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愿意将这秃驴给彻底得罪死了,所以之前也没有去多费精力,任由宝扇流落在碧落天河,只是等着定光菩萨傻乎乎地自己去耗费无数的时间和苦工,去河里捞出属于自己的宝扇。”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过如果你想去寻此宝,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但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你将这宝扇从碧落天河之中取出,定光菩萨必然立刻就会察觉。到时候,他便会主动寻上你。”
他看着金乌,笑容愈发意味深长:“如今正值三界封神之际,鱼龙混杂,局势不明,我可不会为了你出手。”
那神情,分明是等着看金乌的笑话。
金乌却毫不犹豫地拱手一礼:“那就多谢星君相助了。至于定光菩萨,我自然会应付。”
孔令宣见他如此笃定,不由得长笑一声:“好,那我就看你到时候如何出丑。”
他抬手,掌心光芒流转,一根缭绕着五色霞光的翎羽缓缓浮现。
那翎羽约莫尺许来长,通体晶莹剔透,如同五色琉璃铸就。羽毛之上,密密麻麻的咒文交织流转,每一个咒文都散发着玄妙的道韵。
“你拿着此物,就可以大致感应到那宝扇的方位。”孔令宣将翎羽递给金乌,“不过感应非常模糊,而且那宝扇在碧落天河之中飘荡,位置飘忽不定,一直在变化。想要寻到,可不是一件易事。”
金乌接过翎羽,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他心神顿时感应到一缕极为遥远的气息,飘渺不定,若有若无,只能够勉强锁定大概的方向。
“多谢星君。”他再次拱手,“待我夺得神位,再来请星君喝酒。”
孔令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上次这家伙修成妖圣,他出手护道,这头金乌就说过这种话。
但这家伙却用心不良,竟然想追求自己的母亲,分明是想让自己喝他和母亲的喜酒。
简直是个胆大包天的扁毛畜生。
他摆了摆手,懒得再多说。
金乌看他神色不善,哈哈大笑,也不多留,转身便出了火德殿。
孔令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光芒闪烁,一幅画面浮现在眼前,正是金乌离开火德宫,径直往南天门而去的景象。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付定光那老秃驴。”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孔令宣自己已经夺得一尊天榜神位,此时也无其他要事,对那头金乌也是好奇的紧,虽然不方便直接跟上去。
可只要对方拿着那根五色翎羽,他便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大概位置,对于其行踪了如指掌。
……
金乌出了火德宫,一路毫不耽搁,径直往南天门而去。
九天之上,依旧是人山人海。
三大天门之前,无数修士往来穿梭,热闹非凡。金乌没有停留,出了南天门,便化作一道金色虹光,直直坠入碧落天河。
嗡!
一入天河,景象顿变。
四周不再是空旷的虚空,而是浩浩荡荡的星光河水。那河水并非寻常水流,而是由无穷无尽的星光法理凝聚而成。
每一滴河水,都蕴含着千百道星光咒文;每一朵浪花,都是一片星辰虚影的碰撞与湮灭。
金乌振翅,周身太阳真火流转,将靠近的星光河水尽数蒸发。他悬停在天河之中,取出那根五色翎羽,闭上双眼,默默感应。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望向某个方向。
“在那里。”
他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碧落天河,浩瀚无垠。
若是在下界,以金乌的极速,振翅之间便可横跨十万里。
然而在这天河之中,空间的概念与外界截然不同。那星光河水看似流淌缓慢,实则每一息都在奔涌亿万里。
金乌在其中穿梭,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好在他拥有与光同行的特性。
在这星光河水之中,光的速度依然存在。金乌将自己融入那一缕缕穿透天河的光线之中,身形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无尽的距离。
他一边飞遁,一边手持五色翎羽,不断感应着宝扇的方位。
那感应极其模糊,时强时弱,时近时远。有时他明明感觉宝扇就在前方不远,可飞遁了许久,却依然一无所获;有时他明明觉得宝扇在极远处,可一个闪烁之后,那感应却忽然变得近在咫尺。
“那宝物落入天河之中,果是难寻。”
金乌心中暗叹,却也不急。
他知道,在这浩瀚无垠的天河之中寻一件小小的宝扇,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更有的是一身与光同行的极速,再加上嬉弄光阴的特性,让他能够从某种程度上窥探到些许未来,从而占得先机。
就这样,他在天河之中穿梭了不知多久。
有时他会遇到天河中沉浮的星辰。
那些星辰大如山岳,小如拳石,有的沉寂无声,有的却在缓缓旋转,吞吐着天河之水。
金乌从它们身旁掠过,偶尔会有几颗星辰爆发出牵引之力,试图将他捕获。但以他的速度,那些牵引之力还未及身,他便早已远遁而去。
有时会遇到天河中的风暴,那是星光法理剧烈碰撞形成的漩涡,足以将寻常真仙绞成齑粉。
金乌却凭借着嬉弄光阴的能力,在风暴来临的前一瞬便洞察到危险,轻松避开。
甚至在这碧落天河中他还碰到了其他的生灵,封神榜出之后,来天河之中寻找机缘的人不在少数。
有的在采集星光煞气祭炼法宝,有的在捕捉天河中游荡的古兽,有的则是匆匆赶路。
金乌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掠而过,修为弱一些的甚至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是什么?好快的速度!”
“金光一闪就过去了,难道是某位大圣?”
“我看像是凤凰一脉的强者……”
有一些仙神发现了他的存在,但金乌早已消失在茫茫天河深处。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
金乌再一次停下身形,手持五色翎羽默默感应。这一次,那感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精神一振,双翼猛然一振,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与此同时,他动用了金乌血脉中那嬉弄光阴的能力。
嗡!
周身那层淡银色的光晕骤然炽盛。在这一瞬间,他的感知超越了时间的束缚,隐约窥见了未来的一角。
前方三千里处,一道微弱的宝光正在天河深处飘荡。那宝光明灭不定,时而被星光河水淹没,时而又从浪花之中浮现。
隐约可见,那是一柄白玉赤金的宝扇,扇面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佛门咒文。
第382章 血脉蜕变,无缺大圣(求订阅)
金乌收起光阴之力,眼中精光闪烁。他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疾驰而去。
三千里距离,对于与光同行的他来说,不过瞬息之间。
然而天河之中,三千里与外界的三千里截然不同。那星光河水的阻力,那法理交织的干扰,让他的速度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也不过片刻之后,便到了地方。
他停下了身形。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柄宝扇落在天河深处。
那宝扇通体呈白玉之色,边缘镶以赤金,扇面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佛门咒文。每一个咒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只是那佛光明灭不定,时强时弱,显然是灵性受损,难以自持。
宝扇周围,一圈淡淡的五色霞光若隐若现。那是孔令宣五色神光刷落留下的道韵,正是这道韵,隔绝了定光菩萨的感应,让宝扇流落至此,无人问津。
金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没有急于上前,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修士窥伺之后,这才缓缓靠近。
来到宝扇跟前,他伸出手,轻轻触碰。
嗡!
宝扇之上的佛光猛然爆发,试图将他震开。然而那佛光刚刚触及金乌周身的太阳真火,便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宝扇剧烈颤抖,发出阵阵哀鸣,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求救。
金乌不为所动。
他催动太阳真火,将宝扇整个包裹其中。真火灼烧之下,宝扇之上的佛光渐渐黯淡,那些佛门咒文也一个一个熄灭,重新化作纯粹的天地法理。
渐渐地,宝扇显出了本来面目。
那是一叶芭蕉。
通体翠绿,叶脉分明,边缘处隐隐有赤金色的纹路流转。整片芭蕉叶约莫尺许来长,薄如蝉翼,轻若无物。
它静静地悬浮在金乌身前,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就在这时,金乌耳畔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叮!
系统提示:发现灵根阴阳芭蕉树宝叶,是否炼化?
金乌眸光一闪,果然是阴阳芭蕉树。
传闻此界诞生之初,天地之间有一株灵根,名为阴阳芭蕉树。此树生于浑沌之中,可化混沌为阴阳二气,妙用无穷。
在上古神话中对于此宝有着许多传说,号称一扇定光,二扇定阴阳,三扇定混沌。
后来这株灵根不知何故消失不见,只有几片宝叶流落世间,被有缘人所得。
定光菩萨这柄宝扇,就是其中一片宝叶祭炼而成。
金乌没有任何犹豫,“炼化。”
随着他心念落下的瞬间,系统面板上光芒大作。
吴天也吐出太阳真火,将那片芭蕉叶层层包裹。
只见那芭蕉叶在太阳真火和系统面板的祭炼下,内蕴的无数咒文开始弥漫,一个个古朴苍茫,散发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气息。
火焰流转之间,芭蕉叶开始缓缓融化。
定光菩萨祭炼此宝万载,早已将自己的道与法烙印其中。此刻在系统的炼化之下,那些烙印一点一点被剥离、被磨灭、被焚烧。
芭蕉叶上的光芒不断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