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99节

  “阻我求道,便是人劫!”

  话音未落!

  “咻——”

  那道吞吐着庚金锐气、缠绕着寂灭灰芒的寒光,动了!

  快!

  众人只觉眼前灰金细线一闪,空间似被无声割裂!

  锐气临身!旗相容亡魂大冒,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潜能!

  阴神双手疯狂掐诀,七面玄水凝成的巨盾瞬间叠加身前,层层水幕符文闪耀,更有数件护身法器光华暴涨,挡在身前!

  但……

  “噗!噗!噗!”

  连珠炮般的轻响过后,

  七重玄水巨盾被瞬间洞穿!

  数件法器灵光哀鸣,或崩飞或碎裂!

  “住手!”蓝衣女子惊怒交加,厉叱一声,檀口一张,一颗鸽卵大小、通体碧蓝的宝珠激射而出,直撞灰金寒芒,试图救下旗相容!

  “当啷!”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碧蓝宝珠光华狂闪,表面竟现出一道裂痕,哀鸣着倒飞而回!

  蓝衣女子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已是元气大伤,看向灰金寒芒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而那道寒芒去势不减,转眼刺穿了旗相容的阴神!

  “呃啊!”

  旗相容一声惨嚎,阴神跌回头颅,身体猛地僵直!

  他的护体灵光、血肉生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朽坏,固然血肉生机尚存,但道行根基却是不断流逝!

  而那道灰金寒芒,更是直往那蓝衣女子飞去!

  那女子瞪大眼睛,吐出宝珠!

  但寒光一闪,宝珠被贯穿,这女子也被一下刺破!

  “噗!”

  这女子便如肥皂泡一般破碎!

  “嗯?”

  陈清一声轻咦,那寒芒化作流光,倒卷而回,悬在阴神身侧,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此时,旗相容已是委顿在地,道行崩毁,面如死灰,身躯更如朽木,透露出一股衰老之意,命衰性损,已是死局。

  全场死寂!

  唯有海风呼啸。

  水中,一阵哗哗声响,面色苍白的蓝衣女子重新显形,身上气息却已跌落一个境界!

  “损了二十年道行,也算是对你的惩戒,下次不可这般莽撞,任人嚣张跋扈!”

  这时,一个清朗中带着虚弱的声音响起。

  便有一人自玄水梭舟中缓步走出。

  此人身材精壮,身着水纹锦袍,面容英挺,正是沧溟水府少府主尔顷。然而此刻,他左半边的身体竟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炽白火焰!

  那火焰无声燃烧,与他本身的水行法力激烈冲突!

  其人面色苍白,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瞥了一眼旗相容的惨状,对着陈清的方向,郑重抱拳:“道友息怒!今日之事,是我沧溟水府教下不严,下人跋扈,冲撞道友道途,实乃大过!”

  说完,他伸手一抓!

  旗相容惨叫一声,生机瞬间断绝,居然被隔空抓死了!

  “旗相容强闯在先,当以性命赔罪!此乃咎由自取!还望道友能暂息雷霆之怒,日后,我水府自有赔礼送上,咳咳……”话语间,尔顷的身体因炽白火焰灼烧而微微颤抖,鬓角有汗珠滚落,却强撑着维持风度。

  陈清阴神悬空,目光扫过有些眼熟的炽白火焰,一招手,灰金飞剑倏然没入阴神之中。

  磅礴的阴神气息缓缓收敛,化作一道流光,回归下方盘坐的肉身。

  崖顶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陈清阴神的回归与话语,骤然一松。

  尔顷松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再看那蓝衣女子一眼,示意对方低头认错。

  那女子早无胆气,马上就低头道:“是蓝漪不知好歹,请道友恕罪。”

  陈清收了阵旗,走出阵来。

  “此番乃安宁之失,未能护持周全!”宫裙女子快步上前,声音微紧。

  一个阴神中期,竟被初晋阴神之人一剑斩落道基!

  不过,她转念一想,那虹化金也是饮恨于此人之手,便又恍然。

  是了,连那等魔门巨擘都折在他手,一个水府供奉,又算得什么?

  “不怪你。”陈清摇了摇头。

  孔流压下心中震撼,堆起笑容,上来道:“恭贺陈掌门阴神大成!城中已备薄宴,还望赏光……”

  “好意心领。”陈清目光投向溟霞山方向,“无奈久离山门,归心似箭,不便久留。”

  孔流笑容一僵,见陈清并非客套,便道:“是孔某唐突了!当以宗门为重!他日若得闲暇,再容孔某一尽地主之谊!”

  正说着,那边传来尔顷一声闷哼。

  只见他身上的炽白火焰猛地一窜!

  蓝衣女子扶着他,有些畏惧的看了陈清一眼后,便朝灵脉节点走去,口中道:“我家少府主道基受创,急需精纯水脉压制火毒!孔巡守,此节点我水府征用了,需长期疗养,闲杂人等速速清退!”

  “长期?”孔流脸色有些难看。

  灵脉节点岂是私产?水府再势大,这般强占,置望海城于何地?

  陈清的目光落在炽白火焰上,熟悉之感越发浓烈,眉头微蹙,缓步上前。

  “你要做什么?”蓝衣女子虽是满脸惧色,却还是挡在尔顷身前。

  “蓝漪,退下。”尔顷虚弱出言,对陈清道:“道友有何见教?”

  “我要一探此火!”陈清也不多言。

  “铮!”

  灰金寒芒再显,对着尔顷左肩一处火焰升腾之地,直飞过去!

  蓝漪瞳孔骤缩,几要出手阻拦,却被尔顷眼神制止。

  那灰金剑芒如灵蛇探穴,当空一旋,散发出肃穆佛光,宛如细小漩涡,便将一片白焰吸扯过来,用剑尖金芒死死包裹,凝成一团跳动的火种!

  “嗤——”

  尔顷半边火焰黯淡下去,虽未根除,但蚀骨焚心之痛却减轻不少!

  他长吁出一口气,看向陈清的目光里充满惊异与感激:“多谢道友!此火如跗骨之蛆,水府秘法亦难压制,道友竟能信手剥离,尔顷感激不尽!”

  “只是采火,病根依旧,我自无救你的理由,不杀你已算客气。”陈清收回飞剑,看着那团炽白火种,感受着其中熟悉的焚灭真意,道:“你是从何处沾染?”

  他已然看出,这火正是梦中仙朝,初醒真人所修“大日真炎”道途的焚世火种!

  此火霸道酷烈,非修炼此道的真人出手,或寻得极阴寒髓、万年玄冰之类的天地奇物,难以拔除。

  尔顷眼中光芒一闪:“道友莫非识得此火来历?实不相瞒,是在东灵洲西极,归墟海眼边缘的一处遗迹!那遗迹凶险莫测,火毒弥漫,”顿了顿,他看着陈清,“道友若感兴趣,我可提供那遗迹方位图卷……”

  陈清直接摇头。

  大日真炎道途的传承,早被他从赤阳洞天中取出,归入了隐星道统,何须再去冒险?

  “遗迹凶地,非我所求。”说罢,他转身便走,再无停留之意。

  “道友留步!”蓝漪急呼,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道友既有手段压制火毒,可否……”

  “蓝漪!”尔顷沉声喝止,“旗相容跋扈冲撞在前,道友不迁怒已是宽宏,哪能再奢求其他?此火诡异,道友能一时压制,已算帮助。”

  陈清脚步未停,也不回应,对孔流拜别后,就与宫裙女子踏上银梭飞舟。

  流光一闪,飞舟破空而去,没入云海。

  蓝漪见状还待出言。

  尔顷却道:“那位道友似是用佛门之法压制,可寻些法师来为我医治。”

  蓝漪眼中一亮,道:“原来如此,还是少府主想得周全!那人初至阴神,斗法手段是高了些,但必然比不过高僧大德!”

  .

  .

  舟行云海。

  不多时,溟霞山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陈清起身看去,见山势依旧清幽,云雾缭绕,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只觉身心舒畅。

  飞舟落下。

  那山道旁,一株虬劲古松下,有茅庐虚掩。

  一名白衣书生从中走出,见飞舟落下身,脸露微笑,抚掌轻叹。

  “妙哉!轮转之日,法驾归山!挪运法果然起效,令他此时便归,不知是否还有其他收获。”

第108章 搞虚的,怎能成事?【第三更】

  银梭飞舟稳稳悬停在溟霞山门处。

  舟门开启,陈清一步踏出,熟悉的草木清气拂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心情舒畅,有种一朝退去枷锁的感觉。

  “师叔!”

  几声呼喊传来。

  方大螯个头蹿了一截,壮实不少,咧嘴笑着跑在最前。

  曲小鳐紧随其后,灵动的眼睛先落在陈清身上,随即惊喜地看向他肩头:“呀!小猴儿回来啦!”

  “叽叽吱!”金丝小猴后腿一蹬,腾空而起,投入曲小鳐张开的怀抱,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哎哟!”曲小鳐被撞了个趔趄,随即惊奇道:“好暖和!猴儿你身上像揣了个小火炉!”

  陈清的声音悠悠传来:“莫看它整日嬉闹卖乖,如今体内暖意内生,气血渐旺,离引气入体、踏入第一境,不远矣。”

  “啊?!”方大螯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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