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259节

  释嗔面露绝望,他也发现周遭虚空有如铁板,遁术根本无法施展!

  “只能硬拼了!”

  生死关头,三人再无保留,各自提转体内佛元!

  “金身护体!”

  释忍怒吼一声,佛元爆发,与释嗔、释痴二人气息相连!

  “嗡!嗡!嗡!”

  三道璀璨金光自三人天灵冲天而起!

  霎时间,他们的肌肤尽化纯金,宛如庙中金塑,宝光流转,正是沙门至高护体神通,不坏金身!

  同时,释忍头顶浮现一枚龙眼大小、圆润无暇的舍利子,绽放出毕生苦修的寂灭佛光;释嗔咬牙祭出一柄月牙禅杖,化作一道皎洁月轮护住肉身;释痴则抛出一串念珠,一百零八颗珠子颗颗大放光明,结成一道大阵!

  接着,他们各自吞吐本命佛元,身上气息一下跌落,赫然拼尽了底牌,将修为与护身法宝催动到了极致,欲要合力抗下这毁天灭地的一掌!

  然而……

  “嘭!嘭!嘭!嘭!”

  在蕴含半枚道果余韵的金色佛掌面前,金身、舍利、月轮、念珠……一切反抗,都是顷刻破碎!

  月轮哀鸣崩碎!念珠黯淡四散!舍利子剧烈震颤,浮现裂痕!

  三人的金身更如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先是遍布裂痕,继而轰然爆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噗!”

  血染长空!

  三人一下被狠狠拍入地面,砸出三个深坑,筋骨尽碎,气息奄奄!

  碰撞的余波更向四周扩散,卷起无数碎石断木!

  苏直谨、安宁等人早已顾不上什么调解之宴,纷纷施展手段,仓惶飞退,脸上满是骇然。

  远处的凌无锋等璇玑棋院弟子,更是看得心神俱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陈清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便在这时。

  “嗯?”

  一声惊咦自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强横气息破空而至,人未至,声先到,带着几分不满:“月轮寺的几位,即便不接受调解,也不该坏我山门殿宇吧!”

  却是一名身着星纹道袍的老者踏空而来,他见着佛光冲天,以为是释忍等人动手毁了经纬殿,可定睛一看,见出手之人是个陌生的年轻人,而那威力恐怖的佛陀虚影与佛光,更是让他心头一跳,再定睛一瞧,三僧重伤垂危!

  “这位道友,请手下留情!这三僧乃月轮禅寺之人,万万不可陨于我家山门之地!请给老夫一个薄面……”

  说话的同时,他更手捏印诀,顿有纵横交错的棋盘格线凭空显现,如天罗地网般朝着巨大佛陀虚影缠绕而去,要将其束缚、定住!

  然而……

  “轰隆!”

  那佛陀只是微微一震,接着佛光迸发,那棋盘格线便寸寸断裂!

  那老者脸色一变,而那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更是去势不减,彻底落下!

  巨掌之下,三个僧人奋起最后一点余力起身、抬手,欲要支撑,但下一刻,三具百炼肉身轰然炸裂,散作漫天血雾!

  三道金光从中飞出,正待远去,但下一刻,一道血光呼啸而来,当空一转,化作牢笼,便将这三道金光圈禁起来,更将那铜钵一并纳入,而后瞬息远去!

  “轰隆!!!”

  大地剧震,烟尘冲天而起!

  整个星罗岛都为之摇晃!

  陈清抬起手,捏住一团血光,收入袖中。

  “如此,仇怨俱消矣。”

第290章 前倨而后恭

  呼——

  风一吹,烟尘渐散,露出三个触目惊心的坑洞!

  坑洞边缘,佛血浸染,兀自散发着淡淡的金辉与佛韵,让人观之不禁触目惊心!

  三位声名在外的月轮禅寺高僧,却是连半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那可是三位金丹高僧!

  放在任何宗门,都是中流砥柱,是能开堂讲法、受人景仰的存在!

  便是在这璇玑棋院,金丹修士也不过寥寥数位!

  可就在方才,电光火石之间,三人联手,底牌尽出,却如土鸡瓦狗般,被那尊煌煌佛陀一掌拍灭,形神俱消!

  一众璇玑棋院的弟子更是神晕目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向陈清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们知道这其中的重量!

  便是苏直谨、安宁这般与陈清亲近的,亦是震撼默然!

  玉兼子与还光子僵立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陈清的手段竟凶悍至斯!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与后怕。

  他们之前其实得了莫怀永的提醒,言及此子不凡,却终究被其年轻面貌与金丹境界所惑,以为最多是场龙争虎斗,正好借机观摩掂量,这才作壁上观。

  谁曾想,竟是这般摧枯拉朽的碾压之局!

  “此子神通战力,已非金丹范畴,需以元婴之礼待之!”玉兼子神念传音提醒。

  面对真正的元婴老祖,他们尚可依仗宗门大阵周旋,况且那等存在往往还有律令约束,可面对陈清这等杀伐果断、手段莫测,偏偏又顶着金丹名头的怪物,反倒更加令人心悸!

  还光子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冷汗已浸湿内衫,涩声回应:“师兄,祸事矣!这三僧死在我璇玑棋院,月轮禅寺那边……”

  月轮禅寺乃西荒大宗,寺中更有元婴坐镇,岂会善罢甘休?一想到可能引来的雷霆之怒,两人便觉头皮发麻!

  但眼下,稳住这尊杀神才是首要!

  玉兼子强压下心中惊涛,看了一眼天上正缓缓消散的佛陀金影,挤出一个笑容,上前一步,对着陈清拱手道:“陈宗主,神通惊人,老夫……佩服!”他下意识换了个更显尊敬的称呼,“方才事发突然,老夫与还光师弟反应不及,未能及时制止,致使殿宇损毁,惊扰了宗主,实乃我二人失职,还望宗主海涵!”

  还光子也跟上,胖脸上堆满歉意,连连拱手:“陈宗主莫要误会,此非我璇玑棋院有意纵容!实在是……实在是宗主手段惊人,我等一时看呆了,待要出手,已然不及!万望宗主明鉴!”

  陈清目光扫过二人,岂会不知他们心中那点念头?却也懒得点破,只道:“二位堂主言重了,陈某行事,向来恩怨分明,今日之事,皆因那三人咎由自取,与贵宗无关。”

  玉兼子与还光子闻言,心下稍安,却也不敢完全放松。

  玉兼子偷眼打量陈清神色,试探着问道:“陈宗主,那月轮禅寺那边……”

  陈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略作沉吟。

  那老僧临死前的话语,暗示其背后牵扯甚深,但月轮禅寺乃西荒古传,树大根深,底蕴难测,至于其在东土的分支寒月寺,自己更是所知寥寥。

  今日既已灭杀三僧,因果自是结下了。

  是福是祸,终须面对。

  于是,他抬眼看向玉兼子二人,说道:“两位若是担忧被牵连,不如将其宗门详细资料,尤其是那寒月寺的根脚、高手、势力分布,尽数告知于我,容我参详一二,也好早做准备。”

  玉兼子与还光子闻言,脸上肌肉猛地一抽,心中哀嚎: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们是想提醒你,看看能否设法转圜,或让你承我璇玑棋院一个人情,谁让你去琢磨这个了?!

  “这位道友!你做得好事啊!”

  正在这时,那踏空而来的老者落在场中,他看着一片狼藉的经纬殿与那三个血坑,脸色铁青,吹胡子瞪眼!

  璇玑棋院的门人弟子见状,纷纷上前,恭敬行礼:“参见太上长老!”

  苏直谨一见来人,心中一紧,他可是知道这位的身份的,正要硬着头皮上前为陈清分辨几句。

  那太上长老却已是摆了摆手,盯住陈清,语带不善:“本来苏府主设宴,老夫亦存了几分化解干戈之心,这才答应。可如今闹出这般局面,月轮禅寺,乃至西荒佛宗若来问罪,叫老夫如何说得清楚?这位道友,还请你在鄙宗暂居几日,待此事有了分说,再由你亲自去与佛门之人解释吧!”

  他此言一出,摆明了是要扣留陈清,以应对佛门可能的诘难!

  “这位老前辈!”安宁闻言,上前一步,俏脸含霜,“方才分明是那三位大师咄咄相逼,言语辱人在先,动手偷袭在后!陈掌门不过是自卫反击!彼时怎不见贵宗出手阻拦?若此刻落败垂死的是陈掌门,贵宗莫非也会强留那三位大师,给他们一个交代吗?只怕是早已礼送出境了吧!”

  “哼!小丫头牙尖嘴利!”那太上长老冷哼一声,“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这世道,终究是实力为尊,规矩先行!月轮禅寺背后有西荒大宗支撑,更有元婴大能坐镇!而这位道友……”他目光转向陈清,意味深长,“修为虽是不俗,年岁看来亦是不大,想来并非出身什么万古大派吧?既无雄厚背景,行事便该懂得分寸,知晓进退!

  安宁脸色一变,还欲争辩。

  苏直谨却一把拉住她,自己上前一步,沉声道:“刘老,陈掌门乃我南滨修士,更是得朝廷看重之人!苏某既为南滨府主,断不能坐视贵宗无故扣留于他!此事朝廷亦不会坐视不理!”

  “朝廷?”那太上长老见他主动出来,眼中闪过意外之色,但旋即恢复如常,摇了摇头,“苏府主,莫要拿朝廷来压老夫,老夫此刻尚愿与你们和声细语地分说,已是看在朝廷的颜面上,莫非……尔等忘了老夫的身份?”

  话落,一股如山如岳的恐怖威压自其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元婴威压!

  “呃!”

  苏直谨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连连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滞到了极点之际。

  “不是说,以势取人吗?那你不如来试一试我的势!”陈清却是长笑一声,心念一转,引动那尚未散去的煌煌佛光,就朝着那太上长老一压!

  “嗡——”

  佛光如山,带着镇压万法的大势,轰然落下!

  “你!”

  那太上长老猝不及防,只觉四周空间陡然凝滞,自身似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连元婴法力的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他脸色一变,露出了凝重之色,随即冷哼一声,身上星光流转,震开佛光束缚,但看向陈清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小辈!莫要逞强!老夫看得出来,你这佛光乃临时激发,借了外力,并非自身修持!这等手段,消耗巨大,你能维持几时?”

  他语气虽依旧强硬,态度却软化许多。

  “不可持久?”陈清似笑非笑,翻手取出那得自释忍的铜钵,“谁知道呢。”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自他的紫府之中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这威压并非佛光,赫然是元婴层次的标志,外景之力!

  这股力量凝如实质,与太上长老的元婴威压在狠狠一撞!

  “嗡——”

  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卷起漫天尘土!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两股威压竟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一时间,满场哗然,所有人看向陈清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那太上长老面色陡变,半晌,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摇了摇头,无奈道:“好!好!好!你藏得够深!既然如此……老夫确实强留你不得!你要走,那便走吧!”他摆摆手,居然有几分迫切希望陈清离开的意思。

首节 上一节 259/418下一节 尾节 目录