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一定的前景,来换取自由身。
“那便选择第二项,玄黄不灭塔。”
随着他心念落下,头顶那一缕法光顿时开始生出变化。
玄黄不死身法门自然运转,法光之中,无数细密的咒文开始浮现。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一条条微缩的锁链,在法光之中流转、碰撞、重组。
而后交织成一块块金砖,开始搭建玄黄宝塔。
一枚咒文,两枚咒文,三枚咒文……
无数咒文在他心神的牵引下,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组合、交织。
一座宝塔的雏形,在法光之中缓缓浮现。
当头顶的玄黄法光彻底用尽之时,一层玄黄宝塔便出现在金乌的头顶上空。
这宝塔通体如玉,大放光明,虽只有一层,却八面玲珑,雕琢古韵,瑞气滋生,玄黄环绕,一股堂皇正大,镇压八方的气象铺天盖地而来。
金乌脸上露出笑意,缓缓站起身来,右掌微抬,那法宝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我这般神通,倒像是前世神话传说中的那位托塔天王了。”
他摇头失笑,眼神落在自己掌心的宝塔上。
如今这方玄黄塔可不仅仅是玄黄不死身法门,还寄托了自身吞天道的修行,除了踏光阴神通尚未融合进其中外,可以说是自身道行和根基所系了。
日后这方宝塔越强大,自身的道行就会越深厚。
“修成八层宝塔,便有了叫板天主的底气,就算是打不过,也可以抗衡一二了。”
“若是修成十二层宝塔,那便是真正涉足大能领域,倘若是十八层……呵呵,到时候就可以提着宝塔去灵山锤那秃驴了。”
金乌很清楚,就算同样是金仙大能,实力也会有着很大的差别。
新晋的金仙大能,自然比不过佛陀那种轮回数世,每一世都修成金仙大能的存在。
“佛陀修成十八重地狱,那我便修成十八层玄黄塔,到时候便将其镇压。”
“要是能够修成三十三重玄黄塔……啧啧,别说佛陀,就算是六大天主齐至,也要俯首称臣,可惜就算是将三界都给吞了也未必能够修成。”
“如今第一步……且先将本命星辰给吞了。”
金乌眸光从掌中的玄黄塔离开,看向了下界的星宿海。
他之前所修成的荧惑古星,在被册封为昴日星君后,就已经蜕变升华为昴日星,升入第八重天,位格无限逼近太阳星。
后续他虽修成大圣圆满,但天无二日,有那颗亘古永存的太阳星在,他的本命星辰只能够无限逼近第九重天,却无法蜕变升华,化作太阳星。
到了如今,本命星辰的存在,已然无法为他提供更多的助益,反而成为其隐患和破绽。
“毕竟……本命星的位置,那些仙佛妖魔找不到,可却未必能够瞒得过那些金仙大能啊……”
一念至此,金乌耳畔忽然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涌上心头。
似乎是刚才的那一动念让他拨开了被某些存在刻意遮掩的迷雾,窥伺到了未来的危险。
金乌顿时勃然变色,瞳孔之中绽放出金光,目光直射第八重天。
只见不知何时,昴日星已笼罩了一层血光。
“不好,有金仙大能要对我本命星辰动手。”
第419章 玄黄吞星,佛掌镇塔(求订阅)
金乌只觉一股莫大的危机笼罩心头,踏光阴神通疯狂颤动嗡鸣,他只是微一感应,就察觉到了来自于未来的巨大危机。
那是能够让他身死道消的危险。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金乌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右手一翻,掌心那尊一层玄黄塔猛然飞出。
宝塔脱手而出的瞬间,迎风便涨。
一尺、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不过呼吸之间,那尊玄黄塔便化作千丈巨塔,通体玄黄之光流转,八面玲珑,瑞气滋生,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神山,直直落向第八重天。
玄黄塔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压塌苍穹,一头扎进了星宿海中,星光潮汐自动分开,无数星辰纷纷退避。
玄黄塔落入第八重天后,滴溜溜一转,塔底仿佛有漩涡滋生,宛若深渊一般吞噬一切。
轰!!
那颗无限接近于第九重天的昴日星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隐约间可以听到有金乌啼叫之声,璀璨的火光冲天而起,如同赤旗一般照耀星空。
这颗古星不仅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轰隆隆转动着,主动朝着玄黄塔中冲去。
轰隆!轰隆!轰隆!
玄黄塔是金乌的本命道器,昴日星则是其本命星辰,两者彼此配合,使得一切水到渠成。
昴日星在靠近玄黄塔底部之时,在不断的收缩变小,等到其没入玄黄塔底部漩涡之时,已经宛若弹珠一般落入其中。
玄黄塔滴溜溜一转,在星宿海中掀起滔天巨浪,而后猛的绽放神光,化作巴掌大小,在虚空之中拉出一道虹光,朝着玄黄天急速飞遁。
看到玄黄塔将昴日星收走,金乌心头微微松了口气,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动身,是因为感应到了莫大的危机。
踏光阴神通能够让他一定程度上窥视未来,虽然他没有看到危险来自何方,却已经感应到了能够让自己生死道消的恐怖危机。
毫无疑问以他的神通道行都看不到危险的来源,那对方必然就是金仙大能。
他第一时间便将目标锁定到了佛陀身上。
所以,金乌当机立断以玄黄塔收走昴日星。
要知道昴日星可不仅仅是他的本命星辰,其中还有着本尊以及后羿法相,一旦落入佛陀手中,那将是不可承受的巨大损失。
自从假死脱身以来,几乎所有的积累,大部分都要崩溃。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眼看玄黄塔极速朝着玄黄天飞遁,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但他心头却紧绷着一根弦,总觉得不安。
果不其然,玄黄塔尚未冲出星宿海,便有一只佛掌从天而降。
那佛掌巨大无比,五指如山,掌心之中有万字佛印流转,佛光普照,禅唱漫天。它穿过重重天阙,越过层层虚空,无视星宿海,落在玄黄塔上。
五指合拢。
玄黄塔被那只佛掌收入掌心,如同拈起一粒尘埃。
金乌面色骤变。
那佛掌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拿捏住了他的死穴。一旦玄黄塔被佛陀收走,本尊和后羿法相落入佛门之手,他的一切谋画都将付诸东流。
金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怒,躬身行礼,朗声开口。
“还请天主出手,救我一救。”
他的声音在玄黄天中回荡。
火光一闪,赤霄出现在他身旁。
她身着玄黄长袍,长发高挽,凤钗斜插,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时候想起我了?”
她的声音清冷而慵懒,带着几分调侃。
但说话间,她已然有了动作。
一只纤纤玉手探出,穿过玄黄天,越过天庭,直直落入星宿海。
那玉手探出的瞬间,迎风便长,不多时五指如五根撑天神柱,每一根指节上都缭绕着玄黄之气,指尖有火光流转。
轰!!
玉手与佛掌在星宿海上空碰撞。
那一瞬间,亿万星辰同时颤动,无数星辰在那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下偏离轨道,相互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芒。
星宿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由星光法理凝聚而成的海水疯狂翻涌,形成一道道高达万丈的星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星宿天之下的碧落天中,滚滚天河,在这一刻为之断流。
上游的河水被那股力量逼停,下游的河道瞬间干涸,露出河床上无数沉睡了万古的星辰泥沙。
“佛陀,你还真是贼心不死,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
赤霄开口,声震九天,那双美眸之中满是冷冽。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话音未落,她一步踏出,就要从玄黄天界离去,亲自前往星宿海。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便停住了。
一道清光从东方垂落,落在她身前,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道人,面容清癯,身着青色道袍,简单而朴素,却有一种大道青天披在身、承载一方天地的道韵。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住了赤霄的去路。
赤霄的面色顿时一变,细眉挑起,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凝重,“玉虚,你这是何意?”
玉虚天尊看着她,面色淡漠,语气平静,“赤霄,当日跳出光阴长河的那位,就是昴日星君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赤霄闻言,心头不由得一沉。
她虽然早就知道不可能瞒太久,但也没有想到这几个老家伙这么快便锁定了目标。
但她自然不可能承认。
“昴日星君是我飞禽一族的族人。”她的声音冷冽而沉稳,带着几分恼火,“他之前与佛门有着嫌隙,所以佛陀才一再出手打压。”
“这是我与佛门的恩怨纠葛。”
“你玉虚插手,是何用意?”
她的语气越来越冷。
“至于说昴日星君参悟光阴,那简直是无稽之谈。他若是有此造化,早就证道金仙了,何至于被佛陀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压?”
她向前迈了一步,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给我让开!”
玉虚天尊却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里,如同钉在虚空中的一根桩子。
“赤霄,你我都不是三岁小儿,何必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他的声音淡漠而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沈红鱼当日陨落,光阴长河却忽然发生异动。你比我们五个人都先到场,而且百般遮掩。”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赤霄。
“可见那位参悟了光阴的存在,必然与你有关。”
“而被你如此重视,又一再庇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