一道月光从天而降,落在金母的身旁,显化出沈红鱼的身形。
沈红鱼衣袂飘飞,月光环绕,掌心的昆仑镜逐渐收敛了光华。
姜恕之所以会败亡,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昆仑镜。
要知道她以系统面板将这件先天灵宝炼化,将其彻底掌控,就算是沈红鱼也比不过她。
昆仑镜锚定过去,不仅需要消耗海量的法力,更是需要损耗这面宝镜中的光阴法理,一旦光阴耗尽,就需要再积蓄一段时间才能够重新使用。
对付的敌人实力越强大,追溯过去的时间越久,所需要消耗的光阴就越多。
倘若想要锚定姜恕幼年最弱小之时,就算是将昆仑镜的光阴全部耗尽,也做不到。
恐怕只有金仙大能,沟通光阴长河,才能够做到。
所以沈红鱼只是锚定姜恕尚未修成天帝钟时的过去,再加上她对昆仑镜的掌控,如此便可以持续至少半个时辰。
对昆仑镜的掌控越精妙,消耗的光阴之力就越少。
这便是姜恕败亡的真正原因。
一招算错,满盘皆输。
沈红鱼收起昆仑镜,扫了一眼姜恕陨落后留在虚空中的血液和仙光,正要开口说话,忽的面色巨变。
“不对。”
“他没有死。”
金母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妥,握着金戈的玉手猛地一紧,这柄凶器顿时金光万丈,绽放出无比耀眼的锋芒,朝着姜恕陨落之地斩去。
只见姜恕陨落后残留的血液和仙光如同火焰一般燃烧,原本光芒黯淡的打神鞭竟是溃散开来,化作一团璀璨的光芒。
它清亮如水,纯净如洗,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咒文在流转、生灭、重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那燃烧的血和火将这团光笼罩,让其发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蜕变。
就在这时,金母的刑天金戈已然以不可阻挡之势斩落,要将那打神鞭所化的光晕彻底磨灭。
然而那团光却如同潜龙出渊一般,冲天而起,刹那间掠过虚空,划过一道横贯九重天的长虹。
金母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羽化?!”
沈红鱼眼眸微眯,“好一个姜恕,明知不敌,竟然置之死地而后生,借我等之手,斩灭法相仙躯,趁机羽化。”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气魄!”
要知道正常的羽化都是施展秘法,散去形神,而不伤底蕴和根基。
但姜恕却在生死搏杀中,以刑天金戈兵解,胆子简直大破天了。稍有不慎,便会当场身死道消,死无葬身之地。
刑天金戈何等锋芒,可他偏偏这般做了。
更重要的是还成功了!
“应该与那打神鞭有关,此物根底怕是有些问题,否则姜恕刚才就应该死了。”
金母面色也有些难看,开口低语。
她抬头仰望天穹,只见一道仙光穿过离乱天和碧落天,径直撞入星宿海中。
与此同时,天地之间忽然生出异象。
天穹之上,天花坠落。
大地之上,瑞气纷呈。
天地精气所化的祥瑞之气,五色斑斓,霞光万道,从地底涌出,弥漫于山川河流之间。
天花坠落,瑞气纷呈。
这是修士羽化尸解的异象,是仙体归还于天地、断绝因果的征兆。
前不久沈红鱼羽化时,同样有此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